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 第 67 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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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困了撐不住了抱歉,等醒來再更一章~◎
而魔宮的另一邊, 也就是濯玉那一路,已經打起來了。
孔昭的戰力很虛,一來他的流光劍是個斷的, 二來他被阿藍囚禁多年, 金丹非常嬌貴, 僅有個修為而已,不比在度朔城裏的那個真刀實槍打上去的“天玑星君”。
他跟着濯玉走了許久, 周遭始終一片死寂。
饒是警惕性再高, 在這完全看不到盡頭也沒有路沒有指引的情況下,心神總會松動那麽片刻。
也就是在孔昭疲憊地放松的一瞬間,一道暴虐的劍光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當頭劈下來, 倒如神兵天降一般。
孔昭反應極快, 一個旋身避開,轉頭一看, 濯玉一步也沒退, 手中穩穩掐着劍訣, 尖利的劍鳴好似一聲怒吼。
那劍光好似一片煮滾了的湖水, 直接在濯玉手邊直接炸開了!
一時間兩團劍光一點餘力都不留地在半空狠狠撞在了一塊兒。
剎那間發出巨響, 将這周遭照得恍若白日。
孔昭覺得自己腦仁都好像被什麽重錘砸了一下狠的,咚一聲把流光拄在地上,才免于被氣勁掀翻的下場。
而濯玉仍穩穩地立在原地, 掐訣的動作紋絲不動。
那偷襲的一劍不成也不氣餒,立即卷土重來。
靈沼劍一抖, 精神萬分地就再度刺了過去, 看樣子竟十分興奮地劍光狂顫, 孔昭的神識也蠢蠢欲動, 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在狂吼, 有種說不出的焦躁和戰意毫無預兆地就沖上天靈蓋,連手都控制不住地抖了起來。
這威力絕不止元嬰,估摸着有化神、或是過了洞虛境了!
濯玉怎會有這樣的修為?
孔昭完全呆在了原地,心知這樣的戰鬥自己無論如何都沒有資格摻合進去,瞳孔裏映照出偷襲的那根“人”,或者說,那柄劍。
那竟然是“影碧劍”,是七殺的佩劍。
之前它出現在阿藍手裏,可等阿藍被捉,卻怎麽也找不出它的影子,阿藍只說:“它不在我手上。”
反正下水牢後經脈被封,有沒有劍沒有區別,衆人還以為阿藍是在說笑,現在看……
沒成想竟是真的。
孔昭從沒見過它如此狠辣兇銳,在阿藍的手裏,它不過是一把殺氣大了些的劍而已,怎麽阿藍明明不在,它卻這般非要見血,一定要殺了濯玉的模樣?
另一邊,崔烈與烏蘭若同行,帶着姜月。
既沒琴聲引路,也沒魔劍相迎。
等在前方的,是一只骨笛,懸在空中,渾身上下潔白無瑕,白得像玉一樣。
除此之外,他們還有紅鳥。
那引路的紅鳥不僅一直沒有離開,還跟着崔烈一直來到了這裏,此刻它落在了崔烈肩上,炯炯有神地注視那只骨笛。
“這是什麽?”崔烈一愣。
烏蘭若更是沒見過這等物件,搖了搖頭,二人都沒注意到,這骨笛出現那瞬間,陰影裏姜月的呼吸突然停滞了一剎那。
若是鳳銜玉、濯玉在這,一定能認得出。
這只笛子與之前姜月在蛇窟裏所用的骨笛一模一樣。
但她沒有吭聲,只是不動聲色地又把視線重新挪了回來。
之前姜月那根笛子正是在離恨海裏發現的,就算她修為不低,也只能看出那骨頭是來自某種神獸,具體是什麽卻又看不出來了,至多肯定,不是當今世上任何一種已經存在的神獸。
這骨笛還有什麽妙用她說不清,但有一點是确定的。
這只笛子可以造出一個連大能也無法抗拒的、足以以假亂真的幻境。
自從她那只笛子被那清都山的師兄弟倆毀了,姜月還極為可惜,她怎麽也沒想到,原來就在魔宮,就在那魔尊的手裏,居然還另外有一模一樣的一只!
兩個人圍着那骨笛打了好幾個轉,烏蘭若放出神識探了好幾遭,确認周圍真的沒有別的路了,這笛子就是他們唯一的終點。
可……它是用來乾什麽的呢?
崔烈盯着那笛子半晌,突然瞳孔一晃,那笛身上突然冒出了一片彩色的光芒,一時間那骨笛在他眼裏變成了玉,還是最溫潤靈氣最足的那種,比月色更皎潔溫柔。
崔烈不由得停下了呼吸,無數亂七八糟的念頭一齊湧上腦海——
拿起來吧,拿起來那就是你的,這一定是個無與倫比的寶貝,是宗師的法器,有了它,你就無所不能、飛升有望了!
你想讓你的師尊為你感到驕傲麽?
你想成為最厲害的那個麽?
烏蘭若覺得不對勁的時候已經遲了一瞬,崔烈已經閃電般上前一步,徑直把骨笛抓在手裏。
“崔師兄!”
情急之下烏蘭若的劍已經比在了崔烈頸側。
而崔烈此時目光空洞,嘴角勾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夢游似的。
自崔烈不對勁開始,姜月就在旁邊幾乎都要笑咧了嘴,修士修士,還不是這樣被迷了心智,也沒比她強哪裏去。
她什麽也沒做,看戲似的,旁觀着一切,在烏蘭若焦急的表情中,崔烈“堅定”地拿着笛子,抵在唇邊,“嗚”地吹響了——
那哭聲般的笛音響起的剎那,那紅鳥也尖尖地叫了一聲,一蓬雪白的雲就從骨笛的空洞裏争前恐後地冒出來,瞬間膨大了數倍。
烏蘭若已經無路可退,連聲都來不及吭一聲,就唰地一下和崔烈一起,被那夢幻的雲一口就吞沒了。
二人暈暈乎乎,不知身在何方。
在笛聲之外,他們還聽到了一聲鳥鳴。
千裏之外的璇玑山山巅,正在起陣的覃葛突然聽到了一陣清越的鳥鳴,令他在瞬息之間不由自主地就入了定。
有個修士本因道侶染了心花毒,急得在飛星醫館外來回打轉,突然不知怎的,臉上表情一凝,入定了。
不止是他,璇玑山和璇玑山麾下的飛星醫館的所有弟子們,包括還留有理智的病屬,仿佛都聽到了什麽傳召似的,紛紛放下手裏的東西,在原地直接盤腿打坐。
淨明宗,龍锷本在宗門前豎起了劍,預備萬一,也聽到了那神谕板的鳥鳴聲,他想了想,拄着劍就閉上了眼睛。
淨明宗所有劍修都在一炷香的時間裏斷斷續續地閉眼入定。
然後是伏虎寺、青雀門、上陽宗、飄渺宮、清都山。
連韓荷生也抵擋不過那“神谕”,就在大殿外閉上眼睛。
最後與心花之毒有關的凡人們也聽到了那鳥鳴,紛紛陷入了恍惚。
他們首先看到了清都山,看見鳳銜玉拖着沾血的長弓一步步拾階而起,看見清都山流滿了血,看見鳳銜玉在離恨海上被圍攻,看見濯玉匆忙而來,保下了鳳銜玉,還看見鳳銜玉一箭重傷濯玉而逃,看見最後在離恨海上鳳銜玉與魔尊同歸于盡,看見濯玉抱着鳳銜玉淋了三天三夜的雨,看見濯玉一刀砍去孔炎的頭顱。
畫面一晃,濃霧緩緩散開。
一片密林在所有人視線裏蔓延開來,不遠處陰沉的天際,烏雲正在緩緩聚合,雷鳴電閃,好多人都從遠方跑來。
而順着他們奔跑的方向。
有座城池矗立在那裏,城裏有七座白玉高塔,城門口有顆三人合抱都抱不住的參天大樹,挂着的紅綢在風裏搖晃。
此刻夕陽西下,城門大敞。
有個人走了進去。
城門口的牌匾上寫着“度朔城”三個字。
“業鏡照前無好人,何況是七殺?”鏡子裏的心魔無聲地笑起來,“七殺認為,無論修魔修仙,最忌諱的是不上不下、瞻前顧後,人不怕壞,就怕窩囊,怕優柔寡斷,所以,為了成為貨真價實的魔尊……”
它緩緩說來,語氣平淡溫柔,和他們印象裏的心魔截然不同,反而更像凡間那種好人家裏長大的書生。
鳳銜玉倏地明白過來,對于魔來說,他們的“心魔”反而是內心那一點本能的善意,于是當年的七殺前往上陽宗取走了這面“業鏡”,封住了僅存的那點人性。
七殺到底是誰?
心魔的身形隐去,業鏡裏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村落,門口有顆大槐樹。
一見那槐樹,鳳銜玉還有什麽不認識的。
那就是度朔城裏那對兄弟!
他們出生在七月半,正是中元節,不是什麽好日子,那晚刮了一夜的鬼風,好在身體強健,也無痛無災地長大了。
七歲時他們被父母拉着去拜了村口的大槐樹作乾爺爺——就是鳳銜玉之前看到的那一幕,在槐樹面前,他們口頭,喝下摻了彼此血的酒,發誓永遠以彼此為先,永世不變。
兩個人長得一模一樣,就連親生父母來也分不出彼此。
弟弟不愛上學,老是氣得夫子吹胡子,還不交課業,這日夫子氣得要打手板,結果男孩站起來安安靜靜地伸出手,夫子還沒覺得不對,忽地前頭的“哥哥”猛地竄起來,怒道:“乾嘛打我個哥!”
于是衆人這才知道,這倆人竟然有事沒事地會互換身份!
“這對兄弟天天黏在一塊兒,睡一張床,吃同一碗飯,自從出生起就形影不離,村裏人常說這倆人乾脆連一起得了,還分什麽彼此。”心魔帶着笑意說,“但其實,這倆人的性格還是微有不同的,弟弟比哥哥更調皮些。”
鳳銜玉若有所思,問心魔:“所以你是哥哥還是弟弟?”
心魔沒有答話。
一日,倆人起來吃了飯,預備去上學,路上遇到個流浪的算命老頭,眼睛是瞎的,衣衫褴褛,走得十分緩慢。
然而就當這倆孩子跑過他身邊的時候,那老頭卻突然伸出他瘦得只剩骨頭的手,一把抓住了其中一個孩子。
鳳銜玉沒分出來誰是誰。
那孩子疑惑地扭過頭來。
另一個孩子頓時有點來氣,一臉警惕:“你是誰?你要乾嘛?”
“哎呦,這可是絕佳的好根骨啊。”那老頭笑眯眯地說,“你要不要跟我走?”
“去哪兒?”
“修仙啊!”
“是好事嗎?”
“再好的事也沒有了。”老頭捋了捋花白的胡子,“仙人與天地同壽,還能飛來飛去,一劍下去半個山頭都沒了,如此神通,這不是天大的好事麽?”
兩個孩子茫然地交換了個眼神——這個深山溝溝裏外人都難見,何況什麽傳說裏會飛的仙人。
修仙是什麽,修仙還不如晚上多塊肉實在。
老頭看着兩人,心裏其實已經有了計較。
這倆人雖然同根同源,但一個的靈骨比另一個人好多了,不過看起來不像是會願意分開,這倒是個問題。
但被他抓着胳膊的孩子卻撇了撇嘴:“我才不去。”
嗯???
老頭頗感意外:“就這麽拒絕我?你不再想想?當神仙可是很好的喲?”
“說了不去就不去。”那孩子不耐煩地說,“少廢話,我們走!”
“好吧。”老頭只得失望地松了手,眼看兩個孩子手挽着手要走了,老頭對着他們的背影不太甘心地喊,“我會在這裏停三天,小子,你好好想想,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那孩子充耳不聞,只顧得着他兄弟。
老頭果然在村裏徘徊了三天,無論兄弟倆是吃飯、玩耍還是上學,都能看見他的影子,然而兄弟倆始終沒有改變主意,老頭只得搖着頭離開了。
他離開後,兄弟倆就在村口的大槐樹下目送。
“你真的不去?”
“你想去啊?我看了好多小人書,他們都說當神仙特別厲害,呼風喚雨。”
“那你為什麽不去?”
“小人書上說,當神仙是要斷情絕欲的,我才不要。”
“不去就不去,随你吧,反正你去哪我去哪兒。”
“我們會一直在一塊兒的,對吧。”
“嗯。”
“那就好。不過我聽大爺大娘說,等你以後有了媳婦,我也有了媳婦,我們就不能天天在一塊了。說起來,媳婦是什麽?”
“不知道啊。”
“我覺得是壞東西。”
“是嗎?”
“是。”
“嗯……好吧,就我們倆也挺好的。”
“說定了?”
“說定了。”
“那拉勾。”
“小孩子才拉勾。”
“不嘛不嘛,就要拉勾。”
“好吧,拉勾。”
哐當!
影碧劍一直在和濯玉硬拼,四處都是足以令修士喪命的劍氣。
那爆出的恐怖靈壓令孔昭耳朵裏都流出了血,金丹都岌岌可危,整個人臉色白得可怖,經脈、識海都痛如刀割,頭暈目眩,咬牙好不容易在空檔裏畫了個陣出來保護自己,才得以面前喘了口氣。
好在沒有真正受傷,孔昭劫後餘生地心想:若是他們此刻在凡間,現在別說是半座山了,估計一整條山脈都不夠濯玉造的,自己能生還就已算大幸。
幸好,這濯玉是他們一邊的。
想着,孔昭擡眸,再次看了一眼濯玉冰封似的側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此時此刻,濯玉看起來并不怎麽像之前那個不染凡塵的劍修了。
孔昭沒有看到,再一次濯玉控制着靈沼劍與影碧相撞,刺耳的摩擦聲簡直令人頭皮發麻,兩柄劍刃上倒映出兩雙截然不同的眼睛。
一雙是劍修濯玉,冷漠無情,刻薄寡恩。
而另一雙,則屬于前世那個堕魔的懸黎劍尊。
濯玉有條不紊地将影碧劍壓得死死的,誰也沒有發現,他的眼神越來越冷,出手也越來越快。
“師兄,”那道笑嘻嘻的聲音萦繞在他耳際,“怎麽不看我呀師兄。”
“我不想和你呆在一塊,我想下山去喝酒,去聽他們唱歌、說笑話、闖蕩江湖,我什麽都很喜歡,除了你。”
“師兄。”
“師兄,我不想和你結成道侶。”
孔昭聽到一聲史無前例的巨響,險些整個腦袋都要炸開,他定睛一看,只見濯玉一腳把影碧劍牢牢踩在腳下,眼眸沒有一絲光亮,從頭到腳,都一點不像個仙修。
他眼前浮現起了記憶裏那個令人不敢置信的場景。
度朔城。
完了。
孔昭抓在地上手指指尖滲出血來。
但他什麽也做不了,濯玉身上爆出的可怖靈壓把影碧劍都震出了裂紋,孔昭都能聽見那宛若慘叫的劍鳴。
濯玉居高臨下,表情漠然,就在他一劍要把這影碧劍給折斷的時候,影碧劍突然以肉眼都不能捕捉的速度從濯玉的壓制下逃了出來,徑直飛向黑暗更深處。
立即,濯玉就追了上去。
“後來怎麽樣了?”鳳銜玉問。
“後來?”心魔嘆息着說,“後來也沒什麽特別的,好幾年過去,一次地龍翻動——和什麽魔啊仙啊的都無關,整個村子都死了,唯獨這倆兄弟死裏逃生,但一個昏迷不醒,一個不小心……”
“掉進了通往離恨海的罅隙。”
鳳銜玉心頭頓時咯噔一聲。
“那個算命的老頭當年走的時候在這倆孩子身上留下了一道符,如今察覺到有生命危險,他趕了過來,只見滿地瘡痍,只有一個孩子還活着,這老頭就把這孩子帶走了。”
“等倆兄弟再重逢時,又是很多年過去,他們一個是正統修士,一個則是在罅隙苦苦求生多年,不得不修魔。”
“之後不會是他們倆打上了,然後其中一個死了吧。”紀元冬膽戰心驚地道。
心魔道:“不錯。”
爺爺,要怎樣才能讓他回到我的身邊?
他是誰?
他是我最重要的人,他就是我,我就是他,我們本來就是一個人,沒有他,我怎麽活得下去?
一切都是我的錯。
如果可以讓他活過來,我可以付出一切,什麽都可以,就算我就此粉身碎骨,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輪回。
“那另一個不得痛苦死。”紀元冬道。
鳳銜玉沉默了一會兒,說:“然後就是度朔城?”
“怎麽就到度朔城了?”紀元冬眨了眨眼睛。
鳳銜玉的心髒急促地跳了起來——度朔城建在生死邊界,想必是另一個無法接受,自盡了,二人在度朔城相遇,兄弟倆找到了死而複生的機會。
而據之前在度朔城裏得到的線索,好像是弟弟想要複 活而哥哥不想,他們回到人間後,到底誰才是那個七殺?另一個現在又在哪?
“不過首先。”心魔話音一轉,鏡中琴弦一撥。
鳳銜玉毫無準備,直接被音刃彈中了指尖,鮮紅的一滴血剛冒出來,就飛去了業鏡鏡面上!
鳳銜玉還來不及發怒,就被業鏡中照出的那人的臉龐給吸引去了注意力。
那是濯玉。
那是度朔城。
不久前鳳銜玉去水牢見阿藍,阿藍曾經告訴他:“那不是真正的度朔城,那只是我親手締造的一個,幻境。”
而這一眼,明明跟幻境裏的度朔城長的一樣。
可鳳銜玉就是莫名知道,眼前這個才是真的度朔城。
濯玉怎麽會出現在度朔城?
到底發生過什麽?!
衆多繁雜的思緒猛地湧上了腦海,鳳銜玉心神俱顫,方寸大亂,一滴冷汗從額上冒出來,甚至都沒聽見心魔的一聲輕笑。
鳳銜玉眼前飛快地掠過濯玉的雙眼,神魂這一松,當即就被業鏡的鏡面吸走了。
“鳳銜玉!”紀元冬的瞳孔猝然縮緊,
一陣天旋地轉之下,鳳銜玉發覺自己再度站在了那既熟悉、又陌生的白塔塔尖,威風凜凜,紅紗垂在身後,他正心不在焉地望着遠處的夕陽發呆,手裏托着一把金色的長弓。
不遠處,白衣劍修剛剛才通過城門口,領到了寫着自己姓名的木牌。
“濯玉。”
濯玉在城門口若有所感地擡起頭。
正好,塔尖的鳳銜玉百無聊賴地垂下了視線。
兩個人隔着大半個度朔城的距離,竟然就這麽陰差陽錯地對視了。
崔烈:“鳳銜玉他曾經是天樞星君?!!”
不止他,還有烏蘭若,還有韓荷生、龍锷、覃葛以及全天下所有被拉扯來這個幻境的所有人都看呆了。
鳳銜玉終于知道當時在阿藍的幻境裏,為什麽天樞星君一露面,濯玉的臉色就不太對勁了。
更值得一說的是,鳳銜玉現在終于肯定。
濯玉,也是死而複生之人。
鳳銜玉——天樞星君看了眼這個新來的人,頗覺有點順眼,但沒多想,畢竟有多少人來了度朔城又被死于絲夢,如果每個都要多看一眼,豈不是一天到晚什麽事都不用乾了?
不過他現在也确實沒什麽事需要乾。
鳳銜玉抽了抽嘴角,從天樞塔上跳了下來。
應星文一直守着,見他下塔,趕緊迎了上來:“星君,要去休息麽?”
鳳銜玉沒說話,而是偏頭多看了應星文好幾眼。
他是劍修,此時穿着貼身利索的白色武袍,發冠高聳,整個人看起來頗有寶劍成精的鋒利感。
這個應星文剛進來被鳳銜玉挑中的時候還不是這樣,鳳銜玉一面覺得他長相什麽的很順眼,一面又覺得穿得也太花裏胡哨了。
嘁,調教了這麽久才穿成這樣,還沒有剛進城的那個男人合他心意,要換人?還是加人?
鳳銜玉花了一個晚上思索這個問題。
【作者有話說】
太困了撐不住了抱歉,等醒來再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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