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 他控制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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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讓你……親手殺了我……◎
現實中, 那吞噬一切的微型黑洞,驟然被按下了暫停鍵。
狂暴的黑霧如潮退般緩緩散去,化作一場悄無聲息的夜雨, 紛紛揚揚灑落在這片滿目瘡痍的廢墟上
那位讓整個首都星陷入恐慌的 S+ 級BOSS, 穩穩砸進了晏遲的懷裏。
他溢出一個滿是血腥氣的笑容:
“晏遲,是你主動的……”
那咬牙切齒的語氣裏,帶着一種近乎病态的偏執:
“這輩子……你特麽都別想再甩開老子……”
夜雨繼續沖刷着的廣場。
紹儲銘靜靜注視着裴遇止徹底卸下防備, 沉入鏈接疏導後的長眠。
這位帝國首腦始終緊繃的肩線, 終于幾不可察地松了 一寸。他眼底的殺意, 亦如潮水般悄然退去。
“言副官。”
紹儲銘不疾不徐地走上前:“很高興你做了正确的選擇。”
他的聲音, 依舊不改那份屬于政客的絕對平穩:“如果你剛才丢下老裴轉身走了, 我向你保證,我真的會立刻殺了你。”
明淵仲聽得頭皮發麻。好家夥, 別人勸架是和氣生財,你們勸架是管殺管埋是吧?
S+級能量坍縮的副作用,堪稱災難, 強電磁脈沖橫掃了整個首都星核心區。
全城的電磁網絡瞬間癱瘓,連同太空港的自動防禦火控系統, 也直接被這股能量風暴強行拔了網線。
所有的全息屏幕, 齊刷刷地化雪花點,所有的戰術指令,盡數淪為無效的亂碼。
對于地面上的帝國裝甲部隊來說,這場突如其來的致盲, 簡直是一場災難。
但對于一直盤旋在大氣層外,苦苦等待機會的三支聯邦艦隊來說, 這卻是千載難逢的窗口期。
天幕之上, 數以千計的星艦引擎齊齊咆哮, 撕裂平流層。
聯邦第一艦隊的主力艦群,頂着還沒完全消散的防禦網餘波,裹挾着載入大氣層産生的熊熊烈火,悍然俯沖。
為首的旗艦,帶着一身觸目驚心的焦痕,不管不顧地向着首都星地表,發起了堪稱瘋狂的近地迫降。
星艦引擎掀起的巨大氣浪,将紹儲銘黑色的大衣吹得獵獵作響。
這位帝國首腦緩緩擡起頭。
他的頭頂,是遮天蔽日的聯邦艦隊。
他的面前,是雙排挂機的裴遇止。
他的身後,陸霁風護着明淵仲緩緩落地。
這場跨越了陰謀、背叛與極限火力的生死局,迎來了徹頭徹尾的逆轉。
明淵仲上前一步,他心裏暗爽着,這麽久了,終于輪到老子來嚣張了。
青年嘴角勾起一抹張揚的笑:“紹将軍。我想,我們該談談關于正統的問題了。”
他優雅地擡起手,指了指頭頂那遮蔽星空的龐大艦隊:“擡頭看看天,該結束了。”
紹儲銘短促地輕笑了一聲。
“皇子殿下,我承認您的布局确實很精彩。精準地利用老裴制造窗口期,連太空港的引力錨點都被您算計在內。”
“但是殿下,你的老毛病又犯了。在這盤棋裏,你算了所有人,沒算你自己的退路。”
如墜冰窟的異樣感,從明淵仲的心髒深處極速蔓延。
血肉撕裂聲,在死寂的廢墟上,尤為突兀。
數十根金屬荊棘,竟毫無征兆地從他體內狂暴地破體而出。
鮮血在半空中炸開。
劇痛貫穿內髒,明淵仲甚至連句“草”,都沒來得及罵出口,視線就被漫天的血色淹沒。
意識墜入深淵前,他只看到陸霁風那張駭然失色的臉。
系統的機械音,在他那快要停止思考的腦海中響起。
【警告!檢測到玩家生命體征歸零,判定為非自然死亡。】
【S+級道具:獨擋卡(七天無理由回溯版)已激活 】
時空被強行按下暫停鍵,借着道具生效期那點可憐的絕對靜止時間,明淵仲的大腦終于轉過了彎。
剛才那是紹儲銘的【寄生】技能!
可是……這特麽怎麽可能?
這個技能的發動條件極其苛刻,第一步要種下核心,第二步才是孢子誘導。
剛才戰場上粉塵漫天,紹儲銘趁亂放誘導孢子不足為奇,可核心是什麽時候埋的?!那玩意兒必須深度植入!
這幾天,整個核心區被封鎖,他的飲食起居全在特護病房……
等等。
醫院。
這幾天的所有餐食,都是裴遇止派人送來的……
可是不對,以裴遇止那種性格,想殺他只會當面把他的頭擰下來,根本不屑于乾下種事。
那就只剩一種可能,紹儲銘連裴遇止這尊大佛都特麽算進去了,他吃準了裴遇止對聯邦的不信任,順勢接管了病房的物資調配,從而神不知鬼不覺地完成了埋點。
明淵仲在心裏瘋狂豎中指:服了……紹儲銘,你這人是不是把所有的天賦點,全都點在心黑這個屬性上了?你那心眼子怕是比馬蜂窩還要密集吧……
【正在回溯時間軸……】
【目标節點:死亡前的30秒。】
世界在血色中崩塌,時間開始倒流。
頭頂,是遮天蔽日的聯邦第一艦隊。不遠處,依舊是神色莫測的帝國首腦。
冷風再次倒灌進明淵仲的肺裏。
一切都沒發生。
一切都發生了。
明淵仲在心裏瘋狂反思,冷靜……冷靜……剛才肯定是我太嚣張了。
作為一名精通底層機制的老玩家,他瞬間總結出了上一次的暴斃原因:剛才那種指着天,讓你看底牌的裝逼行為,觸發了Boss的嘲諷機制。裝最響的逼,挨最毒的打,這種白給行為,必須規避。
明淵仲光速收斂了鋒芒,換上了一副感動世界十佳青年的真摯表情。
“紹将軍,事已至此,聯邦的主力艦隊已經降臨,再打下去,只會是兩敗俱傷。”
他目光誠懇得簡直想給自己發個好人卡:“為了減少不必要的犧牲,我們談談撤兵吧?和平演變也是演變嘛。”
紹儲銘微微挑了挑眉。
“殿下,我會撤兵的,但不是和您談。我想,聯邦議會裏,應該有足夠的官員,願意和我談這件事。”
熟悉的血肉撕裂聲,第二次在體內炸響。
明淵仲瞳孔驟縮,紹儲銘你個離譜玩意兒!雖然業界公認反派死于話多,但你也不能一句話都不讓人說吧?!
這種單方面強制閉麥的殺人操作,也太狗了吧?
【玩家死亡。】
【讀檔中……剩餘次數:2】
時空再次重置。
冷風第三次拍在明淵仲的臉上,他的內心已經遠不止五味雜陳,簡直是亂葬崗上蹦迪,死不瞑目。
不是仇恨值溢出,難道是直接觸發了劇情殺?!
跟紹儲銘這種心髒病晚期的政客講道理,就是在浪費寶貴的生命!
想要活下去,必須在誘導孢子發作前,物理破壞體內的寄生核心。
只有不到三十秒……
明淵仲放棄了一切外交幻想,直接通過精神鏈接,向身前的陸霁風發出十萬火急的求救:
【霁風!沒時間了!快給我來一次電擊!!朝我開大!!!】
陸霁風正處于高度戒備狀态,随時準備跟紹儲銘拼命,腦海中突然炸響這道離譜命令,他整個人都懵了。
他錯愕地回過頭,滿眼難以置信:【殿下……?!您有受虐傾向嗎?!】
明淵仲在精神鏈接裏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少廢話!我讓你電我!快啊!!!放心交給我,別管了電我就行!!】
然而,明淵仲嚴重低估了這道指令的反人類程度。
這完全違背了哨兵的本能,更違背了陸霁風的理智底線。
眼看着明淵仲滿頭大汗的反常模樣,陸霁風迅速作出了判斷:殿下肯定是因為強行使用高階向導能力,遭到了精神反噬。
哨兵那刻在骨子裏的保護欲壓倒了一切。
陸霁風一把攬過明淵仲,反手将他護在懷裏,精神屏障不要錢般層層疊加。
一層,兩層,三層……
明淵仲被陸霁風按在懷裏,看着周圍那連核彈都炸不穿的護盾,急得眼眶都紅了。
我不怕外面的攻擊!我怕的是裏面的爆破啊!!你給我套盾有什麽用?
沉悶的血肉貫穿聲,毫無懸念地第三次響起。
你大爺的,這該死的保護欲!
【玩家死亡。】
【讀檔中……剩餘次數:1】
冷風第四次拍在明淵仲的臉上。
事不過三。
連續三次被迫體驗人體穿串的慘烈死法,讓明淵仲認清了一個血淋淋的現實:跟一個保護欲過剩的哨兵搞民主協商,效率等同于在火葬場裏推銷長生不老藥,純屬自尋死路。
他在心底狠狠罵了一句國罵,仗着體內那張還在生效的[S級向導體驗卡],相當粗暴地,直接開啓了對匹配哨兵的單方面強制控制。
理論上,就憑他手裏這張體驗卡,根本無法越級強控陸霁風。但現實是,陸霁風對他,從不設防。
草……明淵仲的良心又開始隐隐作痛。我也不想當渣男的啊,但我的命只有一條,都是為了茍命啊!
在陸霁風毫無防備的瞬間,明淵仲強行接管了對方右臂的神經末梢。
銀白色的電光驟然爆發,瞬間貫穿明淵仲的軀乾。
那種灼熱的刺痛感瘋狂蔓延,但謝天謝地,那個見鬼的寄生核心,終于在這番摧殘下被物理熔斷。
明淵仲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的血條毫無懸念地直接砸穿了底線,只剩下一層血皮在風中搖曳。
電流散去,強制接管連接斷裂。
重獲自由的陸霁風,大腦在這一刻陷入了一片可怕的空白。
他的世界崩塌了,連碎渣都沒剩下。
明淵仲虛弱地靠在陸霁風懷裏 ,看着對方那副快要碎掉的樣子。
這要是不趕緊把鍋甩出去,陸霁風能當場自裁謝罪。
為了掐滅陸霁風的自責,明淵仲一邊吐血,一邊奧斯卡影帝附體,聲淚俱下地完成了他天衣無縫的賽博碰瓷:
“不怪你……咳咳……”
“是紹儲銘……那個老銀幣……他在我體內下了寄生核心……”
“他控制了我……逼迫我用向導權限去強控你……他就是個變态,想讓你……親手殺了我……”
“我……我掙脫不開他的壓制……”
翻譯翻譯就是:錯的不是你,是這個世界,更具體點,是前面的紹儲銘。
不遠處,站在廢墟邊緣的紹儲銘,緩緩地打出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人在廢墟站,鍋從天上來。
他确實放了寄生刺,準備把明淵仲穿成刺猬,但特麽的誰去控制你的精神海了?!還逼迫向導強控哨兵殺自己?!這種狗血淋頭的三流劇本,根本不符合他堂堂帝國首腦的定位好嗎?!
這完全是诽謗!
然而,紹儲銘已經沒有任何出律師函的機會了。
陸霁風的瞳孔劇烈震顫。
他眼中的自責與崩潰,在聽完這番極具煽動性的控訴後,發生了恐怖的質變。
按着我的手,殺我的向導?
欺人太甚!!
腦海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完完全全地崩斷了。
全服T0級狂戰士,殺意已至紅溫臨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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