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 真男人,是靠手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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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穩了!老司機的車可是沒有剎車的!◎
白帝機甲的呵斥聲中, 陸霁風默默地收回了盯着副官的死亡視線。
副官長長松上一口氣。
在內心深處,他默默更新了一條生存法則:陸帥家裏,到底是誰在做主, 簡直一目了然。
副官抹掉臉上黏糊糊的血污, 湊到白帝機甲腳下,仰頭焦急大喊:“殿下!剛才為了對抗領域保護大家,陸帥強行透支, 牽動了精神海裏的舊傷。您先帶他撤離, 這裏交給我們善後!”
明淵仲解開安全帶, 動作麻利的爬出駕駛艙, 準備強行把陸霁風這個漏風的破篩子, 打包扛走。
就在這時,遠方的地平線盡頭, 傳來了密集的引擎轟鳴。
幾十臺重裝機甲,外殼噴塗着聯邦徽紋,如鋼鐵洪流疾馳而來。
能源中心的守衛們望向遠方, 激動得喜極而泣。
“是憲兵的快速反應部隊!是援軍!援軍到了!!”
入侵者看到聯邦的大部隊馳援,顯然也明白, 再打下就是送人頭了。
他們迅速收攏陣型, 有組織後撤,很快隐沒在能源中心背後複雜的管網裏。
殘存的守軍再也支撐不住,紛紛癱倒在廢墟裏大口喘氣,感受着劫後餘生的狂喜。
明淵仲也長舒一口氣, 他擡手擦掉額頭的冷汗,感覺自己把老骨頭, 今天總算是不用交代在這兒了。
“得, 既然大部隊到了, 警報解除,那也就不急着把你這殘疾人,強行塞進機甲裏颠簸了。”
明淵仲走到廢墟角落。
他看着眼前還在咳血的長期飯票,無奈嘆了口氣,跟着蹲下身子:“別動,我先給你把這要命的傷處理一下。”
說着,明淵仲習慣性地往自己的空間紐扣裏摸去,準備掏幾瓶壓箱底的高階修複劑出來。
摸索。
繼續摸索。
空間紐扣裏空空如也。
明淵仲動作一僵,他猛然回想起來,剛才在第十三區的深坑裏,為了保住好大兒的命,他把特效藥全掏出來,一股腦給噴光了……
“草……”明淵仲痛心疾首地暗罵一聲,養兒子果然是個無底洞,這敗家玩意兒!
看着陸霁風還在不斷滲血的傷口,明淵仲無奈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在這兒靠着別動,我去給你化點緣。”
明淵仲轉過身,大步流星走向不遠處的援軍。
他走到最前排的機甲下方,十分熟絡地揮了揮手:“嘿!兄弟!行行好,給個急救箱!你們陸帥在那邊快漏成花灑了,急需補血!”
機甲艙門開啓,對方遞下來一個軍用急救箱。
明淵仲接過箱子,心情大好。他轉過身,抱着這堆救命藥往回跑。
他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的空氣,已經凝固到了冰點。
援軍機甲降下炮口。炮膛內,等離子束開始過載充能,幽藍輝光映亮了灰霾天幕。
廢墟角落裏。
陸霁風靠在牆上,眼皮原已沉下,微顫後倏然掀開。
“殿下!閃開!!”
明淵仲甚至都沒來得及回頭。
火光,爆鳴,廢墟震顫。
身後那臺重裝機甲,被悍厲沖擊正面掀飛,整個楔進高坡下的岩土層中。
殘影未散,陸霁風已橫身擋在他面前。
強頂着全圖反傷放大招,反噬之力如海嘯倒灌。陸霁風脊背驟然繃緊,身形猛地一晃。
明淵仲視網膜上的系統面板,直接炸開紅光警報:
【警告!目标精神海穩定度已跌破8%崩潰線!】
明淵仲大腦嗡的一聲,他撲過去,一把扶住陸霁風,手指都在發抖。
8%!這特麽是拔掉氧氣管直接送火葬場的數值啊!
陸霁風卻借着他攙扶的力道,硬生生重新站直了身體。
前方的機甲陣列裏,憲兵隊長打開了外部擴音器。傳出來的聲音裏,透着一股令人作嘔的官腔: “陸帥,請您不要誤會。近期首都星頻發帝國殘黨暴動,憲兵隊也是奉命行事,依法傳喚明淵仲殿下回去協助調查。請您配合我們的工作。”
陸霁風眼底的殺意驟然翻湧:
“你的人剛才,不是在傳喚,是在殺人。”
“你的人,敢再動一下。你試試看,我能不能先殺了你。”
哪怕血條見底,身上還挂着随時會死的Debuff,陸霁風硬是憑着一己之力,用氣場壓得對面幾十臺憲兵機甲,沒一個敢輕舉妄動。
火控鎖定的提示音此起彼伏,竟無一臺機甲敢率先開火。
但站在他背後的明淵仲,已經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草草草!這根本就是在瘋狂虛張聲勢啊!
陸霁風哪怕再動用一次精神力,腦子絕對會當場過載,炸成一場絢爛的煙花!
明淵仲急得滿頭大汗,甚至已經在腦子裏翻找系統商城,看有沒有什麽能同歸于盡的道具了。
僵持之下,卻是能源中心的守衛們,紛紛舉起槍,嘶吼出聲: “剛才有帝國怪物在這兒拆家的時候,我們呼叫了那麽久的支援,你們連個鬼影都沒有,是陸帥一個人擋在前面!現在外敵打完了,你們憲兵隊一上來,槍口不指着敵人,卻要抓我們自己人?!”
“你們憲兵隊到底想做什麽??!”
面對質問,憲兵隊長徹底撕破臉皮,語氣傲慢到了極點:“放肆!憲兵隊執行最高指揮部的公務,抓捕帝國餘孽,難道還要給你們這幫底層駐地兵報備嗎?全都給我讓開!妨礙公務者,按叛國罪論處!”
生死關頭,到底是誰在對抗入侵者,到底是誰在拿命保護他們,這幫基層士兵心知肚明。
大家都在拿腳投票,武器充能聲響成一片。
“去你大爺的叛國!陸帥!往西北方向走!”
副官抹掉臉上的血污,徹底破罐子破摔了,他沖着明淵仲大吼:“殿下!!別管我們了!帶陸帥離開這裏!這幫王八蛋要是敢開槍,大不了我們今天跟他們拼了,這裏我們扛着!!”
守衛們紛紛附和:“西北方向那片光伏板,後面是全封閉高速航道!直通城區!這裏我們擋着!!”
明淵仲看着眼前這群護着他們的基層兵,眼眶莫名地泛起一陣難以名狀的酸澀。
高層在玩弄權術,憲兵在背後捅刀,反倒是這群被當成炮灰的底層大頭兵,在相信所謂的正義。
或許,這就是陸霁風重傷不退,也想要守護的東西。
他不能把風險嫁接到這群人身上。
這種事對他來說,或許只是一次地獄難度的【限時護送任務】。
但對這些底層NPC而言,憲兵隊一旦強行扣下叛國的帽子,他們就是實打實地要把身家性命全填進去。
明淵仲深吸一口氣,将胸腔裏那股翻湧的情緒強壓下去。
他轉過頭看向陸霁風,語氣前所未有地認真:“你能再撐一會兒嗎?給我三分鐘。”
陸霁風喉強咽下一口血水,随後,他毫不猶豫地點了頭。
緊接着,一場單方面的虐菜教學開始了。
在星際時代的常識裏,機甲是身體的延伸,必須依靠高強度的精神力鏈接,才能精準驅動。
而在抑制區中,顯然無法高強度動用精神力。
在這裏,機甲本質上就是移動炮臺。
但憲兵們詫異的目光中,那臺白帝動了。
擴音器裏傳來明淵仲的聲音,帶着嘲弄:
“用精神力直連?那是你們這些只會依賴輔助系統的弱雞才乾的事。”
“記住,真男人,都是靠手速的!”
“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麽叫真正的 APM!!”
【系統提示:手動操作模式已激活】
【當前操作者 APM :500+】
大地震顫,氣浪掀飛碎石。
那些習慣了用精神力操作機甲的憲兵們,根本無法理解眼前的攻擊。
由于是純手動擋操作,這臺白帝的動作,并沒有像那些常規的精神力鏈接那樣行雲流水,它的動作,帶着一種機械的卡幀感。
但在眼前這個大家都被鎖死了技能條,只能平A的副本裏。
這就是毫無懸念的降維打擊。
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憲兵,被這臺手動擋機甲,沖得七零八落,哭爹喊娘。
不需要任何外部的支援,憲兵的包圍圈,被明淵仲硬生生砸出了一條寬闊的逃生通道。
現場硝煙彌漫,滿地狼藉,充斥着混亂的哀嚎。
完成物理清場的白帝機甲,沒有繼續乘勝追擊,它緩緩轉過身,走到廢墟牆角。
駕駛艙液壓門彈開。
明淵仲從裏面探出腦袋,那張平日裏保養得宜的臉蛋上,此刻蹭滿了機油灰。他對着那個已經幾乎失去意識的聯邦統帥,伸出了一只手:
“喂,陸霁風。別睡。帶你去兜個風!”
陸霁風艱難擡眼。視線穿過硝煙,靜靜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
明明周圍全都戰場的喧嚣聲,他那瀕臨碎裂的精神海,卻在聽到青年聲音的剎那,感到了些許久違的安寧。
他嘴角微動,扯出一個弧度。
明淵仲見他連擡手的力氣都沒了,直接從駕駛艙上跳了下來。
因為體力嚴重透支,明淵仲落地時腳步有些踉跄,但還是咬着牙,一把将陸霁風抱了起來,然後費力塞進了副駕駛的座椅裏。
艙門随之封閉,外界的嘈雜瞬間被隔絕。
陸霁風的意識已經游走在昏迷邊緣,他強撐着最後些許清明,看着正在調試儀表盤的明淵仲,虛弱地扯了扯嘴角:
“殿下……那個……一萬字檢讨?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正準備起飛逃命的明淵仲,聽見這話,敲擊鍵盤的手指猛地一頓,瞬間就炸毛了 :
“嫌多?!”
“那就兩萬字!手寫!少一個字都不行!”
“必須要深刻剖析你這種錯誤思想!不把命當命,搞什麽個人英雄主義!回去我就買信紙,你給我趴在床上寫!”
罵歸罵,逃命要緊。
明淵仲一邊咆哮,一邊再次手搓鍵盤。
青年指尖翻飛,操作令人眼花缭亂。
【指令确認:載具形态切換。】
【警告:重力平衡輔助系統離線,手動駕駛風險極高,請小心駕駛。】
伴随着一陣機械咬合聲,白帝機甲在奔跑中折疊,重組。
機械腿迅速收縮,化為噴射着幽藍火焰的推進器。
雙臂向後折疊,變成流線型的擾流板。
眨眼之間,人形機甲改頭換面,變成了一輛線條淩厲的懸浮跑車。
“坐穩了!老司機的車可是沒有剎車的!”
明淵仲一腳将動力閥踩到底。
他直接極限拉升高度,車頭垂直向上,對準西北方向的光伏板,直接撞了過去。
光伏幕牆轟然炸裂,化作千萬片晶瑩剔透的雪花,在臨近黃昏的暮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漫天飛舞的玻璃碎片中,白色跑車如同一顆流星,直接從幕牆另一面破體而出。
外面是百米高空,是首都最快的空中航道。
警報聲大作。
數十架黑色截擊機呼嘯追來,死死咬住白帝跑車的尾流。
身後傳來追兵的吼聲,氣急敗壞:
“在那兒!別讓他跑了!”
“擊落他!不論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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