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110 ? 庸醫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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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庸醫殺人?!

◎這不就是所謂的清除協議嗎?!◎

俗話說的好, 出門在外,面子是自己給的。

在好兄弟面前坦白自己的糟心際遇,原不在裴遇止的計劃之內。

但事已至此, 若是任由紹儲銘繼續腦補, 只會越描越黑。

裴遇止深吸一口氣,只能硬着頭皮打斷他:“沒死。”

紹儲銘:“啊?誰?”

裴遇止咬緊牙關,冷着臉糾正道:“他沒死。”

紹儲銘愣了一下, 随即無奈嘆氣:

“老裴, 十年了。你還要騙自己到什麽時候?”

随着咔嚓一聲脆響, 裴遇止終于忍無可忍, 他手裏的空杯, 被硬生生捏成粉末。

“我特麽騙自己個鬼!”

裴遇止躁地抓了一把頭發,良久, 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

“那名字是假的。”

紹儲銘愣住:“什麽意思?”

裴遇止擡起頭,滿眼都寫着老子認栽的暴躁:

“他名字是假的,身份是聯邦的高級情報官。”

“……”

空氣陷入了死寂。

緊接着, 一聲不合時宜的氣音,突兀地打破了指揮艙裏的安靜。

“噗……”

紹儲銘拼命抿緊嘴唇, 喉結在劇烈地上下起伏。

他本不想笑。

真的。

作為多年的戰友, 這個時候他理應表現出憤怒、同情,甚至是殺意。

紹儲銘畢竟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将軍。

他在政治旋渦裏摸爬滾打多年,向來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這位頂級權臣深吸一口氣, 努力維持表面上的嚴肅。

可那股顫抖的笑意,卻怎麽也壓不住。他小心翼翼地往後挪了一截, 生怕裴遇止惱羞成怒, 當場将他滅口。

一幅幅慘絕人寰的畫面, 在他腦海中徐徐展開。

他想起了當年,裴遇止是如何像撿寶貝一樣,把那個身受重傷的流浪向導撿回來的。

裴遇止又是如何為了那個出身不明的黑戶,不惜跟尚書部拍桌子,跟皇帝叫板的。

辛辛苦苦養好的白菜,竟然是敵國派來挖牆角的。

紹儲銘實在忍不住了,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抱歉……噗……老裴,我受過專業訓練,一般不笑……除非……哈哈哈哈!!”

這事實在太他媽離譜了。

“紹儲銘。”

紹儲銘感到了殺氣,自家好兄弟的眼底,明晃晃寫着:你再笑,我特麽就當場跟你決鬥。

他頂着這股殺氣,喉結滾動兩下,硬是憑借着驚人的意志力,把那足以讓裴遇止破防的笑,生生咽了回去。

但這實在是太好笑了。

“啧,老裴啊。你當年還好意思笑話我戀愛腦?你這是讓人給騙身騙心,吃乾抹淨了啊?”

好兄弟的額角,青筋直跳,精神力眼看就要掀翻指揮艙。

紹儲銘見狀連連擺手,強行斂起笑意,板起臉裝出一副嚴肅模樣。

但憑兩人多年的交情,裴遇止一眼就能看穿,這混蛋明明是憋笑,憋到了快受內傷的地步。

紹儲銘清清嗓子,端起政府首腦的架子,試圖找回點威嚴。

“咳……行,我不笑了。說正事。”

裴遇止掏出一張金色磁卡,随手扔在桌上。

磁卡表面印着聯邦憲兵司的徽記,那是聯邦憲兵司的高權限卡。

“林煥那傻帽之前給的。”

“路我都鋪好了,剩下的你自己辦。動作快點。”

“這都是小事。”紹儲銘語氣透出幾分認真:

“老裴,玩笑歸玩笑。既然他當初是帶着目的接近你,你得多加小心。”

“別被人家騙了一次,現在又被騙第二次。到時候人財兩空,你哭都沒地方哭。”

裴遇止重新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仰頭一飲而盡。

他那股子破罐子破摔的瘋勁兒又上來了:

“騙都騙了,老子還能怎麽辦?宰了他,老子血本無歸!”

---

聯邦中心醫院,VIP特護區。

随着裴遇止的離開,病房裏那股高壓終于消散。

明淵仲長出一口氣,整個人癱倒在椅子上。

“我這一天天的,過的都是什麽日子……”

他看向這滿屋子的爛攤子:左邊躺着個聯邦間諜,人已經安詳入睡好久了,右邊躺着個聯邦統帥,也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

作為全場唯一的清醒人,明淵仲覺得自己現在就像個實習護工,正在重症監護室裏值夜班,還是沒有加班津貼的那種。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他坐直身子。

裴遇止去找紹儲銘了,帝國的正規軍醫随時會殺過來。到時候,他這個賽博神棍,分分鐘就會露餡。

必須趁着裴遇止去和紹儲銘敘舊,或者是互毆的空檔,搞清楚晏遲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明淵仲搓了搓手:

“得罪了,哥。為了咱們大家的命,讓我看看你的腦子。”

他出身鲲冥皇族,身負覆海圖騰,精神力雖然在攻擊性上是個戰五渣,但在滲透和感知方面,絕對稱得上全服第一。

明淵仲深吸一口氣,精神力悄然探出,絲滑地潛入了晏遲的精神圖景。

他做足了心理準備,甚至給自己加了一層精神屏障。

畢竟就之前裴遇止那個瘋勁兒,路過的蟑螂都得挨兩個大逼兜。晏遲乾了大半瓶抑制劑,還正面硬抗了S+,圖景最起碼也得是十級飓風過境。

然而,映入眼前的精神海,甚至寧靜得有些詭異。

眼前是一片靜谧的雪原,天空透出澄澈的冰藍色,遠處伫立着幾座雪山,幾只飛鳥,正正慢悠悠地劃過天際,留下一道道優雅的白痕。

Everything is fine.

明淵仲:“……?”

這不對啊。

他退了出來,扭頭看向昏迷不醒的晏遲,臉色變得十分精彩。

至少從狀态看上去,這厮的圖景,在沒有外部負荷的情況下,穩定的一批。

裴遇止在靜瀾宮的那通發飙,應該是完美的避開了晏遲……

既然精神層面毫無損傷,那他暈個鬼啊?!

明淵仲抓了抓頭發,視線緩緩下移,最終停留在對方的後頸。

那裏的皮膚下埋着一個生物接口,是聯邦情報人員專用的生物芯片接口。

精神軟件沒崩,那就只能是身體硬件出了問題。

明淵仲摸出口袋裏陸霁風的個人終端,小心翼翼接入那個接口。

終端屏幕随之亮起,綠色的數據流傾瀉而下。

明淵仲手指翻飛,試圖使用陸霁風的高權限,繞開防火牆,去讀取機能數據。

按理說,以陸霁風的賬號等級,這點操作應該不成問題。

然而,眼前的屏幕高頻閃爍,亮起刺目的紅光。

Status: ess Denied

【狀态:拒絕訪問】

緊接着是一行更小的備注:

System Lock: Active

Reason: Security Protocol Delta.

【系統鎖定:已激活。原因:Delta安全協議。】

明淵仲盯着那行安全協議,腦子裏嗡作一團。

這幾個詞,怎麽這麽眼熟?

電光火石間,他回想起自己先前随口胡謅的話:

植入在神經元底層的邏輯鎖,強制乾預神經系統……

這特麽不就是所謂的清除協議嗎?!

明淵仲有點慌了。

他盯着那行拒絕訪問的代碼,內心發出了土撥鼠尖叫:草!!

我剛才那通胡扯,純粹只是圖過過嘴瘾啊!!

完了。

如果真的有這個協議……

我剛才給陸霁風挂吊瓶,自己在旁邊玩《俄羅斯方塊》的治療方案……豈不是在庸醫殺人?!

但他一個向導,是真不會複雜代碼啊……

讓一個法師去乾程序員的活兒,這專業都不對口。

明淵仲盯着警告紅框,感覺自己簡直像個霍格沃茨畢業生,正舉着一根魔法棒,企圖去維修一臺計算機。

不行,術業有專攻,他腦海中立馬閃過了黑市的八爪。

那位大佬,說不定能搞定這種軍用級硬件。

但是八爪那家夥行蹤詭秘,唯一的聯系人只有沈晝。

但沈晝現在,估計正被關在不知名的憲兵小黑屋裏。

時間緊迫,繼續走法律程序,已經來不及了。

想要破局,只能采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

他一把抓起陸霁風的終端,輸入了一串頻段密匙,這是他當初為了偷看陸驚瀾的訓練進度,順手背下來的後門頻段。

終端上方閃過微光,畫面直接連通了第一艦隊的地面指揮部。

第一艦隊的參謀長,看到通訊來源顯示的是【統帥部01號】,吓了一跳,險些從椅子上摔下來,連忙立正敬禮:

“陸……陸帥?!”

等他看清屏幕那頭的人,參謀長的眼神越發詫異。

“殿下?!”

鑒于明淵仲之前,幫第一艦隊強勢對線了憲兵司令部。第一艦隊的指揮層,目前對這位皇子的好感度爆滿。

他穩住心神,語氣急促起來:“您那邊還好嗎? ”

明淵仲直接打斷話頭,語速飛快:

“給我接陸驚瀾!立刻!馬上!我要直接跟那小子通話!”

參謀長面露難色,表情十分糾結。

“這……殿下,恐怕不行。”

“沈副官離開前,下過死命令。他說少将重傷未愈,而且性格……那個,比較沖動。為了防止少将醒來後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他說在他回來之前,或者局勢穩定之前,任何人不許喚醒指揮官。”

明淵仲低頭,看了 一眼光腦上同步過來的醫療數據。

那個代表陸驚瀾生命體征的曲線,此刻正像過山車一樣飙升。換做普通哨兵受了這麽重的傷,不在醫療艙裏躺個半個月根本下不來床。這小子才躺了沒幾天,各項指标就已經脫離危險期,甚至開始溢出。

什麽重傷未愈?

這小子的血條恢複速度,簡直就是少年漫男主。他現在沒醒,純粹是被沈晝留下鎮定劑壓着。

明淵仲對着屏幕咆哮出聲,聲音震得參謀長耳朵嗡嗡作響:

“他不醒,沈晝怎麽回來?!”

參謀長額頭上,汗瞬間下來了。

這确實是個送命題。

“可是……殿下……外面已經亂套了……”參謀長擦了擦汗,繼續彙報:“憲兵關押帝國籍官兵的據點,大多已被紹儲銘的人攻占。”

這是一場火線發酵的內亂,其進展之迅速,足以令整個聯邦軍方感到窒息。

這群剛剛遭受了不公正待遇的軍官,利用對聯邦防禦體系的絕對熟悉,迅速滲透進了每一個關鍵節點。

這群人心中憋着滿腔怒火,他們甚至不需要開槍,只需要刷一下還沒失效的身份卡,就能輕易癱瘓掉半個街區的防禦系統。

參謀長面露擔憂:“我們現在去沖擊憲兵據點,大概率會正面遭遇帝國軍隊,之前因為沈副官拒絕執行憲兵命令,第一艦隊裏,還有大量帝國籍底層官兵。”

參謀長滿心憂慮。

一旦己方接觸帝國軍隊,這群帝國籍士兵,保不準會在火線發生倒戈。

明淵仲沉聲問道:“現在你們駐地裏,有人倒戈嗎?”。

參謀長搖了搖頭:“但目前只有我們這邊還算平靜。除了第一艦隊的駐地,其餘各處艦隊駐地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這就是了,你們保護了他們,他們自然就不會背叛你們。”明淵仲的聲音堅決:“作為指揮官,要對你的士兵有信心。”

參謀長低眉,猶豫再三後,他挺直脊背:“是。”

明淵仲颔首:“聽着!解除陸驚瀾的醫療艙鎖定!給我把那一管子鎮定劑換成興奮劑!現在!立刻!!”

在這一刻,那個總是插科打诨的皇子,幾乎擁有了統帥的氣場:

“告訴陸驚瀾,我給他十分鐘整備裝備!他只有十分鐘!”

“十分鐘內,帶上特勤組,直接進駐憲兵司的各個關押點!”

參謀長壓下口唾沫:“殿下……那是直接沖擊憲兵司,這……這就等于是兵變啊……如果憲兵阻攔……”

“那就打過去!!”

明淵仲湊近屏幕。

青年生着一雙桃花眼,平日裏總帶着幾分笑意,此刻缺透出了淩厲殺氣:

“告訴陸驚瀾,命令只有一條。”

“砸開大門,釋放所有被無證據關押的帝國軍民。”

“誰敢攔,就地鎮壓!”

參謀長瞪大了雙眼:“這後果……”

明淵仲回過頭,掃了一眼身後的陸霁風。

兵變又如何?陸驚瀾現在,可不是沒有人罩的小可憐。

亂才是機會,他底氣十足的理直氣壯:

“讓他放手去鬧!”

“告訴陸驚瀾,天捅破了,我給他兜着!!”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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