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 這頂綠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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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陸霁風不戴也得戴!◎
裴遇止看着這一地狼藉, 剛想把這倆貨扔出去。
但明淵仲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皇子殿下猛地撲到裴遇止身前,大吼出聲:
“你還有心思在這兒坐着?”
“紹儲銘都在外面殺紅眼了!”
裴遇止眉頭微皺:“紹儲銘?他怎麽了?”
明淵仲登時展現出登峰造極的茶藝,飙起演技。
他指着那輛滿是彈孔的車, 聲淚俱下地控訴:
“紹儲銘這個反賊, 竟然敢追着我打。他還在公頻裏喊話,他說你堂堂帝國元帥,居然被聯邦的情報員騙的找不到北, 簡直是帝國的恥辱!”
明淵仲又指向走廊盡頭:
“他說他要把晏遲帶回去, 挂在帝國廣場點天燈, 來洗刷你這位前元帥的污點!”
“他還放話了, 說你裴遇止就是個只會圍着向導轉的廢物!”
裴遇止緩緩站起身, 微微歪過頭。
“殿下,糾正一點, 我被騙,老紹現在還不知情。另外,您再繼續說胡話, 不用紹儲銘動手,臣會先殺了您。”
明淵仲看着裴遇止毫無波瀾的眼睛。
OK, fine。
這位帝國忠臣, 忠誠的是新帝國。
晏遲的情報沒錯,裴遇止和句芒這兩人,關系鐵得很,挑撥不動一點。
裴遇止收回視線:“殿下, 既然您來了,也省得老紹再派人去尋您。”
明淵仲:“……”
幾架帝國穿梭機懸停在窗外。
探照燈打出光柱, 直射進來, 将走廊照得慘白。
裴遇止微微側身, 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請吧,殿下。”
“臣就不遠送了。”
明淵仲才不挪窩。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陸霁風,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內鬼頭子,最後看了一眼窗外虎視眈眈的帝國艦隊。
前有狼,後有虎,中間還要拖個植物人老公。
這一步要是邁出去,落在紹儲銘手裏,他最好的結局是被囚禁到死,最壞的結局是暴斃在半路。
媽的!賭一把!!
明淵仲高聲打斷對方:“慢着!晏遲一直都沒醒對吧?!”
裴遇止眉頭微皺。
明淵仲根本不給他思考的機會。他擡手指着身後的病房,滿嘴跑火車,邏輯卻相當自洽:“你以為這是正常情況嗎?!他觸發協議了!他是聯邦情報員,腦子裏有清除協議。你盡管把我交出去,盡管讓紹儲銘把這裏夷為平地。但你最好祈禱,紹儲銘帶來的那些帝國軍醫,比我懂技術!”
“紹儲銘懂技術嗎?他帶來的那群軍醫懂代碼嗎?!”
“他們懂個屁!!”
明淵仲上前一步,戲精附體。語速飛快,抛出一連串對方根本聽不懂的名詞:
“那是植入神經元底層的生物鎖,芯片進入預激活狀态,正在強制乾預神經系統,我懂怎麽解除協議!我有後門代碼!!”
這當然是鬼扯。
明淵仲只是看過游戲設定集,知道聯邦情報員的芯片裏,大概有這麽個機制。至于具體怎麽逆向,只有鬼知道。
但這不妨礙他裝大尾巴狼。
畢竟眼前這個封建餘孽,可能甚至看不懂半行代碼。
沉默持續了足足十秒鐘。
裴遇止當然知道明淵仲大概率在胡扯,但從自身利益出發,他沒有必要賭這樣一個變數。
終于,裴遇止松口:“你想要什麽?”
明淵仲心中暗喜,面上卻絲毫不顯。他端起架子,擺出一副技術大拿挑剔的模樣:
“我需要時間,需要絕對安靜的環境,還需要聯邦最頂級的醫療設備。”
緊接着,他圖窮匕見,理直氣壯地開始碰瓷:
“還有!把陸霁風給我救活!!”
裴遇止眉頭一皺:“救他乾什麽?當備用器官?這跟他有什麽關系?”
“關系大了!”明淵仲面不改色地胡編亂造:“他是聯邦統帥,他的生物基因權限能起壓制作用,乾擾天眼系統的排異判定。沒有他,我的破解程序一旦運行就會被鎖死,你想看着晏遲腦子燒壞嗎?”
多麽高大上的理由,多麽無懈可擊的捆綁銷售。
“裴将軍,這裏是全聯邦最好的醫院。您手裏握着最好的資源。”
明淵仲攤開雙手,露出了一個笑容,顯得既無賴又坦誠:“做個交易吧。”
“借我一間房,借我一點藥。讓陸霁風活着,成為你們的戰利品。順便,幫你把晏遲腦子裏的隐患排除了。”
“一舉兩得,您穩賺不賠。”
裴遇止又盯着明淵仲看了足足三秒。
最終,他轉過身,面向窗外的帝國穿梭機,打出一個暫緩行動的手勢。
“殿下。”
裴遇止的聲音裏聽不出喜怒:
“您不去經商,真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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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聯邦中心醫院,特護病房。
明淵仲像是搬家一樣,将一臺臺儀器推進病房 。
在這間屋子裏,他發現了相當嚴重的資源浪費,晏遲的生命體征平穩無比,人躺在這裏,簡直是浪費聯邦納稅人的錢!
于是,明淵仲直接霸占了那些頂級設備,轉手就把陸霁風接了過去,連上生命維持系統,規格直接開到最高檔。
“那個誰!裴愛卿!”
明淵仲頭也不回地指揮道:
“陸帥的體溫有點高,那個S級修複液,拿來,給他挂上!”
裴遇止額角青筋直跳。
他從冷藏櫃裏取出藥劑,粗暴地扔給明淵仲。
明淵仲動作麻利地接住,心中暗爽到了頂點。
“好嘞!這就給他加上!”
給陸霁風輸完液,他才煞有介事地打開光腦屏幕,開始裝模作樣地敲擊鍵盤。
光腦屏幕上滿是代碼塊。
此時,若是有懂行的人湊近看。
這屏幕上的代碼,要是把顏色去掉,再把形狀具象化一點……
那就是一個正在運行的,二進制版本的《俄羅斯方塊》。
明淵仲面色凝重地按下回車鍵,消掉了底部的四行方塊,他長舒一口氣:
“呼……第一層防火牆,攻破了。”
裴遇止:……
有點怪,但又說不上來……
未及開口,他手腕上的通訊器震動了一下。
接通後,傳來了紹儲銘帶着幾分疑惑的聲音:
“老裴,什麽情況?你把明淵仲扣下了?你那邊不就剩個混吃等死的皇子,還有個半死不活的陸霁風嗎?”
裴遇止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暴躁:
“發個坐标。我去找你。”
……
十分鐘後。帝國旗艦,定風波號。
核心休息區中,紹儲銘坐在寬大的座椅上。
他襯衫領口敞開,袖子随意卷至手肘,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小臂,正輕輕晃動裏面半杯琥珀色的烈酒。
室內光線開始扭曲,空間折疊産生的波動,在空中暈開一陣漣漪。
紹儲銘随手拿起桌上的另一個空杯子,又多添了一杯酒。
男人語氣平淡:“下次走正門。”
裴遇止懶洋洋的嗤笑一聲,身影憑空出現在茶桌對面:“你的兵太弱了。”
裴遇止根本沒把自己當外人,他端起桌上剛倒的那杯酒,一仰頭,一口悶了下去:
“我在雷達盲區晃了三分鐘,你的火控系統連個反應都沒有。”
紹儲銘也不生氣,他轉過頭,上下打量着眼前這人。
“說實話,老裴。”
紹儲銘放下酒瓶,語氣裏透出幾分調侃,帶着老友重逢的熟稔:
“你這些年到底跑哪去了?一點消息都沒有。突然一聯系我,就要我把艦隊開到聯邦首都星,這地方可是龍潭虎xue。我真差點以為你腦子壞掉了。”
裴遇止煩躁地把玩着手裏的空杯子,那是精神圖景崩潰後的後遺症。
那種時刻想要毀滅點什麽的沖動,依然在他的神經末梢跳動。
他沒有否認:“圖景塌了一半,也就是最近才醒。啧,少管閑事。”
紹儲銘握着酒杯的手頓住,滿臉震驚:“真的假的?”
他甚至顧不上風度,直接探過身子:“塌了一半你還能活蹦亂跳?誰給你修好的?聯邦現在的醫療水平這麽高了?”
裴遇止沉默了片刻,他撇了撇嘴,神情晦氣的吐出一個名字:“明淵仲。”
紹儲銘手裏的酒杯晃了一下。
他瞪大了眼睛,眼神中的震驚超級加倍,最終化作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震撼。
在紹儲銘的固有印象裏,他的這位同期,有着嚴重的精神潔癖,領地意識極強。
裴遇止能讓人進入圖景進行修補,這可不僅僅是治療,那代表着極深層次的信任,甚至是……結合。
紹儲銘打量着眼前的老友,半晌才憋出一句:“老裴……你變了。”
“也是……”
他聲音透出幾分沉痛,馬上又帶上了些許欣慰。
“他都走了這麽多年了。你能走出來不容易。"
紹儲銘眸光閃動,眼底明晃晃的寫着四個字:兄弟懂你。
“怪不得……你要保他。”
裴遇止眉心直跳,剛想開口解釋。
紹儲銘卻率先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也變得大度起來:
“行吧,既然明淵仲是你的救命恩人,這人情我賣你了。你要是看上他,想把他收了,也不是不行。”
他繼續開口,貼心的提出建議:
“雖然他是皇族,身份敏感。但我可以安排一場意外,讓他名義上死在這次暴亂裏。然後你把他帶回帝國,給他改名換姓,藏在你的元帥府裏。憐取眼前人嘛,不寒碜。”
在紹儲銘看來,裴遇止那個向導都死了快十年了。如今有個皇子出現,還能安撫他的精神海,這鐵樹開花也是情理之中。
于是,這位帝國政府的現任掌權人,豪氣乾雲地一揮手:
“這頂綠帽子,他陸霁風不戴也得戴!咱們帝國的人,搶了就是搶了!”
裴遇止:……?
多年沒見,別逼我削你。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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