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 純情S+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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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遭高端殺豬盤?◎
明淵仲是從二樓翻窗戶, 翻到的一樓廚房。
特麽的,BOSS刷在家裏,在整個游戲裏, 也夠史無前例了。
理智告訴他, 應該先茍發育,在沒有把戰力氪到滿級之前,離裴遇止越遠越好。
可沒辦法, 餓啊。
白天被裴遇止那個空間跳躍, 搞得五髒六腑移位, 又開着手動擋機甲跟人肉搏, 晚上剛才還伺候了半天病號。
生産隊的驢都不敢這麽連軸轉。
“為了省錢, 連夜宵都不敢點外賣,我真是太勤儉持家了。”
明淵仲一邊自我感動, 一邊咬了一口火腿腸。
他現在只想就地躺平,最好直接焊在廚房的地磚上。
哪怕天塌下來,也別想讓他動一根手指頭。
然而, 就在他準備和世界和解時,手腕上的光腦, 發出了催命般的震動。
【系統提示:您的資産 [-30000]。】
那是客廳裏那盞落地燈, 他的限量版藏品的陣亡通知書。
明淵仲聽到了自己靈魂碎裂的聲音,那全都是金幣掉進下水道的回響。
【系統提示:您的資産 [-5000]。】
他捂住胸口,完了,這下連買速效救心丸的錢都被扣光了。
但這還沒完。
【系統提示:您的房産估值 [-10, 000,000], 裝修損毀度:80%。】
明淵仲的腦血管, 嗡的一聲, 炸成了煙花。
他心裏發出的土撥鼠尖叫,足以引發一場十級海嘯。
你大爺的!去你大爺的茍活發育!忍不了一點!!
什麽S+大BOSS?在傾家蕩産的恐懼面前,玉皇大帝來了,也得給我交完維修費再走!
明淵仲把剩下的半截火腿腸,囫囵塞進嘴裏,仿佛嚼的是外面那兩個敗家子的骨頭。
他随手抄起一把不鏽鋼平底鍋,氣勢洶洶殺回了客廳。
客廳裏,裴遇止和晏遲,已經從不友好的口頭交流,上升到了高強度的物理切磋。
只見裴遇止為了壓制晏遲,反手将對方按在了背景牆上。
他甚至都沒怎麽發力,只是情緒激動下,稍微釋放了一點重力場。
那面定制的背景牆,表現得像塊廉價的壓縮餅,以兩人為中心,裂開了極其藝術的蜘蛛網紋。
碎石簌簌落下,順便對靜瀾宮的軟裝,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
明淵仲舉着平底鍋,沖進戰局:“住手!都給老子住手!你們倆是在這裏搞聯合拆遷嗎?!”
“裴遇止!你口口聲聲說要為我效力,這就是你的效力方式?!你到底是帝國忠臣,還是恐怖分子啊?!”
“還有你!晏遲!”明淵仲調轉平底鍋,痛心疾首:“他是個瘋狗,你也跟着他一起瘋?那個花瓶一百二十萬!一百二十萬啊!!你砸他不能拿旁邊的煙灰缸嗎?!”
“你們倆個小情侶,玩這種相愛相殺的強制愛戲碼,為什麽要讓我的錢包來承擔代價?!我的水晶燈做錯了什麽?!我的地毯又做錯了什麽?!”
“你們兩個再打出去打!哪有情侶吵架,天天拆房東的家的!”
“……”
“……”
裴遇止那雙狹長的眼睛微微彎起,目光毫不避諱地落在一臉鐵青的晏遲身上:“言綏,聽見了嗎?連殿下都看出來了,你在和我玩相愛相殺的戲碼。”
晏遲的臉色已經黑得能 滴出墨:“裴遇止,你有病就去治病。”
“哎哎哎!打住!”明淵仲舉起平底鍋,強行打斷這股拉絲氛圍:“我不管你們是調情還是家暴,開房還得付房費呢,在我這兒玩全息沉浸式拆遷?必須給錢!趕緊的!”
裴遇止挑了挑眉,從茶幾上撈起終端,在虛拟屏幕上随意點了幾下。
他對這位前朝皇子剛才的立場十分滿意:“正好林煥給了一筆錢,就當是預支給殿下的場地費了。”
明淵仲盯着那後面的一長串零,數了一遍,又數了一遍。
十個億?!林煥這孫子買兇殺議長的經費,全他媽打我卡上了?!
特麽的……這下我更像兇手了……
這燙手的金錢味道……管他呢!我的錢!
明淵仲迅速把平底鍋藏到身後,殷勤地側開身子:“愛卿!你這氣宇軒昂的模樣,果然是帝國的棟梁!您看您和晏先生下一場,打算什麽時候切磋?我提前準備準備?”
晏遲站在一旁深吸了一口氣,對這兩個家夥的精神狀态,感到絕望。
他轉身向客房走去,砰地一聲摔上了門,連帶着門框上的灰塵,都撲簌簌地往下掉。
客廳裏只剩下滿地狼藉,以及各懷鬼胎的兩個人。
明淵仲美滋滋地把終端揣進兜裏,錢到位了,膽子也就肥了。
趁着這位S+的反派,此刻心情罕見地不錯,明淵仲決定順杆爬,摸一摸敵方陣營的底牌。
他大喇喇地走到茶幾前,隔着一地的碎玻璃碴,目光炯炯地看向裴遇止:“裴卿啊,既然咱們現在是在一條船上了,那本皇子是不是也該了解一下……咱們複國大業的計劃?”
裴遇止手裏把玩着那軍刀,他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殿下想知道什麽?”
明淵仲順過一張腿兒還沒斷利索的椅子,跨坐上去:“你配合林煥去襲擊議長,把這口黑鍋,結結實實地扣在咱們帝國頭上。林煥借此煽動民意,清算帝國遺民,順便上位。這買賣,怎麽看,都是他在白嫖你的戰鬥力啊。”
裴遇止轉刀的動作一頓,他微微眯起眼,将明淵仲從頭到腳重新打量了一遍。
明淵仲演的更進一步。
“元帥,不瞞您說。”
“這幾年,我每天晚上做夢,都能聽到帝都永恒鐘樓的鐘聲。”
明淵仲垂下眼睫:“有時候半夜醒來,我還以為自己依然睡在皇宮裏……可一睜眼,看到的卻是聯邦的天花板。”
裴遇止一瞬不瞬地盯着明淵仲。
青年眼眶通紅:“您知道嗎?我買機甲、買星艦、拼命攢錢,全是為了給複興大業籌備軍費啊!”
【系統提示:宿主,演的太過,有點假了……】
明淵仲在腦海裏讓系統閉嘴,他上前一步,深情并茂地看着這位大反派:
“那天在十三區,看到您展現出的力量……我這早已涼透的心裏,突然就踏實了。”
“您回來了……”
明淵仲盯着裴遇止,問出了那句終極試探:
“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們鲲冥皇族的旗幟……還有機會重新插上這片星空?”
“是不是意味着……我們不用再寄人籬下,不用再看聯邦人的臉色過日子了?!”
明淵仲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劇本背完了!感情到位了!裴遇止!給個反應啊!別開槍啊!我是自己人啊!
裴遇止一言不發,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
突然。
裴遇止笑了。
“原來如此。”
裴遇止的聲音低沉,帶着一種令人捉摸不透的意味深長:“殿下真是……用心良苦。”
他随手拍了拍明淵仲的肩膀。
“那正好。”
裴遇止眯起眼睛,像是在審視一件得心應手的工具:“既然殿下有此等覺悟,臣這裏剛好有一件關乎帝國未來的大事,需要殿下親自出馬。”
明淵仲心中狂喜,甚至想給自己點一首《好日子》。
上鈎了!是要去刺殺聯邦高層?還是去炸毀軍火庫?不管是什麽機密情報,只要套出來,就是勝利!
明淵仲立刻立正,神情肅穆:“元帥您盡管吩咐!為了帝國,哪怕是去前線當個馬前卒,只要能重鑄我鲲冥皇族的榮光,我明淵仲,萬死不辭!”
“很好。”
裴遇止贊許地點了點頭,一臉鄭重地從懷裏的貼身口袋裏,掏出了一張紙。
裴遇止将那張紙遞到明淵仲面前,語氣低沉而凝重:“這是臣連夜草拟的一份戰略協議。只要殿下能說服那個人簽了字,帝國的複興,指日可待。”
戰略協議?!明淵仲心跳咚咚的,接過了那張紙。
他屏住呼吸,緩緩展開了那張紙頁。
映入眼簾的,是那一行力透紙背的大字:
《家庭內部矛盾整改與悔過書(草案)》
明淵仲:“……?”
明淵仲以為自己被反噬場震壞了視神經,他頂着滿腦子的問號,繼續往下看:
甲方(受害人):裴遇止
乙方(詐騙犯):晏遲(曾用名:言綏)
條款一:乙方需書面承認其騙婚、騙財、假死等一系列詐騙行為,并向甲方出具不少于三千字的深刻檢讨(手寫)。
條款二:乙方不得在未經甲方允許的情況下,擅自進行假死、失蹤、斷聯等行為。違者打斷……(此處被塗黑)嚴厲批評。
條款三:乙方需上交所有工資卡、私房錢及聯邦國債賬戶,由甲方統一保管。甲方承諾每日發放兩萬聯邦幣作為零花錢(視表現可酌情增加)。
條款四:乙方每周必須向甲方進行一次情感報備,并接受甲方全天候無死角定位監控。
附錄:關于晚上睡覺能不能鎖門的補充協議……
風停了。落地窗外的葉子不擺了。
明淵仲覺得自己那顆即将通關的心,也跟着這滿地的玻璃渣一起,涼得透透的。
這特麽是關乎帝國未來的大事?!
你這算盤打得,我在外太空都聽見了!
明淵仲擡起頭:“您确定這是為帝國做貢獻,不是為您做貢獻嗎?!”
裴遇止面不改色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當然。臣是帝國的肱骨,臣的情緒穩定,難道不是帝國最寶貴的財産嗎?”
“只有他簽了這玩意兒,承認他的錯誤,臣才能原諒他……呃,原諒一半。臣的心情好了,帝國才有希望。”
明淵仲:“……”
邏輯滿分,無法反駁。
合着堂堂銀河帝國的氣數,全系在你老婆的檢讨書上是吧?!
咱們鲲冥皇族的旗幟能不能重新飄揚,取決于晏遲晚上睡覺鎖不鎖門?!
明淵仲深吸一口氣,試圖做最後的掙紮:“可是,裴元帥,咱們能不能務實一點?都過去這麽久了,您這……是不是有點太翻舊賬了?咱們現在是乾大事的人,能不能把這種事先放一放?”
他頓了頓,試圖撿回最後一點理智:“而且,你為什麽會跟林煥那種垃圾合作?你是S+,您就算想要颠覆聯邦,也不需要帶上林煥那個拖油瓶吧?”
裴遇止冷哼一聲,伸手在虛空中劃出一道全息投影,将一份加密的檔案甩到了明淵仲面前。
裴遇止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這是林煥給我的誠意。”
明淵仲下意識擡頭,視線落在那份檔案上。
【姓名:晏遲 】
【隸屬:深海戰略偵察局】
【任務目标:滲透銀河帝國軍部核心。】
【任務狀态:完成(已成功撤離)】
檔案的右上角,還附帶着一張晏遲的半身照,照片裏的青年眉眼清冷,穿着那身黑得深沉的深海局制服。
裴遇止指着檔案上那張熟悉的臉,手指都在微微顫抖,那是被氣出來的。
“殿下,您知道嗎?”
裴遇止咬牙切齒,開始了他那聞者傷心,聽者流淚的血淚控訴:
“當年我遇到他的時候,他在下城區跟我說他是流浪的孤兒!身世凄慘,無家可歸,走兩步就喘,風一吹就倒!還動不動就咳血!”
“我信了!我把他帶回家,把最好的資源都給他!我怕他受委屈,甚至為了他跟那群長老當衆掀桌子,跟家族決裂!”
這位曾讓星際聞風喪膽的帝國元帥,此刻像一個被渣男騙光了棺材本的純種大冤種,聲音都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帶着破音:
“結果呢?!”
“騙婚!騙錢!騙情報!”
裴遇止指着檔案附錄裏的一行行財務流水,悲憤欲絕:“我的工資卡都在他手裏!結果查了賬才知道,他特麽拿我的錢,去買聯邦的國債!!”
裴遇止越說越氣,一拳砸在旁邊的承重柱上,天花板上落下的灰,直接給明淵仲做了個免費的磨砂面膜。
“我裴遇止,打了這麽多年的仗,連女人的手都沒摸過幾次……好不容易動一次心,結果談了個聯邦特務?!”
明淵仲:……
他站在原地,雙手在身側拼命地掐着自己的大腿肉。
他是受過專業訓練的高端玩家,無論多好笑的過場動畫,他都不會笑的。
可是……這真的蚌埠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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