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 我是皇子,不是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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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保姆不保姆的,這裏是家!◎
陸驚瀾嫌棄地将人推開, 青年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喘着粗氣,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
“哼……這種破爛, 也就我能開出這種水平。”
賽場上的煙塵還沒散去, 明淵仲抱着滿身機油味的陸驚瀾,正沉浸在一夜暴富的狂喜中。
突然,急促的聯邦一級防空警報, 在空氣中炸響。
陸驚瀾腕上的光腦, 也同時亮了起來。
屏幕上閃動着緊急征召的字樣。
[通報:首都星第一能源中心, 核心區, 發生不明原因爆炸。主抑制陣列過載失效。]
[征召現役A級以上哨兵, 配合憲兵司令部□□工作。]
兩人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道緊急通訊請求, 強行切入進來。
全息投影在半空中展開,沈晝的身影浮現其中,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不止:
“少将, 聯邦第一能源中心發生爆炸。軍部急電,首都星進入一級戒備狀态, 所有休假哨兵, 即刻到司令部報道。 ”
撇見一旁的皇子殿下,沈晝緊接着補充:
“請您先護送殿下返回靜瀾宮,确認殿下安全後,即刻響應征召。”
“收到。”
陸驚瀾一把扯掉滿是油污的賽車外套, 他反手拽過明淵仲的胳膊:
“走!回家!”
懸浮車一路風馳電掣。
陸驚瀾踩死油門,展現出比賽道上還要恐怖的駕駛技術, 硬是只用了短短十分鐘, 就一路轟鳴着沖進了靜瀾宮的大門。
陸驚瀾扯開安全帶, 從車上一躍而下,飛速操作着光腦:
“防禦系統最高級全開,未授權生物靠近直接攻擊,所有的窗戶都鎖死。”
指令下達完畢,他轉過身,一把将明淵仲從車上薅下來,語速飛快:
“你就待在家裏,哪裏都別去,特別是別去開門。如果是林煥或者其他什麽人來,直接開火控系統轟他!要是轟不死,就躲進地下室給我發信號!”
明淵仲被他晃得頭暈眼花,連連點頭:“知道了知道了,你去吧,注意安全!”
陸驚瀾深深看他一眼,轉身就要往外沖。
就在這時。
靜瀾宮大門口外,再次炸響一聲剎車。
一輛黑漆防彈車,幾乎是擦着陸驚瀾的腳後跟,以漂移姿态停在了臺階下。
輪胎在地面上摩擦,激起的白煙籠罩了半個前院。
車門還沒開,那股熟悉的焦慮,就已經溢出來了。
“陸驚瀾!等一下!!”
車門砰地彈開,宴行舟此刻的狀态,就像是一個家裏房子着火,還得先把孩子塞進寄宿學校的老父親。
他沖下車,二話不說,轉過身把車副駕上的晏遲給薅出來。
然後,宴行舟以一種百米沖刺的速度,沖進了靜瀾宮的大門。
“你也接到了那個該死的征召對吧?!”
宴行舟一把抓住陸驚瀾的肩膀,那雙平素沉冷的眼睛裏,此刻寫滿了只有同為兄控才能讀懂的絕望:
“第一能源中心炸了!抑制塔失效!三個中心核心區全都要亂套了!”
陸驚瀾一愣:“那你把你哥帶這兒來乾嘛?”
“我那裏不安全!!”
宴行舟吼得嗓子都破音了,他指了指身後依然一臉風輕雲淡的晏遲:
“我家那個安全屋,上次已經被他拆了!現在的防禦系數,也就是個破紙板箱!”
此時的晏遲穿着一件白襯衫,衣擺松松垮垮地垂着,仿佛只是剛巧路過這裏散個步。
宴行舟根本顧不上他哥的表情,轉頭看向明淵仲,那眼神就像是看着唯一的救世主:
“殿下!!幫忙看一眼!就一眼!!等暴亂平息我就來接他!!”
“不是……”
明淵仲的話還沒來得及出口,宴行舟就已經動了起來,直接開啓了交接模式。
“這是他的藥。”
宴行舟反手扯過背包,從裏面掏出一堆瓶瓶罐罐,噼裏啪啦地堆在茶幾上: “紅的早上吃兩顆,白的睡前吃一顆,如果心率超過120,就吃那個藍瓶的。”
緊接着,他像變魔術一樣往外掏東西,開始在大廳的沙發上瘋狂堆疊:
“這是睡衣!純棉的,洗過了!!”
“這是洗漱用品!!”
“這是他的枕頭!不然他認床睡不着!”
“還有這個!飲食注意事項表!他不吃胡蘿蔔!咖啡只喝現磨的!”
沙發上的育兒物資,頃刻堆成了一座小山。明淵仲看着眼前這一幕,整個人都麻了。
這是送哥哥來避難?
這特麽是送太子來登基吧?!
明淵仲看得目瞪口呆,終于忍不住開口打斷:
“?!宴少将,你這是不是有點過分了?我是皇子,不是保姆。”
“我收留一下令兄沒問題,但我自己也是個傷員。要是還得像伺候祖宗一樣照顧他,那就……”
宴行舟動作一頓,這位軍部精英,顯然已經完全掌握了,和明淵仲溝通的正确密碼。
他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一張卡片,直接拍在了那堆物資的最上面。
“這是生活費,密碼六個零。”
那是聯邦軍方內部發行的黑金卡,持卡人甚至擁有戰時物資的優先調配權。
明淵仲的視線落在那張黑卡上,只停頓了一秒。
然後。
他以一種看不清殘影的手速,一把抄起那張黑卡,順手塞進了自己最貼身的口袋裏。
再擡眼時,他語氣真誠得讓人落淚:
“宴少将您放心!”
“什麽保姆不保姆的,這裏是家!我是令兄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啊!照顧大哥,那是我義不容辭的責任!”
“我一定照顧好令兄……不,是大少爺!哪怕我自己餓着,也絕不會讓大少爺斷了那手沖咖啡!”
“來來來,大少爺,外面風大,快請進!要換拖鞋嗎?需要我也給您拿一套真絲的嗎?我這就讓人把主卧騰出來給您!”
陸驚瀾:“……”
雖然早就知道明淵仲愛錢,但每次近距離觀賞這種失傳已久的川劇變臉絕技,依然讓人嘆為觀止。
宴行舟顯然已經習慣了這位皇子殿下的畫風。
他大步走到沙發前,雙手按住晏遲的肩膀,把他那個看似柔弱,實則一肚子壞水的親哥按在座位上。
“哥,算我求你。”
“這次是一級事态,我沒法分心看着你。你就待在這兒,哪兒都別去。”
他抓起本書,塞進晏遲手裏:
“看書,睡覺,發呆,乾什麽都行,就是別出門,別去搞事,別讓我從通報裏看到你的名字,等我來接你,聽到了嗎?”
晏遲眨了眨眼,看起來很是無辜:“去吧去吧,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你還不如三歲小孩省心!”
宴行舟壓着嗓子咆哮了一句,然後起身,他咬了咬牙,一把拽住旁邊還在看戲的陸驚瀾:
“走!我的車快!我送你去軍部!”
“哎?等等!我還沒跟明淵仲告別……”
陸驚瀾還沒回過神,就被宴行舟一把拖出大門。
兩道身影,跳進那輛黑色的防彈車。
引擎轟鳴,如同離弦之箭沖破夜幕,朝着軍部的方向疾馳而去。
靜瀾宮內,明淵仲摸着衣兜裏的黑卡。他轉頭看向晏遲。
對方正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若有所思,似乎在評估能不能把這東西拆下來。
明淵仲心頭忽然升起一種不祥預感。
這可能不是個普通的托兒所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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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過去,那些抑制塔正常運轉的日子裏。
即使是A級哨兵,也依然被物理法則,束縛在人類的範疇之內。
他們或許力大無窮,或許反應敏捷。但只要幾十名防暴警察,配合着鎮暴車,依然能将發狂的哨兵按在地上摩擦,注入鎮定劑,再強行拖走。
那時,秩序是鐵律,法律是高牆。
可是,随着第一能源中心的那聲巨響,抑制塔核心熄滅。
那道限制力量的閥門,碎裂了。
當一個A級哨兵,只需随手一揮,就能像掀翻玩具車一樣,把一輛警用裝甲車砸進二樓窗戶。
警察成了擺設,法律成了廢紙。
破壞事件無差別爆發,數量呈指數級飙升,警務系統的電話都被打爆了。
面對這群失控的超人,普通軍警脆弱得如同紙片。
只有怪物,才能對抗怪物。
軍部被迫下場,投入飽和式兵力,配合憲兵,強行展開□□。
高級哨兵成了救火隊員,奔波在城市的每一個角落,用更純粹的暴力,去鎮壓暴力。
三天後。
靜瀾宮。
陸驚瀾連加了整整三天班。他拖着步子進門,哪怕身為男主,自帶世界意志偏愛,此刻眼睛裏都沒有光了。
他直挺挺地癱倒在客廳地毯上,連根手指都不想動。
宴行舟緊随其後,狀況也沒好到哪去。這位預備統帥眼底一片青黑,比鍋底還沉。
他制服上還沾着血跡,也不知是哪個倒黴哨兵留下的。
但這還不是最讓他崩潰的事。
客廳裏,巨大的全息投影,正播放着聯邦晚間新聞。
新聞标題加粗加紅,觸目驚心:
《私刑?報複?聯邦少将涉嫌虐殺平民!》
新聞配了三張監控截圖,畫面模糊,打着厚厚的馬賽克。
但依然能看出,那是三個混混,分別倒在下城區不同的巷子裏,死狀凄慘。
三個混混七竅流血,內髒破裂。法醫鑒定結果顯示,死因是高階精神力絕對碾壓。
明淵仲靠在沙發上,手裏捏着水果刀,正給晏遲削蘋果。他瞥了一眼新聞,然後将目光投向宴行舟。
他嘆了口氣,臉上寫滿恨鐵不成鋼:
“宴行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哪怕那幾個人渣有錯,你也不能這麽睚眦必報吧?你就是套個麻袋打一頓呢?!直接上精神力碾壓,這是人乾的事嗎?!”
“噗——咳咳咳!”
宴行舟直接噴出一口修複液,嗆得撕心裂肺。他心裏憋屈得要命,平白無故被一口大黑鍋砸中,讓原本就瀕臨崩潰的神經,更是雪上加霜。
“不是我乾的!!”
“這些天我忙得腳不沾地!睡覺的時間都沒有,!我哪有空去搞暗殺?!”
這才是最讓他憋屈的地方。
想乾壞事還沒乾,結果壞事已經發生了。
一口黑鍋從天而降,嚴絲合縫的砸在他頭上。對方的作案手法,簡直就是比照着他的能力,量身定制,擺明了要栽贓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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