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 骨科,加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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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我把預備役統帥騙哭這件事◎
明淵仲開始積極自救。
現狀确認:
我方配置:兩個只能動嘴的脆皮法師。
敵方配置:四個狂暴戰士。
勝率: 0%。
既然打不過, 那就只能——
“看暗器!!”
明淵仲大吼一聲,企圖用氣勢壓倒對方。
他從兜裏掏出一把亂七八糟的東西,那是剛才順手揣進兜裏的林煥周邊徽章, 和幾枚紀念幣。
不管三七二十一, 他閉着眼睛就把這堆東西朝對面扔了過去。
“嘩啦——”
這堆所謂的“暗器”砸在領頭的壯漢身上,傷害為0,嘲諷值+100。
其中一枚印着林煥頭像的徽章, 好死不死, 正好砸在了壯漢的鼻子上。
壯漢徹底怒了。
“媽的!給我打!把這個造謠的騙子嘴撕爛!”
壯漢怒吼一聲, 抄起手中那根廢棄金屬水管, 帶着呼嘯的風聲, 直接朝明淵仲的腦袋揮了下來。
距離太近了。
身後是牆,旁邊是賣隊友的晏遲。
躲不開了。
明淵仲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心裏只有兩個字:完了。
我就不該随便找隊友野排!
預想中的劇痛并沒有落在頭上。
千鈞一發之際,衣領再次傳來一股向後的拉力。晏遲那只看似蒼白的手,拽住他的領口, 硬生生地把他拽到了自己身後。
鋼管砸在了明淵仲剛才站立位置旁邊的垃圾桶上。
明淵仲驚魂未定,他看着那個穿着貓耳衛衣的背影, 眼眶瞬間熱了。
他看着擋在身前的晏遲, 感動得一塌糊塗:
“哥!我就知道!雖然你嘴毒心黑,但關鍵時刻,你心裏還是有我的!”
然而,背對着他的晏遲, 腦海裏正在飛速運轉與權衡。
方案A:明淵仲無傷撤退 = 輿論反轉度 80%,缺乏視覺沖擊力, 只能打打口水仗。
方案B:明淵仲重傷/骨折/吐血 = 輿論反轉度 200%。輿論将徹底引爆, 林煥陣營将被定義為恐怖組織, 宴行舟的支持率,會像坐火箭一樣咻咻起飛。
但是……
晏遲的餘光掃了一眼身後那個細皮嫩肉,看起來一碰就碎的前皇子。
很可惜,這貨現在不抗打。
這小身板,萬一力度沒控制好,直接被打死了,或者被打傻了。
陸霁風絕對會發瘋,到時候不可控因素太多,風險系數溢出。
晏遲輕輕嘆了口氣。沒辦法,只能轉換思路。
為了大局,只能委屈一下自己了。
反正我有醫保。
面對着四個面目猙獰的暴徒,晏遲非但沒有後退,反而極快的在終端上操作了一番。
明淵仲躲在他身後,看着這一幕大喊:
“這時候你還有心情玩光腦?!你是終于想起來搖人了嗎?快問問宴行舟還有幾分鐘到啊!!”
晏遲頭也不回:“不,我在挂號。”
明淵仲:“?”
晏遲看着屏幕上彈出的預約成功界面,滿意地點了點頭:
“聯邦中心醫院,急救VIP通道。定位已經發過去了,他們的飛行救護車大概2分鐘後到。”
他轉過頭,把那個還在錄像的小型終端,塞進明淵仲手裏,語氣冷靜得令人發指:
“記得錄像,要把我拍得慘一點。謝謝。”
明淵仲:“???”
還沒等明淵仲反應過來這句“謝謝”是什麽意思,晏遲已經轉過身,直面那幾個暴徒。
那一瞬間,他身上那種懶散、頹廢、鹹魚的氣質蕩然無存。
變得堅定、正義、無畏,甚至帶着些許悲天憫人的聖潔光輝。
他向前邁了一步,大義凜然地張開雙臂,護住了身後的明淵仲:
“住手!!”
“你們這是在犯罪!!”
晏遲怒視着眼前的暴徒,痛心疾首地質問道:
“暴力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即便他是前朝皇子,但他現在是受聯邦法律保護的合法公民!你們沒有執法權,更沒有權力去傷害一個手無寸鐵的人!”
幾個暴徒被這突如其來的氣場震懾住了,動作下意識地一滞。
晏遲更進一步,指着領頭壯漢的鼻子,發出了直擊靈魂的拷問:
“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這就是林煥口口聲聲說的新秩序嗎?!”
“所謂的正義,就是讓你們這樣濫用私刑,欺淩弱小嗎?!如果聯邦的未來,掌握在你們這種暴徒手中,那才是真正的黑暗!!”
明淵仲躲在後面,舉着錄像終端,整個人都傻了。
他看着那個正義凜然的背影,腦瓜子嗡嗡的。
這貨是被聖光附體了嗎?這臺詞……這演技……比我剛才那出孟姜女還要高大上啊!
不是,你剛才不是還問我抗不抗打嗎?怎麽現在自己沖上去了?
理所當然的,晏遲的這番嘴遁,并沒有感化暴徒,反而成了助燃劑。
領頭的壯漢被激怒了,面部肌肉抽搐着:“敢教訓老子?既然你想當英雄,老子就成全你!!”
“兄弟們!連他一起廢了!!”
那根金屬管,帶着毀滅一切的氣勢,砸了下去。
這一聲悶響,沉重,結實,聽得身後的明淵仲牙根發酸。
---
聯邦總醫院,特護病房區。
空氣中彌漫着高濃度消毒水味。
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宴行舟剛推開病房門,就看到了守在床邊一臉“沉痛”,仿佛剛哭過的明淵仲。
明淵仲手裏拿着一份厚厚的病歷單,聽到動靜,緩緩轉過身。
他看了一眼宴行舟,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極力壓抑着某種巨大的悲痛。
“行舟,你要冷靜。”
明淵仲聲音沙啞,甚至帶着一絲不忍卒讀的顫抖:
“……情況不太好。剛才醫生出來說……顱內壓過高,腦乾受損嚴重,可能……”
明淵仲低下頭,不敢看宴行舟的眼睛:
“醫生說……可能今晚都……挺不過去了。”
宴行舟整個人晃了一下。
青年不可置信的挪到床邊,那個總是沒心沒肺地混賬,此刻就這樣安靜地,毫無生氣地躺着。
只有呼吸機的面罩下,泛起的一層層白霧。
一股有形有質的殺氣,從這位年輕将領的身上,磅礴而出。
明淵仲盯着他,帶着一種近乎殘忍的理智:
“宴行舟,你現在是統帥候選人,你不能報複。”
“林煥現在就在等着你犯錯,他到處造謠你是冷血的酷吏。如果你現在報複,你就坐實了他的指控。”
“你哥是為了保護我,更是為了維護聯邦的法治才變成這樣的。如果你現在不冷靜,他流的血就白流了,你忍心讓他用命換來的局面毀于一旦嗎?”
宴行舟的大腦一片空白。
明淵仲的話像是隔着一層厚厚的玻璃傳來,聽不真切。
周圍的聲音仿佛都消失了。
他的世界裏,只剩下心電監護儀那一聲聲刺耳的滴滴聲。
這位年輕的聯邦少将,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他低下頭,額頭抵在床上青年冰涼的手背上,肩膀開始劇烈聳動。
極度壓抑的嗚咽聲卡在喉嚨裏。眼底那層水霧,順着鼻梁滑落。
平日裏冷硬如鐵的側臉,此刻顯得那麽無措脆弱,甚至帶着一種令人心碎的絕望感。
“咔嚓——”
站在陰影裏,看似悲痛欲絕的明淵仲,那只垂在身側的手,極其隐蔽且精準地按下了光腦的快門。
這一聲輕微的快門聲,被掩蓋在了儀器的滴答聲中。
畫面在光腦中定格,光影絕佳,構圖更是堪稱完美。
看着還在無聲抽泣的宴行舟,明淵仲摸了摸自己的良心。
嗯,稍微有點痛。
但不多。畢竟是為了大局嘛。
拿到了足以引爆輿論的頂級素材後,他收起終端,走過去拍了拍宴行舟的肩膀:
“……行舟,你多陪陪他吧。我去醫生辦公室再确認一下最新的檢查結果,也許……也許會有轉機呢?”
說完,明淵仲一臉悲痛地退出了病房,輕輕關上了門。
站在走廊裏,他迅速檢查了一遍照片,內心發出了土撥鼠般的尖叫。
完美!簡直是藝術品!
标題他都想好了:《他并非無情的機器:守護正義背後的破碎感》
絕了!這張圖只要發出去,誰還敢說他是冷血機器?誰還敢說他是酷吏?!這分明是一個有血有肉,深情且隐忍的完美受害者!
明淵仲點擊發送給沈晝,并附言:【半小時內鋪滿全網。】
做完這一切,他在走廊裏溜達了兩圈,數着時間。
三分鐘後。
明淵仲深吸一口氣,迅速調整好表情,換上了一副欣喜若狂的面孔,猛地推門而入。
“呀!行舟!!”
明淵仲的聲音裏充滿了誇張的喜悅,手裏揮舞着那份病歷單,像個報喜的喜鵲:
“搞錯了!搞錯了!醫生剛才太忙拿錯病歷了!”
他沖到病床前,語速飛快:
“剛才那份腦乾受損的病歷,是隔壁床那個從機甲訓練艙上摔下來的倒黴蛋的!”
“醫生重新确認了,你哥這就是輕微腦震蕩,外加一點皮外傷,剛才縫了幾針打了麻藥才沒醒。”
明淵仲拍了拍胸口,語氣輕松:
“醫生說了,今晚就能醒,明天就能出院,啥事沒有!真的是醫學奇跡啊!”
“……”
“……”
空氣凝固了。
不,是凍結了。
整整三秒鐘,病房裏連心電監護儀的聲音似乎都消失了。
宴行舟那雙充滿了破碎感的眼睛,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着變化。
那種悲傷正在慢慢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又一層,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他看向明淵仲,露出了一個比哭還要恐怖的核善微笑:
“你是說……搞錯了?”
明淵仲一邊說着,一邊不動聲色地往門口挪動腳步,臉上挂着僵硬的笑容:
“哈哈,是不是很驚喜?是不是很意外?心情是不是像坐過山車一樣刺激?”
宴行舟沒有回答,他只是動作有些機械地解開了領口的扣子。
整個病房的氣壓瞬間低到了馬裏亞納海溝的深度。
宴行舟緩緩站起身,帶着一種S級哨兵特有的危險。
“我覺得,今晚這醫院的床位,你需要給自己預訂一個。骨科,加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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