54 ? 這一棍子下去我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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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大局,殿下,苦一苦你吧。◎
臺下, 叽叽喳喳的議論聲,連成一片。
“我靠……真的假的?”
“在床上不兇?那是……那是很快的意思嗎?”
“這也太渣了吧?為了上位利用感情,睡了人家還翻臉不認人?”
“這林煥看着人模狗樣的, 原來是個軟飯硬吃的鳳凰男?”
“那是情趣!那是哥哥對弟弟的愛……嘔, 編不下去了,太惡心了,我能不能報警?”
聽着臺下的竊竊私語, 林煥的臉從紅變白, 又從白變紫。
他顧不上什麽風度, 撲向控制臺, 試圖切斷電源, 同時指着明淵仲歇斯底裏:
“明淵仲,你閉嘴!!我殺了你!!”
“這是污蔑!這是合成的!根本沒有這種事!我沒睡過他!!”
明淵仲被他這麽一吼, 反而吓得瑟縮了一下。
“阿煥……你以前從來不會這麽大聲吼我的……”
他低下頭,用那件寬大的袖子擦着眼淚,聲音顫抖:
“以前在床上……你明明叫我小甜心的……”
人群最後方。
正在就着奶茶看戲的晏遲, 實在沒忍住,一口奶茶直接噴了出來, 甚至嗆到了氣管裏。
“咳咳咳……”
晏遲掩嘴輕咳, 視線落在臺上的聯邦新晉影帝身上。這人表面看起來楚楚可憐,心裏多半正刷屏飙着髒話。
看着他,晏遲打心眼裏生出一股敬佩
傷敵一千,自損八萬。
夠狠。
是個狼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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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中央, 全息屏幕還在亮着,上面循環滾動的小甜心語錄, 沒完沒了, 大有種不把人惡心窒息不罷休的架勢。
臺上的林煥, 已經處于一種無能狂怒的失語狀态,但這并不妨礙臺下的局勢,走向徹底的裂變。
林煥的死忠粉陣營,在短暫的死寂之後,爆發出了令人耳鳴的尖叫聲。
那是認知失調引發的歇斯底裏。
“假的!都是 假的!!”
“這是AI僞造!這是聯邦軍部的陰謀!肯定是那個明淵仲找黑客合成的!”
“林指揮官是完美的!!這個賤人在污蔑他!”
“守護最好的林指揮官!指揮官只有我們了!我們要相信指揮官!!”
此情此景,不少原本只是看熱鬧的路人,忍不住開啓了嘲諷模式。
“得了吧,那個轉賬記錄連銀行的流水號都有,這也能假?”
“真是屬鴨子的,哪怕天塌下來,砸死所有人,還有嘴是硬的。”
“520星幣就能買到前帝國皇子加絕密情報?這性價比……我都想學了。林煥這是重新定義了物美價廉啊。”
語言的交流,顯然已經無法滿足雙方急劇升溫的情緒宣洩。
不知道是哪個粉絲,亦或者是哪個拱火的樂子人,率先扔出了第一個電子燈牌。
那閃着綠光的燈牌,在空中劃出一道抛物線,砰的一聲,精準地砸中了一個正在嘲諷的路人。
鮮血順着那路人的額角,流了下來。
頓時,火星掉進了炸藥桶,戰争爆發了。
已然劍拔弩張的集會,頃刻間,就變成了星際版古惑仔的鬥毆現場。
在這個充滿了愛與和平的廣場上,有人甚至抄起了應援用的金屬折疊椅,上演了一出全武行。
作為處于風暴中心的主角,明淵仲原本正沉浸在自己的演技中。
他剛想再對着臺上的林煥。凄凄慘慘地演兩句:“阿煥,你好狠的心”,順便再擠兩滴眼淚,結果突然感覺脊背一涼。
在一片混戰中,林煥的一個核心粉頭,在極度的憤怒中反應了過來。
那滿臉橫肉的壯漢,猛的轉過頭,盯着正在哭泣的明淵仲,表情猙獰得像是要吃人。
“都是這個妖豔賤貨害的!!”
那個壯漢怒吼一聲,邏輯完成了驚人的閉環跳躍:
“殺了他,就沒有證人了!他死了,司令官就是清白的了!!”
這一聲怒吼,仿佛某種集結號。
原本正在和路人互毆的林煥死忠們,頃刻找到了情緒的宣洩口。
人群紛紛調轉矛頭,抄起折疊凳和斷掉的燈牌架,如同《喪屍圍城》裏的屍潮般齊刷刷撲了過來。
而他們沖鋒的目标,正是臺上看起來“柔弱無助”的帝國皇子。
看着那烏壓壓一片沖過來的人群,明淵仲原本凄美的表情瞬間裂開了。
卧槽?!
說好的法治社會呢?
怎麽一言不合就物理超度?我不就是演了個戲嗎?至于幾十個人拿棍子來敲我?!
千鈞一發之際。
一只手從側後方探出,穩準狠的扣住明淵仲的後領。
然後,猛的發力一拽。
“哎?!”
明淵仲脖子一緊,腦子還沒轉過彎,整個人就像個裝土豆的麻袋一樣,被一股巧勁拖出了半米,堪堪避開了那致命的一擊。
折疊椅砸在了他剛才站着的地方,火星四濺。
清冷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別演了。”
晏遲一邊拽着他往後退,一邊吐槽:
“再演下去,你就真成‘亡’國皇子了。物理意義上的。”
他根本不給明淵仲調整姿勢的機會,拽着青年的衣領,拔腿就跑。
這人看着文弱,對地形的判斷卻像是開了全圖挂。哪裏有空隙,哪邊是視野盲區,怎麽利用路障卡住追兵,算得比計算機還精。
晏遲拽着明淵仲,在混亂得人群中,瘋狂蛇皮走位。
兩人沖出廣場,一頭紮進了首都星中區的後巷。
這片巷道錯綜複雜,身後不遠處,依然時不時傳來幾聲憤怒的咆哮。顯然,那幾個死追不放的狂熱粉,還沒放棄替天行道。
明淵仲被晏遲拽着,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感覺肺都要炸了。
他一邊跑,一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鞋帶都沒系的鞋:
“我鞋帶開了!要掉了!這幫人也太野蠻了吧,不就是演個戲嗎?至于追三條街嗎?!”
晏遲頭也沒回,那對随着奔跑而晃動的貓耳兜帽,顯得格外嘲諷。他一只手拽着明淵仲,另一只手還在快速操作光腦:
“早知道你仇恨拉得這麽穩,我就該讓你簽個意外險再上臺。受益人寫我。”
晏遲沒有減速。在經過一個智能交通控制箱時,他腕上的終端絲滑一掃。
【交通管制系統已被劫持。路障升起。】
防沖撞金屬柱,毫無征兆的升起。
追在最前面的兩個壯漢剎不住車,結結實實撞了上去。
兩人一口氣沖進另一條商業街的後巷。街邊有家店鋪已經打烊了,他們順勢一躲,縮進了後門的死角裏。
“呼……呼……”
兩人背靠着水泥牆滑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毫無形象可言。
明淵仲那一身精心設計的小白兔裝扮徹底毀了。白襯衫上沾了灰,頭發亂成了雞窩,臉上還蹭了一道不知道哪裏來的黑灰。
晏遲也沒好到哪裏去,貓耳兜帽歪到了脖子上,最離譜的是,他手裏那個奶茶杯,居然還奇跡般的沒扔。
二人視線撞在一起,瞅着彼此這幅慘樣,竟同時笑出了聲。
“哈……雖然差點被打死……”
明淵仲抹了一把臉上的灰,笑得相當缺德:
“但爽是真的爽。你看到林煥剛才的表情了嗎?像是吞了一只死蒼蠅。”
晏遲咬了咬吸管,給出了極高的評:
“精彩絕倫。我錄下來了,尤其是那一聲阿煥,簡直是神來之筆。建議你直接轉行演舞臺劇,包拿聯邦金像獎的。”
明淵仲痛苦的捂住臉:“別提了……這一聲阿煥,我要用一生去治愈。太惡心了,我感覺我的喉嚨到現在還在痙攣。”
這短暫的快樂并沒有持續太久。
還沒等兩人把氣喘勻,巷口傳來了沉重且急促的腳步聲。
“在那邊!別讓他們跑了!!”
明淵仲探頭一看,臉色一變。
巷口被堵住了。
看那肌肉線條和奔跑速度,居然是有精神力底子的退役哨兵。
明淵仲扶着膝蓋,崩潰吐槽:“這幫人屬狗的嗎?!追了三條街都不放!林煥到底給他們灌了什麽迷魂湯?”
晏遲搖了搖頭,輕笑一聲:“哨兵的五感,本來就比狗靈。”
吐槽歸吐槽,危機是實打實的。
明淵仲轉頭看向身邊的晏遲。
這位可是宴行舟的親哥哥,雖然在游戲中戲份不多。但按照一般的套路,這種看似文弱的角色,通常都是隐藏的武力值天花板。
此時的晏遲正低着頭,還在執着于吸出杯底的珍珠。
明淵仲滿懷希望地戳了戳對方的胳膊:
“喂,別在那喝空氣了。這種情況……你打架怎麽樣?”
他甚至還伸手比劃了兩下:
“是不是那種摘了眼鏡就能封印解除,一拳一個小朋友的類型?”
晏遲聞言,慢吞吞的擡起頭。
他伸手摘下那副的平光鏡,随意地擦了擦,再随手放進兜裏:
“哦,這個只是為了看起來斯文一點。我不近視。”
明淵仲眼睛一亮:“所以?要開大了?”
晏遲轉過頭,一雙深邃平靜的眼睛直視着明淵仲,語氣誠懇且認真:
“殿下。”
“你抗打嗎?”
明淵仲:“???!!!”
你問我抗不抗打?你不應該是輸出位嗎?你讓我去當肉盾?!
還沒等明淵仲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晏遲已經開始用一種極其專業的語氣,評估道:
“看對面這架勢,是退役的C級哨兵。手裏拿的是鋼管。”
“如果是骨折的話,現在的醫療艙技術,修養大概需要三天。如果是內髒破裂,進重症艙也就是一晚上的事。”
“但只要拍下高清照片,把你被打得半死不活的慘狀發出去,配合剛才的輿論鋪墊,林煥的支持率會直接再掉二十個點。”
說完,晏遲居然真的後退了一步,讓開了身位。
他甚至用站位,不動聲色的封死了明淵仲跑路的可能。
晏遲看着明淵仲,眼神裏充滿了“你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慈悲:
“為了大局,殿下,苦一苦你吧。”
明淵仲:“????”
眼看那幾根鋼管越逼越近,明淵仲扭頭看向晏遲。這人一臉淡定,臉上明晃晃地寫着幾個大字:請你去碰個瓷。
明淵仲整個人徹底裂開了。
“你在想什麽恐怖的事情!這一棍子下去我會死的!真會死的!!”
明淵仲發出了靈魂深處的吶喊,聲音凄厲:
“晏遲!!你這個沒有人性的髒心眼!!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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