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 難道我真的是個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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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貓……我專門養的?◎
房間裏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連同屋裏那份久別重逢的傷感, 都被明淵仲這通跨服聊天,硬生生砸了個稀爛。
小雲看着明淵仲,見他氣得暴跳如雷, 便從晏遲的膝蓋上跳了下來。
它走到明淵仲腳邊, 仰起小腦袋,去蹭明淵仲的小腿。
明淵仲低頭,彎下腰, 一把将地上的白貓撈進懷裏。
小雲顯然不想把事情鬧大, 它在明淵仲懷裏翻了個身, 伸出軟乎乎的爪子, 十分讨好地踩了踩明淵仲的胸口。
小家夥喉嚨裏發出呼嚕呼嚕的撒嬌聲, 企圖讓這位現任主子趕緊消氣。
見它如此毫無底線,明淵仲心裏的火氣非但沒消, 反而湧起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悲憤。
他痛心疾首地罵道:“你蹭什麽蹭?爹這可是在替你痛罵渣男!能不能争點氣?別表現得這麽不值錢,人家随便招招手,你就上趕着去搖尾巴?”
小雲被罵得動作一頓, 它似乎在心底嘆了口氣,終于放棄了掙紮, 不再試圖用撒嬌的方式, 來平息這場跨服鬧劇。
緊接着,明淵仲目瞪口呆地看到,懷裏的貓咪身上浮現出一層微光。
那些微光迅速交織,随後開始解構。
整個過程, 如同某種高維度的光粒子重組。
光芒流轉間,這只小白貓, 直接在明淵仲懷裏來了個當場爆甲。
一只安卡拉白貓靜靜趴在明淵仲的臂彎裏, 渾身纖塵不染, 它緩緩睜開眼,異色瞳孔兩色交織,透出一股莫名的神性。
明淵仲的CPU在這一刻嚴重超載,險些冒出不堪重負的燒焦味。
卧槽?! 好家夥……幻形是吧?
他每天抱在懷裏又親又吸的這只哈吉米,到底是個什麽來頭的SSR?!
精神體的本質是能量體,高階精神體,就像陸霁風那團黑毛球一樣,可以自由控制體型,甚至重組外表。
放到游戲裏,這種高階技能叫幻形。
明淵仲喉結滾動,他看着地上的晏遲,小心翼翼開口求證:“……它是精神體?”
晏遲擡頭看他,沉默了良久,終是坦誠道:“我一直感知不到它的坐标……謝謝你照顧它。”
明淵仲那句到了嘴邊的渣男,徹底罵不下去了。
按照銀河帝國的設定,精神體等同于主人的半條命。
絕對沒有人,會主動丢下自己的精神體,因為精神體一旦離體太久,主人的精神海就會失去錨點,從而變得極度不穩定。
難怪晏遲整天把特效藥當糖豆磕,一天三頓吃藥,吃得比吃飯還要準時。
雖然心裏已經大徹大悟,但明淵仲搞錢的本能還是占了上風,他雙手緊緊抱着白貓,身體往後一撤,直接來了一個極其标準的戰術後仰。
皇子殿下不再提什麽棄養,而是扯着嗓子大聲嚷嚷:“我跟你說,這些年我把它喂得極好,每天開的都是特供罐頭。你必須立刻結清這筆天價的貓糧費,還有這些年來寄養費。”
晏遲看向明淵仲,指出殘酷的事實:“殿下,我的工資卡,宴行舟已經拿給你了。”
明淵仲大腦卡殼了一秒,搞了半天,錢我都花了。
小雲夾在兩人中間,相當人性化地擡起兩只爪子,捂住了自己的異色雙瞳,顯然對眼前這兩個人類感到十分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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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位哈吉米活爹的鐵腕鎮壓下,靜瀾宮終于迎來了久違的陽間作息。
晏遲那種随時準備白日飛升的生活,如今硬是被小雲強行掰回了正軌。
現在,只要時針指向夜裏十點半,無論屏幕上跑着的數據流有多重要,總會有一只爪子準時降臨,一巴掌拍滅大少爺的終端設備。
明淵仲敏銳地發現,晏遲的狀态在變好。
就在兩天前,這厮身上還萦繞着一股病态,仿佛随時準備撒手人寰。
但現在,他身上的氣色,居然看着像個活人了。
明淵仲滿臉疑惑的摸着下巴,目光圍着晏遲轉了兩圈。最後,他的視線落在那只白貓身上。
小雲正趴在桌上,低頭炫着一盒魚罐頭。
明淵仲大腦靈光一閃,完成了邏輯閉環:晏遲的血條之所以能回漲,完全是因為這只貓被自己養得太好了。
在《銀河帝國》的設定裏,精神體是宿主精神海的具象化投影。宿主健康,精神體就活蹦亂跳。宿主受傷,精神體也會跟着萎靡不振。
但這其中,存在一個罕見的Bug機制,連官方論壇裏都鮮少有人提及:如果精神體在離體流浪期間,不僅沒有受苦,反而得到了遠超規格的外部滋養,那麽當它重新與宿主重新建立鏈接,溢出的能量就會産生反哺效應。
而晏遲現在,恰好精準吃到了他養貓的紅利。
要知道,小雲在他這裏過的可是神仙日子,連帝國舊貴族看了都要流淚。
明淵仲秉承着再苦不能苦哈吉米的原則,給小雲喂的食物,全是頂級的高端貨。
頂級貓條、深海魚罐頭,甚至還有定制的營養膏,可謂應有盡有。
他把這只貓養得油光水滑,連那一身毛都亮得能反光。
最關鍵的是,這貓天天扒拉着他的魚猛吸。
明淵仲身上的覆海圖騰,級別可是全服頂配。
這只小貓咪日日夜夜沉浸其中,硬生生被圖騰給腌入味了。
所以,當它重新回到宿主身邊,進入那片殘破不堪的精神圖景時,産生的作用已經遠非雪中送炭可以形容。
那效果簡直堪比治愈魔法。
短短兩天時間,晏遲那身蒼白病氣,就硬生生消散了大半。
想通了這一層,明淵仲心裏一片了然。
好家夥,合着我用圖騰,辛辛苦苦盤出來的哈吉米,最後竟是去給晏遲送溫暖的?
緊接着,他的思路拐了個彎,心頭浮現出一個問題。
所以……這只貓,難道也是我當年有意圈養的嗎?
明淵仲摸着下巴,眼神逐漸變得深邃,甚至開始自我迪化。
既然這只貓是晏遲的精神體,而我又一直把它當成親兒子一樣,好吃好喝地供着,硬生生把它養成了一個超級大血包……
難道,這也是我當年在帝國時期未雨綢缪,有意布下的一步大棋?!
“嘶——”
明淵仲倒吸一口涼氣,被自己的深謀遠慮深深折服了。
他的邏輯徹底閉環了,沒有絲毫破綻,我真他娘的是個天才!
既然這是我自己勾畫的宏偉藍圖,那就必須貫徹到底,把這回血Bug的作用徹底擴大化。
想乾就乾,明淵仲一個箭步沖進儲藏室,裏面頓時傳出一陣翻箱倒櫃的哐當聲。
不一會兒,他哼哧哼哧地搬出一個恒溫箱。
恒溫箱被重重地放在茶幾上,晏遲被震得擡起頭,離開書本,眼神裏透出些許迷茫。
明淵仲掀開箱蓋,裏面全是卡狄星域的魚罐頭,足足一整箱,碼得整整齊齊。
這些全是有價無市的尖貨。平時他也只舍得在逢年過節時,才拿出來拆上一罐,給貓打打牙祭。
“來,小雲!開飯了!”
明淵仲一次性撬開五個罐頭,在白貓面前一字排開,還貼心地擠上了營養膏。
小雲剛炫完一盒罐頭,正慢條斯理地舔着爪子,準備洗臉。
看着眼前堆積如山的食物,它動作僵住,一雙異色瞳孔裏閃過錯愕,極其人性化。
“來,多吃點!”明淵仲伸出手,極其熱絡地呼嚕着白貓的腦袋:“你吃飽了,你爹的血條才能咻咻起飛。他可是我的金牌搞事搭子,為了咱們未來的任務,你要努力加餐。”
白貓:“……喵?”
小雲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晏遲看着眼前這一幕,他放下手裏的書,遲疑開口:“它好像……已經吃飽了。”
“你懂什麽!它還在長身體!”明淵仲頭也不回,無情反駁了宿主的意見。他拿起一把小勺子,舀起一勺魚肉,直接怼到了小雲嘴邊:“乖,來,張嘴,吃完給你撸魚。”
十分鐘後。
“喵嗚!!”
伴随着一聲凄厲的貓叫,小雲終于徹底破防了。
這份關愛實在太過沉重,小雲身上那股神性,如今在明淵仲的填鴨式喂養面前,當場碎了一地。
看着再次怼到嘴邊的第六個罐頭,白貓甚至顧不上維持實體形态。它的身體化作一道流光,嗖的一聲紮進晏遲的胸口,直接逃回了宿主的精神海深處。
房間裏頓時安靜下來,只留下明淵仲舉着勺子,和晏遲大眼瞪小眼。
明淵仲看着空空如也的茶幾,痛心疾首地放下勺子,長嘆一聲:“唉,這孩子,就是吃不了苦。這點飯量,以後怎麽跟我乾大事啊。”
雖然過程曲折了些,但明淵仲的填鴨式療法,效果簡直立竿見影。
一周後。
宴行舟拖着快要散架的身體,回到靜瀾宮。
他哥的臉色,甚至比之前在總醫院特護病房裏還要好。
餐廳裏,晏遲端端正正坐在餐桌前,乖乖喝着一碗飄着紅彤彤枸杞的粥。
餐桌旁邊,還趴着一只白貓,一瞬不瞬地盯着晏遲的進食進度。
而明淵仲,正悠哉游哉地躺在沙發上打游戲。
宴行舟用力揉了揉乾澀的眼睛。
幻覺。這絕對是因為我加班太久,産生的神經衰弱性幻覺。
宴行舟的聲音飄忽不定:“哥……你……怎麽了?”
晏遲被貓盯着,咽下枸杞:“我很好。每天按時吃飯,十點睡覺。”
宴行舟:“!!!”
按時吃飯?!十點睡覺?!
這兩個詞放在他哥身上,簡直比前帝國皇室,宣布信仰和平還要離譜!
宴行舟猛地轉過頭,看向正坐在旁邊的明淵仲。
這一刻,明淵仲穿着居家服的單薄身影,突然變得無比高大偉岸,甚至散發出救世主的光輝。
他不敢想象,殿下這七天七夜裏,到底付出了怎樣常人難以想象的心血,才把他哥,給養得如此健康,如此作息規律!
“殿下!!!”
宴行舟一個箭步沖上去,雙手握住明淵仲的手,激動得語無倫次:
“恩同再造!殿下,您對我哥,簡直是恩同再造啊!!”
明淵仲被他這猛虎撲食的一下,吓得手柄都掉了,游戲屏幕裏的小人,當場被BOSS一刀劈死。
明淵仲盯着屏幕,心都在滴血:“不是,你先冷靜點,我的無傷速通記錄……”
宴行舟抓着明淵仲不放:“我之前還擔心我哥在這裏會不習慣,還怕他這脾氣會給您添麻煩!我錯了!靜瀾宮這風水也太好了!這哪裏是冷宮,這簡直就是包治百病的風水寶地啊!”
明淵仲默默把手從對方的鐵鉗裏抽了出來。
他越過宴行舟的肩膀,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餐桌那邊的風水陣眼。
此時,餐桌上的戰争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小雲正伸出爪子,不容拒絕地把一盤水煮青菜推到了晏遲面前。在貓主子的死亡凝視下,晏遲極其屈辱地拿起叉子,将那根綠油油的青菜塞進了嘴裏。
看到這一幕,明淵仲心安理得地挺起了胸膛。
咳……雖然過程有點曲折,但這你這張黑卡,老子拿得問心無愧!
明淵仲謙虛地擺了擺手: “哎呀……客氣了客氣了,主要還是你哥底子好,加上……嗯,貓糧吃得好。”
宴行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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