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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 不接受獻祭流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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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不接受獻祭流打法

◎這是底線!◎

晏遲伸手, 按住懷裏只還在對着明淵仲哈氣的白貓:“怎麽了?”

明淵仲深吸一口氣,語速飛快,将當前的絕境一股腦倒出來:

“外面現在滿天都是帝國戰艦, 紹儲銘的定風波號, 就在太空港頂上懸着。林煥那個傻叉被自己人背刺,憲兵司已經亂成了一鍋粥。為了保住你,同時也為了保住我和陸霁風的小命, 我只能迫不得已, 展現了一下我驚為天人的騙術。”

“我忽悠裴遇止, 說你腦子裏的芯片, 觸發了清除協議。我還告訴他, 全聯邦只有我懂,怎麽逆向破解這玩意。”

“總之, 現在裴遇止去找紹儲銘了,随時可能帶着正規軍醫殺個回馬槍。”

“一旦被他發現,我根本是在拿《俄羅斯方塊》的界面忽悠他, 咱們三個今天全都得交代在這兒!”

一口氣狂飙完這套神棍理論,明淵仲覺得自己肺裏的氧氣都要被抽乾了。

“喵。”

晏遲懷裏的白貓十分應景地叫了一聲。

它圓睜雙瞳盯着明淵仲, 仿佛也在對這段劇本, 發表高度銳評:邏輯嚴密,膽大包天,且純屬扯淡。

晏遲聽完這番離譜至極發言,沉默了兩秒。

随後他擡起眼皮, 眼底流露出些許真心實意的荒謬感:“……殿下,您不去當編劇真是可惜了。”

他順着白貓的毛:“聯邦情報局要是真有這種效率, 我們也不用天天加班熬夜寫報告了。”

明淵仲理直氣壯, 大手一揮:“哎呀管它合不合理!。裴遇止那個腦子只有打打殺殺封建餘孽, 他又不懂代碼,他信了就行!”

他湊近病床,雙手撐在晏遲身側,語速飛快,定下最終的通關策略:“我們的目标很簡單:茍住!拖住!等陸驚瀾打進來,咱們趁亂帶着陸霁風跑路!然後,等宇宙艦隊的支援到了,平推他們!”

“喵——”

明淵仲的話音剛落,晏遲懷裏的白貓拉長聲音,極其不贊同地叫喚了一嗓子。它甚至伸出爪子,比劃出一個打叉的手勢。

明淵仲愣住了:“它乾嘛?嫌我逃跑路線,規劃得不夠體面?”

晏遲微微側頭,随後,他盡職盡責的充當起翻譯官:

“他說,根據游戲……呃,世界的演進邏輯,現在趁亂跑路的結局,評分太低。”晏遲一字一句地轉述:“沒有現在正面操作,打出來的結局好。”

“正面剛?!”

明淵仲瞪着那只貓:“你睜大你的貓眼看看現在的配置!晏遲一個重度殘疾,陸霁風一個植物人,我一個戰五渣,你讓我們去跟外面的帝國戰艦正面剛?!”

“喵喵喵!喵嗷!”

白貓急了,從晏遲腿上一躍而起,跳到病床旁的床頭櫃上,兩只前爪在半空中一陣用力比劃。

晏遲眼底閃過強烈的詫異,随後,他轉頭看向明淵仲。

“殿下……”晏遲深吸一口氣,語氣裏透出一股震撼,仿佛在感嘆高維生物居然還能這麽玩。

“流雲說,他現在相當于脫機狀态。”

明淵仲一臉懵:“所以呢?”

“所以……”晏遲看着那只正在瘋狂洩密的白貓:“所以,他現在不受主系統規則管轄,那套保密協議對他失效了。”

明淵仲:“!!!”

卧槽?!

還能這麽卡BUG?!

仿佛為了印證晏遲的話,白貓将爪子拍進旁邊的水杯,它沾了些水,在桌面上畫出戰術坐标。

動作十分草率,落點卻極為精準。

晏遲語速随之加快,開始同聲傳譯這場史無前例的官方劇透:

“他說,紹儲銘的定風波號為了強行突破大氣層,底層護盾已經過載。左舷的能量循環系統正處于冷卻期,那裏存在三分鐘的絕對防禦盲區。”

“他說,林煥那個蠢貨在司令部暴走,不小心砸壞了主控臺。現在帝國艦隊和憲兵司的識別系統出現邏輯沖突,他們根本沒法協同作戰。”

“他還說,他能把秦域喊來幫你。”

“喵!”白貓驕傲地揚起下巴,拍了拍爪子,深藏功與名。

明淵仲聽得目瞪口呆,這是什麽逆天外挂?!

“乾了!!”

話音未落。

短促的電子提示音,突兀地響起。

緊接着,明淵仲視網膜上彈出一行小字:

【提示:您的下行接駁插件(貓科載體限定版)使用時間已結束。】

高維數據流從白貓體內盡數抽離,随後化作點點藍光,消散在空氣之中。

“喵?”

剛剛還在指點江山的賽博大佬貓,兩米八的氣場驟然消散,渾身一軟,吧唧一下,重新趴回了晏遲腿上。

小雲眨了眨眼,眼神茫然,他無辜地歪了歪腦袋,左右看了看,随後低下頭,打了個哈欠。

病房裏剛剛燃起的的熱血BGM,仿佛被人一腳踹翻了音響,戛然而止。

明淵仲僵在原地。

“……晏遲。秦域……他是不是還沒來得及喊?”

晏遲靠在病床上,看着腿上的小貓咪,補上一刀:“不知道,他不在雪球精神海裏了。”

明淵仲擡起手,在商城界面上拼命點擊,帶出一陣殘影:“續費! 不就是五千萬嗎?老子還有,再給我來一張貓咪登錄器!”

然而,那個金光閃閃的道具圖标,此刻不僅變成了灰白色,上面還覆蓋了一個鮮紅的戳:

【缺貨 】

明淵仲盯着那兩個字:“缺貨?!”

他不死心,繼續往下拉。結果發現下方彈出一行更小的灰色備注:

【溫馨提示:該高階權限處于限購狀态,請耐心等候冷卻完成】

明淵仲差點當場噴出一口老血。

冷卻?!等冷卻結束,我的墳頭草都能給紹儲銘編個草席了!

他僵硬地轉過頭,看向病床上的晏遲。

晏遲輕嘆口氣:“殿下,別戳了。”

他手掌蓋在白貓的腦袋上:“流雲剛才在意識海裏跟我說過,這種跨維度的下行傳輸,對他的數據穩定性消耗極大。他現在大概已經……下班了。按照他的說法,現在他估計進入了節能待機模式,除了能維持你腦子裏那個面板的運行,什麽都做不了。”

晏遲微微側頭,目光越過明淵仲,看向窗外。

體量龐大的帝國戰艦正懸停在城市上空,遮天蔽日,那是裴遇止搞出來的爛攤子。

“殿下,不論如何,流雲已經劇透給我們了,這一仗,要硬打。”

青年聲音雖然虛弱,卻透着一種篤定:“還有機會。亂成這樣,才有機會。”

明淵仲被他這副态度吓了一跳。

确認過眼神,是想搞事的人。

思路,一下子就打開了。

明淵仲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聽着,我突然有個想法,裴遇止是個頂級戀愛腦。我們現在的最優解是走虐文路線!一會兒他進來,你配合我,咳兩聲,吐兩口血,表現得破碎一點。”

明淵仲越說越覺得自己是個天才,眼裏的光都快溢出來了:

“讓他心碎,讓他愧疚,他的心理防線就會瓦解!到時候為了救你,他還不得跪下來求我?這叫挾天子以令諸侯!”

晏遲靜靜聽完這個劇本,只覺得狗血氣息撲面而來。

“……殿下。”

“如果你嫌命長,可以直接跳窗,不必拉着我陪葬。”

青年冷笑一聲。

“殿下,我們仔細複盤一下。就在裴遇止在醫院裏深情的這幾天,紹儲銘的艦隊長驅直入,懸停在首都星頭頂。”

“聯邦變成今天這個樣子,每一步棋,看似是林煥腦乾缺失,看似是裴遇止在發瘋,看似都是巧合,但把它們串聯起來看看?”

“迄今為止,哪一項,不是按照他們帝國的引導在走?”

明淵仲的大腦開始飛速回溯這幾天的劇情 。

林煥通過了《特別治安法》,聯邦軍隊被合法清洗,防禦系統的底層代碼被篡改,第一艦隊被自家炮火攻擊,紹儲銘的艦隊長驅直入。

這位前帝國元帥,利用林煥的貪婪,利用明淵仲的皇子身份,甚至利用他自己對晏遲的“深情”做掩護,把整個聯邦拆得七零八落。

窗外,帝國戰艦的陰影投射在地板上,像是一只懸在頭頂的巨獸。

明淵仲向門口瞥了一眼,确認裴遇止還沒回來,他這才壓低聲音,湊到晏遲耳邊,語氣裏滿是那種不想面對BOSS戰的崩潰:

“那是裴遇止,加上句芒,兩個版本的T0戰力天花板,跟他們硬剛?我們現在等級差太多。”

晏遲靠在床頭,剛剛重啓的芯片似乎還在适應期,看上去還很虛弱。他開口,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殿下,你玩過積木嗎?”

明淵仲一愣,腦回路差點沒跟上:“哈?”

晏遲掀起眼簾:“裴遇止現在,就像一座摩天大樓,被人抽掉了底下的承重牆。”

“外表看着巍峨聳立,堅不可摧,甚至比任何時候都要可怕。但實際上,內部結構已經坍塌了。”

他頓了頓:“他像個傻子一樣拒絕所有的疏導,自己死撐。他的精神圖景早就是一片廢墟,全靠那層偏執的外殼,勉強維持着。”

作為骨灰級玩家,明淵仲在腦海裏,馬上給裴遇止挂上了一個紅色的DEBUFF。

“懂了。”明淵仲大腦飛速換算:“也就是說,現在的BOSS是紅血狀态。雖然攻擊力爆表,碰誰誰死,但其實是個空血的脆皮?”

晏遲微微颔首:“所以,想讓他倒下,不需要我們要有多強。只需要給他最後一點壓力。哪怕只是一根稻草,只要壓在最脆弱的那個點上,這座大樓就會自己崩塌。”

“稻草?”明淵仲滿臉狐疑。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晏遲:“你?還是我?恕我直言,咱倆現在的戰鬥力加起來,還不夠他一只手。”

晏遲轉過頭,視線越過明淵仲,落在了病房的另一角。

“我們不需要當稻草,這裏有一把現成的刀。”

明淵仲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幾乎是條件反射,他開雙臂擋在陸霁風身前。

明淵仲想都沒想,直接吼了回去:

“我拒絕!!”

他深吸一口氣:

“你比我清楚呀!裴遇止的精神海一旦失控,就會出現黑洞效應!只要在他的攻擊範圍內,誰也別想活!”

“你這是在拿陸霁風去送!!”

“你知道我為了救他花了多少積分,氪了多少稀有道具嗎?!這幾天為了修他的精神圖景,我連【覆海圖騰】的能量都快用乾了!”

明淵仲心疼得直哆嗦:

“陸霁風現在只有半管血,還挂着虛弱狀态,你讓他去單挑裴遇止?那家夥現在可是紅血暴走的狀态!你這是在毀我號!那可是我的核心資産!我的SSR!”

他何嘗沒有想過這個通關方案。

在這張賭桌上,不敢□□的人,永遠贏不了。

但前提是□□之後,起碼,他的人得活着!

明淵仲一步不讓:“我不接受獻祭流打法,這是底線!”

晏遲輕聲開口,語氣平靜:“我知道,你的底線。”

他語氣篤定的給出承諾:“我保證不讓裴遇止失控。”

明淵仲:“……你确定?”

晏遲微微挑眉,顏色請淡:“殿下,你只管執行你的通關計劃。剩下的,我兜底。”

明淵仲看着晏遲。

他咬了咬牙,深藏在血液裏的賭徒本能,還是湧了上來。

既然專家打包票說能控場,他一個氪金玩家,自然也沒道理退縮。

明淵仲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發狠:

“行……行!”

如果裴遇止這個最大威脅能被控制住,那他現在手裏的牌,就不止是用來保命了。

這局,好像能贏。

“晏遲。”

明淵仲深吸一口氣,眼神緩緩變了。

那玩家發現了通關方法時的興奮。

“如果裴遇止真的能被乾掉……那咱們,玩個大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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