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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 第 60 章 神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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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第 60 章 神罰

◎“你偷偷走。”濯玉慢條斯理地說,震得鳳銜玉耳朵發麻,“一點都不乖。”◎

砰!

正殿大門應聲而開, 走出來的乃是百裏桓好友、飄渺宮宮主韓荷生。

不知在殿內發生了什麽,他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門口的弟子都不敢搭話, 只見韓荷生走了幾步, 眼睛忽地眯起:“崔烈身後是誰?”

弟子瞥了一眼, 頰上不動聲色地沖上一抹緋紅:“那是清都山的鳳道友。”

“來見孔炎的?”韓荷生問。

“這……”弟子尴尬地道,“恕弟子不知。”

韓荷生遠遠看着鳳銜玉被崔烈請過去喝茶, 幾個上陽宗的弟子躍躍欲試, 想來挑戰他。

“真是個好胚子。”韓荷生說。

只見鳳銜玉一邊笑一邊茶也沒放下,只側過臉向那幾個弟子勾了勾手指,紅衣黑發, 在風裏微微晃了一下, 有種說不出來的韻味。

韓荷生半晌道,“罷了。”

随即整個人化成一道虛影, 直撲後山而去。

上陽宗的水牢。

來客前腳剛離開, 後腳阿藍就把自己的手從水裏拿了出來。

只見他手裏有個小小的、用水凝成的小冰人像, 沒有五官,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 阿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這個冰人,不知在想些什麽。

直到有異響傳來,他的眼眸猛地蒙上了一片陰翳, 随即咔嚓一聲碎了手裏的物什,還沒回頭便道:“韓宮主怎麽有空貴步臨賤地?”

韓荷生停住了腳步, 他好歹也是宗師之一, 目力極佳, 自然一眼就看見了阿藍手裏的東西, 但他并沒有說出來, 而是透過淋漓的瀑布将阿藍渾身上下掃了個遍。

直到這時韓荷生還是不敢置信,不敢相信從前那個孔炎竟然就是魔尊。

孔炎這人也算是在韓荷生眼皮子底下長大的。

從前看孔忌對孔炎要求過高,小小一個,寒冬臘月都還在拼命修煉,為此韓荷生還明裏暗裏數次勸說孔忌,莫要把失道侶之痛,加諸在孩子身上。

即便被孔忌反駁過來,但凡有可能,韓荷生也想辦法能讓這個小少主能多歇息一會兒。

他那時怎麽也不會想到會有今天這幅場景。

“不算什麽。”韓荷生說,頗有“往事不堪回首”之感,唏噓道,“活了這麽些年,該見的不該見的都見過了。賢……”

說慣了的稱呼差點蹦出口,韓荷生表情複雜。

阿藍垂下眼眸,冷冷道:“廢話少說。”

“百裏宗主有事要忙,我替他有話問你,兩個問題。”韓荷生也不打彎子,開門見山道,“那心花到底是沒有得解?”

“呵!覃山主當代醫道最高,威名遠播,響震宇內,他也沒有辦法?反倒要來問我?”阿藍微帶嘲諷的聲音傳來,“”讓我猜猜,死了多少人?“”

聞言,韓荷生皺眉,整顆心完全沉了下去。

先前在正殿內,他與百裏桓的談話內容中就有這一件。

根據璇玑山的可靠消息,七大宗門加上普通百姓,為此毒而死去的人不計其數,而且還在變得更多,且至時至今日仍然找不到能夠遏制的辦法,充其量其量只是多拖延幾天而已。

覃葛焦頭爛額,他本就脾氣暴躁,現在更是氣得頭發都豎起來了,若非他的扇子堅實耐造,恐怕早就被他撕成碎片了。

凡人更是人心惶惶,流言四起,甚至傳出了什麽正是因為他們這些修仙的得罪了神靈才使得大家夥落得如此下場的說法。

韓荷生想來想去,這毒既然是從魔那裏流出來的,所謂“解鈴還須系鈴人”,自然應當去問魔頭自己,況且水牢中不正好有一個極佳的詢問對象?

他把這話告訴百裏桓,百裏桓卻搖了搖頭:“魔頭就是魔頭,荷生,你指望一個魔頭去收拾他自己闖出來的爛攤子嗎?”

韓荷生對“孔炎”和“魔尊”竟然是同一個人這件事還存有疑慮,與此同時,他覺得百裏桓的狀态十分不好,身上有諸多異樣。

難道還發生了什麽連他都不知道的事情嗎?

韓荷生想起了那個心魔幻境。

阿藍沉默了一會兒,說:“那毒無藥可解,我勸你們還是不要癡心妄想的好。”

“我不信。”韓荷生直言,“剛才你的好兄弟也沒有問你這個問題?”

“問了。”阿藍不見動容,“但我依然是這個答案。”

然後阿藍居然笑了起來:“這是我沒想到,那些愚蠢的凡人什麽都信什麽都傳,竟然還真有說對的一天。”

韓荷生:“你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阿藍端坐在陰影中,語調中又顯露出那種蛇信般的惡毒,“這就是神罰啊,神罰怎麽會有解法呢?”

韓荷生的瞳孔劇烈顫了一下:“你是說,心花和你沒有關系?”

那邊,上陽宗練武場。

挑戰已經持續了兩柱香的功夫,鳳銜玉用的是上陽宗一把沒開刃的九環刀,粗略一算,練武場上起碼有三十多個地址

剛開始還是一個接着一個來,後來鳳銜玉失去了耐心,就令他們一起上,他依然游刃有餘的周旋在人群之中,弟子們甚至都碰不到他的衣角。

這個練武場終年陽光普照,金燦燦的日光映在鳳銜玉的瞳孔裏,讓他的眼眸看起來宛如兩枚雕琢過後的镂空金珠。

鳳銜玉打得正高興,餘光中卻突然走來一抹熟悉的雪色人影。

鳳銜玉猛地分了下神,正好有一把刀劈頭砍來,抓刀的弟子眼裏露出喜色,立即同時分出了八把刀影,從九個方向圍住了鳳銜玉——

他或許是今天唯一能碰到鳳銜玉的人!

圍觀的人群中驀然響起歡呼聲,然而,一直聚精會神觀摩挑戰的大弟子崔烈卻輕輕地啧一聲,搖了搖頭。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那弟子甚至都沒看清楚鳳銜玉是怎麽出的手。

足足九個方位,已經是那個弟子能布出的最嚴防死守的陣法了,可他還是沒有想到,鳳銜玉是怎麽找出的空處,硬生生從“天衣無縫”的刀光裏奪得一絲“生機”。

淡淡的香味随風萦繞在那弟子的鼻間。

弟子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一只修長的手屈指輕輕在刀刃上叩了一下。

“铛!”

旋即,一股與那動作看起來截然不同的力道巨石般狠狠地沖向他的虎口,他眼都還沒來得及長,刀已經不受控制的脫手而出,其餘八個刀立即煙消雲散。

衆人一片嘩然,只來得及飛快地向兩邊一撲。

那把刀如箭離弦,瞬間便徑直飛出了練武場範圍,竟然朝圍觀席紮了過去。

崔烈剛欲召出佩刀,但有人比他速度更快!

一片冷冽的劍光從側邊飛穿而來,又狠又準,眼看要與紮過來的刀迎面相撞,衆人都以為那刀會落得四分五裂的下場,弟子已經絕望地閉上了眼。

然而出乎衆人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

那片飛雪似的劍光并沒有直接撞上去,而是在原地化成一片雪霧,網兜似的,輕輕的兜住了那把刀,還往回彈了一下。

幾乎在同一瞬間,雪霧蔓延開去。

衆人定睛一看,那把刀竟然被透明如琉璃的珊瑚形狀的冰凍在了半空中,甚至還在不停地向外釋放冷氣!

弟子猛地洩氣,一屁股跌坐在原地,猛拍胸口:“還好還好!”

是誰?!

崔烈呆了一下,練武場山寂靜得落針可聞,直到鳳銜玉的聲音響起。

帶着一絲別扭和難以忽視的輕微欣喜。

“……你怎麽來了?”

鳳銜玉不太自在地揉了揉鼻尖,側開眼神,把手裏的刀插回刀鞘,啪地放回了桌子上。

“濯道友?”崔烈終于回過神來,“何時來的?實在是我們有失遠迎,招待不周!”

“這就是清都山的濯玉?那不就是鳳師兄的……師兄?”

這些議論聲自然也傳進了鳳銜玉的耳朵,鳳銜玉嘟囔了幾聲,濯玉這白衣負劍的模樣确實唬人——也就你們這些沒出茅廬的毛頭小子們容易被騙了,鳳銜玉心道。

濯玉淡聲道:“說好一起來的。”

崔烈過了兩息才反應過來這是在跟鳳銜玉說話,不由得撇撇嘴,心裏升出了一股非常難以言喻的感覺。

“我贏了。”鳳銜玉強調。

“嗯,我看見了。”濯玉說,朝鳳銜玉走過去。

鳳銜玉茫然地等到濯玉走到身前,看他舉起了手,才後知後覺地耳朵一紅,趕緊亂七八糟地按下濯玉的手腕——第一下甚至沒抓住,真是丢了他弓修的臉!

就着一個沒人看得見的角度,鳳銜玉粗聲喝道:“這麽多人!”

“你偷偷走。”濯玉慢條斯理地說,震得鳳銜玉耳朵發麻,“一點都不乖。”

崔烈:“……”

其餘弟子:“……”

這倆人咋回事,怎麽就感覺他們好像不應該在這似的。

明明這裏是上陽宗,是他們的地盤吧!

崔烈還艱難的消化着這怪異的感覺,忽然一封飛信從正殿處飛下來,崔烈展信一看,看熱鬧的神色立馬就消失了,朝鳳銜玉、濯玉拱手,正色道:“二位道友,急事,宗主及飄渺宮韓宮主有請。”

見狀,上陽宗弟子們紛紛自行告退。

鳳銜玉頗感意外:“韓宮主也在這兒?”

“是。”崔烈說,“此事與……那個人有關。”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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