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 誰虐待誰?誰是恐怖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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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局一張圖,故事全靠編是吧?!◎
首都星。
帝國旗艦強行突破大氣層 , 引擎轟鳴聲震耳欲聾。
整座靜瀾宮,都在這聲浪中簌簌發抖,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搖搖欲墜, 折射出光怪陸離的光斑。
主卧內, 明淵仲以一個相當男上加男的尴尬姿勢,艱難扭過脖子,看向窗外的全息投影。
全頻段覆寫信號, 霸占了首都星所有的屏幕。
議會大廈的巨幕、街邊的廣告牌, 連同普通市民手中的光腦, 信號都在這一刻被齊齊替換。
投影中浮現出一道身影。
那男人一身純黑的帝國高階軍裝, 氣質溫文爾雅。他靜靜地站在艦橋上, 背後是一片浩瀚無垠的星海。
明淵仲看着這人,倒吸一口涼氣。
紹儲銘, 帝國傳說級哨兵,代號句芒。
現任帝國流亡政府首腦。
這厮和陸驚瀾一樣,是這款游戲的主角之一。
作為游戲《銀:複》主線的五大男主之一, 這位傳說級哨兵,在玩家群體裏, 有一個更如雷貫耳的稱號:帝國贅婿。
這名位面之子, 靠迎娶帝國王族上位,一路把老皇帝的親生兒子們挨個物理超度 ,最終挾天子以令諸侯,成功獨攬大權, 是個典型的笑面虎。
不一樣的是,在紹儲銘的故事線裏, 如今的時間點, 已經到了大後期。
簡單來說, 這個時間,陸驚瀾的故事線才剛剛開始,而紹儲銘的這條線,已經神裝畢業了。
畫面裏,紹儲銘語調溫和:
“聯邦的諸位,請不要驚慌。我們并非入侵者,而是受邀而來。”
“應聯邦憲兵司令林煥先生的誠摯邀請,我部特來協助接引,收容那些身份存疑的帝國籍軍民。”
這一手無中生友,玩得簡直是教科書級別。
緊接着,紹儲銘的話鋒一轉,那張原本溫文爾雅的臉,變得嚴肅悲痛,甚至帶上了幾分大義凜然的憤怒。
“當然,我們此行,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目的,那便是營救先帝的血脈,帝國七皇子明淵仲殿下。”
屏幕上随之放出一張照片。
那是剛才在醫院的畫面。明淵仲被白鷺衛隊押解着,戴着手铐腳鐐塞進懸浮車。
這張照片拍攝角度相當刁鑽,甚至還加上了一層黑白灰的陰間濾鏡。
這濾鏡一打,硬生生把明淵仲襯托成了一顆凄美的小白菜,活脫脫像是要被賣去黑煤窯。
“據可靠情報,我也曾敬重過的陸霁風上将,如今已經淪落為激進的極端分子。他正非法囚禁、并殘酷虐待七皇子殿下。甚至對其進行着非人的折磨與羞辱!”
紹儲銘的聲音铿锵有力,正義凜然:
“這是帝國絕不能容忍的暴行!哪怕發動全面戰争,帝國也将不計代價、不惜一切後果,從那個恐怖分子手中!救回殿下!”
靜瀾宮的主卧內。
非人折磨的受害者本人,此時正因為剛才盜取指紋,衣衫不整的貼在陸霁風的身上。
明淵仲看着屏幕裏那個正義凜然的紹儲銘,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哈?”
“誰虐待誰?誰是恐怖分子?開局一張圖,故事全靠編是吧?!”
“紹儲銘你大爺,誰特麽要你救?當初送我們全家挂路燈的時候,就屬你在第一排遞繩子遞得最歡,現在跑來裝什麽三朝元老?!”
他心生惱火,想要直起身對着屏幕豎中指,卻忘了雙手還被手铐鎖着,重心頓時不穩,整個人直挺挺地砸了下去。
更讓他崩潰的是,陸霁風明明還在昏迷,卻似乎察覺到了這股撞進懷裏的沖擊力。這人下意識收攏手臂,将他像個等身抱枕似的按進懷裏。
兩人貼在一起,姿勢嚴絲合縫,相當不堪入目。
卧室門外,再次傳來了白鷺04的詢問聲,語氣盡職盡責,還透着一股濃濃的求知欲:
“殿下,聽動靜……您還在努力克服困難嗎?”
---
明淵仲還沒來得及回應,靜瀾宮外圍的防禦護盾,在一聲巨響中爆開,化作漫天光屑。
落地窗頃刻炸裂,玻璃殘渣傾瀉而下,稀裏嘩啦砸滿了一地。
狂風灌入室內,三道身影,穿帝國制式外骨骼,踩着碎玻璃走了進來。
領頭的帝國士兵環視一圈,随後将視線落在床上。
眼前的畫面相當具有沖擊力:
昔日的聯邦戰神昏迷不醒,而那位傳說中的帝國七皇子,正衣衫不整的趴在床上。
“殿下!”
領頭士兵大步上前,他嘴裏雖然喊着尊稱,槍口卻始終沒有放下,反而有意無意地在那兩人之間游移:
“卑職奉紹元帥之命,特來解救您。”
明淵仲盯着那截黑洞洞的槍口,背後的寒毛都炸了起來。
解救我?你那手指都扣在扳機上了!
“別過來!!”
“我……我現在是人質!!”
“那個……陸霁風他在我身上裝了感應炸彈!!”
明淵仲信口開河:“就是那種只要離開他一米就會爆炸的生化炸彈!你們要是敢動,咱們全得死!!”
帝國士兵顯然愣了一下。
他停下腳步,視線狐疑地掃過明淵仲,似乎在評估究竟是真是假。
片刻後,士兵發出一聲冷笑。
“殿下受驚了,開始胡言亂語了。”
他擡起手,沖着身後的兩名部下揮了揮:
“為了确保殿下的安全,同時也為了徹底斷絕聯邦的念想……”
那個士兵将槍口上移,越過明淵仲的肩膀,對準了陸霁風的眉心。
“處決不軌者。”
明淵仲瞳孔驟縮。
他腦子根本來不及思考,身體已經搶先一步,,作出了反應。
他猛地直起上半身,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陸霁風,同時高聲喊道:
“陸霁風醒醒!!!”
“都要被人爆頭了!你特麽還要睡到什麽時候?!!”
按照正常的爽文劇本走向,現在應該上演一場戰神蘇醒,徒手反殺的奇跡。
然而,陸霁風依然雙目緊閉,呼吸平穩,睡得那叫一個安詳。
現實給了明淵仲一記響亮的耳光:沒有奇跡。這就是個植物人。
“靠!我就知道不能指望NPC!”
“砰——!!”
槍響了。
但預期的劇痛并沒有襲來。
兩道銀白色的殘影,閃電般撞破了卧室大門。
“保護陸帥!!”
白鷺03猛沖上前,手裏展開一面高能光盾,硬生生地扛下了這致命的一槍。
“滋啦。”
光盾過載,白鷺03被巨大的沖擊力撞得向後滑行,重重地撞在牆上。
“……是帝國的幽靈型外骨骼!火力太猛了!!”
白鷺04拼命還擊,一邊轉過頭,對着明淵仲高聲道:
“陸帥怎麽樣呢?!醒了嗎?!”
明淵仲此時正把臉埋在陸霁風的胸口,聽着底下的心跳聲,平穩緩慢,簡直如同老僧入定一般。
他內心一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
醒個屁啊!
“沒醒!!”
明淵仲擡起頭吼回去:
“別指望他了!他現在就是塊會呼吸的五花肉!!”
對面的三個帝國士兵顯然沒料到還有反抗力量,領頭的士兵發出一聲冷笑:
“負隅頑抗。紹帥有令,陸霁風必須死。至于殿下……如果不配合,斷手斷腳帶回去也是一樣的。”
三把爆能槍同時開火,密集的火力傾瀉而來,将白鷺衛隊壓制得根本擡不起頭。
卧室裏的家具紛紛炸裂開來,靜瀾宮的牆體也随之開始崩塌。
“頂不住了!!”
白鷺03舉着光盾,轉頭看向明淵仲:
“我們拖住他們!你帶着陸帥走!!”
明淵仲擡起手,晃了晃那根該死的電子鐐铐,大喊出聲:“走?!怎麽走?!”
白鷺04擲出一枚煙霧彈,濃煙滾滾散開,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
他手指飛快,在光屏上輸入了一串指令,直接解除了所有的安保束縛協議。
咔嚓一聲脆響,明淵仲只覺手腕和腳踝一松,那些沉重的電子鐐铐應聲彈開,砸在了地上。
白鷺04:“快!!!”
明淵仲直接從床上跳下來,一把掀開被子,看着那個一米九幾的聯邦統帥,他忍不住發出一聲哀嚎:“造孽啊!!”
靜瀾宮外的草坪上,此時已是火光沖天。
明淵仲拖着陸霁風一路狂奔,跑得兩肺都快要炸開了。
身後的爆能束像長了眼睛一般緊追不舍,接連掀起地上的草皮、泥土漫天亂飛。
他徑直沖向草坪角落。
那裏停着一輛舊式的越野懸浮車,表面還蓋着一層防塵布。
這車沒有任何聯網芯片,甚至沒有可以被遠程入侵的電子系統。
在天空中那些鲲鵬母艦眼裏,這輛車,只是一堆在路上移動的廢鐵。
“就你了!!”
明淵仲一腳踹開生鏽的車門,把昏迷的陸霁風塞進副駕駛。
車門關死。明淵仲探過身子,還不忘給不省人事的陸霁風扣緊了安全帶。
随後,他的手指落在點火鍵上,一頓猛按。
伴随着一陣肺痨般的引擎轟鳴,這輛破破爛爛的工程車,噴出一股黑煙,離地懸浮起來。
幾乎是同一秒。
一道光柱從天而降,貫穿了靜瀾宮的主體建築。沖擊波橫掃而過,整座宮殿的穹頂,随之轟然坍塌。
遠遠望去,廢墟中躍出兩道白色的身影,堪堪避開了爆炸的中心。看樣子,那兩位白鷺衛隊的精銳也開始跑路了。
明淵仲透過車窗,看着滿地的廢墟,小心髒心痛得直抽抽:“再見了,我的別墅。”
心痛歸心痛,他手上的動作并沒有半分遲疑。
他猛地一拉操縱杆,舊式懸浮車發出一聲咆哮,沖向了被火光映紅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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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星上空,帝國無人機立刻鎖定了目标。
“報告!發現可疑目标!”
“是一輛……呃,一輛破爛的工程車?正在超低空狂飙!”
數枚熱追蹤導彈,呼嘯而出。
駕駛艙內,明淵仲盯着後視鏡,只覺腎上腺素一路狂飙。
“想炸我?!!!”
他猛地一打方向盤,車身在半空中折出一個Z字漂移,借着這股慣性強行甩尾,硬生生避開一發導彈。
借着爆炸帶來的強大推力,這輛破車尾部拖着長長的黑煙,筆直沖向了眼下唯一的庇護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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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中心醫院,VIP特護區。
氣氛壓抑。
走廊盡頭的休息區內,某位boss正獨自坐在長椅上,思考人生。
他在反思自己,為何總是控制不住脾氣。
就在這位前任帝國元帥,沉浸在憂郁之中時。
窗外傳來一陣像是拖拉機上天的轟鳴聲。
下一秒。
一輛冒着黑煙的工程懸浮車,帶着一股不顧死活的狂野,撞碎了醫院的玻璃幕牆,硬生生砸進了重症區。
車廂裏傳出明淵仲的聲音:“讓一讓!讓一讓!剎車壞了!!”
這輛破車在醫院走廊上瘋狂急剎,登時火花四濺,硬生生拖出十多米長的急剎痕跡。
裴遇止:“……”
裴遇止盯着眼前生鏽的保險杠,這塊鐵皮幾乎是貼着他的鼻尖剎住的。
他那張英俊陰郁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名為大腦宕機的空白。
這是什麽新型恐怖襲擊?
砰的一聲悶響,車門被人一腳踹飛。
明淵仲灰頭土臉地從駕駛室裏蹿了出來。
他飛快的繞到副駕駛,把昏迷不醒陸霁風拖了出來,語氣理直氣壯:
“裴愛卿!!”
“護駕!!”
裴遇止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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