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點燈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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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轸的校服衣袖就紮在倪青葵的手臂上, 她的懷裏堆着他的衣服。
此時他的身上只穿了件白色襯衫,襯衫很單薄,緊擁的時分, 倪青葵的耳廓替她解答了一直以來困惑的問題, 原來男生的胸肌也是軟的,他因為奔跑而不斷加速的心跳,甚至鼓動到她,倪青葵分明不用吃力, 也頓時心跳如擂。
她極少會對異性産生心跳加速的症狀。
無奈少年身體的暖熱,不知不覺就讓她紅了臉, 風吹得再急,也無以掃清那層不受控的躁動。
倏然想起他剛才生氣的樣子……
書呆子發火。
好性感。
不行, 不能想,腦袋更熱了。
倪青葵在心裏瘋狂尖叫着,小天使指着小惡魔的鼻子罵了一通,終于把惡魔異想天開的念頭罵了回去。
肯定是因為他跑得太快了,所以她才會緊張。
倪青葵趕緊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也收回看着他下颌線的視線。
江轸跑得很快,簡書頤竟然也不遑多讓, 兩個人幾乎是前後腳進了校醫院的門。
正好有個女醫生沿着甬道往外走,碰見飛奔過來的學生,問怎麽回事。
江轸緊急說:“她手臂被劃傷了, 需要清創。”
“行, 到裏面房間。”
他抱着倪青葵快步往裏頭走。
醫生領路進門, 又去找工具。
倪青葵坐在靠窗的床沿。
醫生拎着工具來給她清理傷口。
整個過程很安靜,江轸面對她,一言不發地站着。
倪青葵的傷口在距手腕大概四指的位置, 不算很危險,她看着生理鹽水往手臂上澆着,因為刺痛感強烈,時不時“嘶”一聲。
安靜的空氣裏,直到聽見耳畔有微弱的吸鼻子的聲音,倪青葵才往後看一眼。
簡書頤竟然哭了!
兩串眼淚挂在漂亮的臉上,不過她仍然沒什麽表情,就抱着手臂,用團起的紙巾抵着鼻尖,皺眉,好似心驚膽戰的樣子,看着倪青葵的傷口。
倪青葵的下巴都要驚掉了:“你乾嘛啊,我又沒死!”
“吓到了,怕你出事。”
簡書頤語氣淡淡,瞥她一眼,“他說你流血,我還以為你被抹脖子了,血那麽多。”
倪青葵咧嘴一笑:“不過你跑得還挺快。”
女生頰上挂着淚,還一副冷臉表情,有些違和,但也的确是她的做派:“兩千米第一跟你吹的?”
倪青葵好笑說:“美女,再哭鼻涕就出來了,就不夠梨花帶雨了。”
簡書頤白她一眼:“鼻涕出來我也是美女。”
倪青葵再看江轸。
他的臉色還是很陰沉。
看起來還是很生氣。
他手插兜裏,高大地站立,具有微妙的壓迫感。
校服髒了不能再穿,只剩一件單薄的白色襯衫,扣子沒系到頂,綿軟的襯衣面料因為剛才抱她而被扯皺幾分,江轸居高臨下地看她,表情很冰冷。
“你們兩個這樣圍着我站真的很像左右護法,啊哈哈、哈——啊!嗷嗷嗷疼死我了。”
倪青葵看着醫生給她裹紗布,痛感在傷痕被收緊的時候深刻襲來,江轸不由地往前一步,只擰着眉,似乎也幫不了她什麽。
倪青葵皺着表情,終于熬過這一陣,病恹恹問:“老師,我這傷口需要打破傷風嗎?”
“你這個口子不深,是刀片劃的吧?”
“好像是個美工刀。”
“有沒有生鏽?”
倪青葵搖頭:“我不知道,我根本沒看到。”
醫生說:“按理說不用打,你要是不放心就去打一個。”
裹完最後一圈,她說:“好了,回去記得傷口不要沾水。兩天後來換一次藥,或者自己在家換,用碘伏擦,紗布可能會粘在傷口上,不要硬扯,揭不下來就用生理鹽水泡一泡。”
醫生說完,看一眼江轸:“你是她男朋友?”
三個人同時愣住。
倪青葵急忙應:“不……!”
醫生已經轉過頭對江轸交代:“關照一下啊,我看這小丫頭挺虎的,你們一起上上心,注意一點,好得快。”
江轸颔首。
倪青葵疲憊:“……是!”
見醫生轉身離開,簡書頤說了句:“你沒事就好。”
她因為生氣而想批評倪青葵,但見到旁邊始終沉默的江轸,料到對方跟自己有一樣的憤怒,她自覺退出。
“我也走了,慢慢調情吧。”
倪青葵目瞪口呆地看着她還貼心把門關上的身影。
……簡書頤你這個瘋子,知不知道有的話只能對着我耳朵講?
倪青葵面容僵硬地看向江轸。
但江轸并沒在意那些,只是看着她,過好一會兒,才繼續沉着表情,語氣也是極為冰冷,問一句:“哪來的刀?”
“葉星蒲的。”
“她為什麽帶刀?”
“是個美工刀,她什麽都沒跟我說。”倪青葵想了想,“可能是防身?”
江轸不再說話,他在床沿前下蹲,握着倪青葵的胳膊,用一旁乾淨的酒精棉片,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起一旁沒有清乾淨的血痕。
倪青葵看他用心幫她處理傷口,但又一臉冷漠的樣子,好笑問:“你又在氣什麽啊?”
江轸淡淡:“看到刀了,還撲過去?”
她咦了一聲:“你怎麽知道啊?你不是後來的嗎?”
他咬字更重:“我不知道。”
“……”
掃她一眼:“現在知道了。”
倪青葵失笑:“詐我呀。”
江轸仍然蹲在那,又換了一張新的棉片,靜靜替她擦拭。
他的動作很輕,比手法老道的醫生要溫柔很多。
沉吟許久,江轸又開口道:“自己不也愛跟人打架?現在又當和事佬了。”
“我曾經年少輕狂,現在長大了好不好?”
倪青葵歪歪腦袋,笑吟吟說,“早就金盆洗手,改邪歸正啦。打架嘛,就是逞一時之快,解決不了根本問題。不過話又說回來,确實很爽就是了。”
江轸瞪她。
倪青葵瞪回去。
他接着瞪:“受傷了還這麽開心。”
“不開心怎麽辦啊,我要哭嗎?”她趁他起身準備去扔棉片,舉起手,捏拳,在眼前晃一晃,“嗚嗚嗚,好疼好疼,我不想活了——你想看到我這樣?”
下一秒,手腕被捉緊,被他的掌心禁锢在空中。
江轸本來打算去垃圾桶那邊,但為她的嬉鬧停了停腳步,立在她的身前,警告語氣:“少動彈。”
江轸盯着她,直到眼裏那層重重的威嚴起到了恐吓作用,倪青葵不說話了。
他去扔垃圾。
她又問一遍:“所以你為什麽生氣啊?”
少年背朝着她,修長的身影在窗前,語氣平靜,卻有一些暖烘烘的溫度淌出:“你知不知道心疼這兩個字怎麽寫?”
“……”
不對勁。
剛才在他懷裏那股怪異的澎湃勁兒又湧現出來了。
倪青葵連忙低頭想,眼前這人,頂着這張臉講這樣的話,就算他們很熟悉,也挺犯規的。
她撓撓耳後,繼續給自己找臺階,感到羞臊也不全是她的原因吧?
江轸拿了簡書頤剛才放下的那瓶礦泉水,沖着垃圾桶倒出一點,沖洗指尖。
“那是給你喝的!我給你買的!”倪青葵從床上跳下來。
“改天。”他盡量不浪費,只倒了極少一點,淡淡說着,“重新送。”
倪青葵走到他面前,說:“我不管,反正水我送了,把琴給我。”
江轸擰上瓶蓋,看她一眼:“你要它做什麽?”
倪青葵:“那你留着它做什麽?”
“挂在那裏也是挂着,我拿回家當個紀念。”
“我也當紀念啊。”
江轸便問她:“紀念什麽?”
明明他眼神足夠溫淡,但極少數的情況也會給她一種嚴苛的逼迫意味,比如此刻,倪青葵答不上來,就學他奄奄一息的樣子:“哎呀我好柔弱啊,再逼問要暈倒了。”
倪青葵扶着太陽xue,真的暈倒下去,她是往床的方向歪的,但再一睜眼,卻是被男生的胸膛接住。
她順其自然地倒下,他順其自然地摟住她側過來的肩臂。
倪青葵身體急劇燥熱,一秒挺直,恢複健康。
她不再提這茬,昂着脖子對他說:“不許兇我了。”
江轸低眸瞧她:“你也不許拿自己的生命安全開玩笑。”
倪青葵不接話,往外走。
門口有人在等候。
見到葉星蒲,倪青葵眼眸一滞,她還沒開口問什麽,對方先低了頭:“對不起。”
倪青葵說:“沒關系啦,你已經說了好幾遍了。而且是我自己撞上去的,嚴格意義上你不用道歉。”
葉星蒲看向她的手臂。
倪青葵的校服衣袖被撸了起來,露出裸露的紗布包紮處,葉星蒲擡了下手腕,下意識是想握起她的手觀看傷勢,但緊接着便覺得不妥,頓了一秒,又局促地收回伸出的指尖,末了,只低聲問一句:“沒有大礙吧?”
倪青葵搖頭:“沒,就是洗傷口有點疼。”
江轸從後面邁步過來,手掌往女生的面前攤開:“刀給我看一眼。”
葉星蒲從口袋裏拿出那把已經推回刀片的美工刀:“洗過了。”
江轸将刀片推出,看了看乾淨無鏽的刀鋒,問她:“新買的?”
葉星蒲說:“前幾天買的,但沒用過,也算新的吧。”
他交還的時候,看着她說:“這個非常鋒利,不用的時候,不要再随便推開。”
葉星蒲點頭。
倪青葵眉心微微蹙着,問她:“你為什麽買刀啊?”
她說:“削鉛筆用的。”
倪青葵目色深深地看了她一會兒。
“真的。”
葉星蒲擡眼看她,展示眼底的澄明,像要證明自己沒有說謊。
倪青葵還想問幾句什麽,但是注意了一眼時間,“還有三分鐘下課了,先回班吧。”
她說完,往前走了幾步,片刻後,又轉回來,扶着女生的肩膀說:“下午還有三節課,不管怎麽樣,不要再和任何人發生沖突。你今天放學等我幾分鐘,我想跟你聊幾句,你願意嗎?”
葉星蒲靜默幾秒,點了頭。
-
體育課下了課,倪青葵手疼得厲害,拿不住筆,她一邊琢磨今天晚上的作業該怎麽完成,一邊思考着楊博和葉星蒲的沖突問題。
班裏有幾個男生很惡劣,倪青葵很了解他們,她其實也不用問個具體細節,大概都能猜到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
方立函回教室的時候,倪青葵正在練習左手寫字。
他在球場上聽說了一些事,但沒去看熱鬧,這會兒,瞧一瞧倪青葵捆綁得誇張的手臂,又看看她的臉:“沒事吧你?怎麽還負傷了。”
男生低沉的聲音在桌邊傳來,低着頭看小說的徐宛遙後背一怔,悄悄把桌上的小鏡子打開看看劉海有沒有分岔。果然分成好幾绺了!趕緊重新捋成茂盛的樣子。
倪青葵把手臂舉起來給他看:“你看看,你看看!還禦前侍衛呢,等你救駕,我半條命都被送走了。”
“我不行,”方立函笑得賴皮,“我還沒靠近龍椅就被機關槍掃下來了,輪不到我救駕。”
他颠一下手裏籃球,關心她說:“看樣子傷口不深,還有精神罵我。”
倪青葵往後瞄了一眼,發現江轸也恰好擡頭看了看她。
她壓低聲音,“哎你別想多。”
她用手擋着嘴巴小聲地跟他說:“江轸想當副班長,老師又不肯放人,你還是得老老實實乾着,他上不去,所以才有那麽一點點針對你。”
方立函佯裝恍然:“原來他是要争着當班乾部?”
“對的。”
方立函收起笑容,往她後邊一張座位瞥了一眼。
簡書頤低着頭,但不難看出,才哭過的臉白裏透粉的,鼻子和眼眶都是紅的。
方立函看向倪青葵,用口型小聲問:她怎麽了?
倪青葵指指自己的胳膊,小聲答:沒事,吓到了。
方立函又看了好一會兒簡書頤,直到她擡起頭,險些跟他撞上視線,他回避開,對倪青葵點點頭,随後指着她的傷說:“因禍得福,不用做作業了。”
倪青葵眼睛都亮了,大喜過望地伸出手,要跟他握手:“想到一起去了,我們倆才是一路人!”
方立函的餘光裏已經有機關槍瞄準着這兒呢,于是只淺淺地笑了下,沒接她的手。
倪青葵奮力地跟空氣握了握。
方立函把球往後面收納筐裏一投,回到座位坐着了。
倪青葵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簡書頤對他的評價。
方立函這人吧,對許多事情都有着局外人的悠閑、乃至淡漠。
他不愛湊熱鬧,對八卦沒興趣,看着是挺開朗健談的,有公子哥的涵養,也好說話。但倪青葵漸漸發現,他實質上并不是個熱情充沛的人,打心底裏對身邊一切都淡淡的,不參與,也沒看法。
看起來一點脾氣都沒有,這本就有違常理,因為但凡是個人就會有脾氣,只不過有的人不會輕易讓你摸着他的那根線在哪。
這種人最神秘了。
面上對誰都和顏悅色,其實對誰都不在乎。
簡書頤還真是慧眼識人。
倪青葵給簡書頤傳了張紙條,手疼得要命,捏不住筆,寫得歪歪扭扭,奇形怪狀:【桀桀桀,你老公剛才關心你咯~快點把他訓成狗吧!】
簡書頤給她畫了一顆懶羊羊的頭發。
倪青葵的紙條很快返還。
她補全了懶羊羊的腦袋,口水從小羊的嘴角流出,眼睛變成色眯眯的一條線,旁邊對話框裏寫:【老公老公~】
簡書頤看着倪青葵因為憋笑而顫抖的肩膀,正準備狠狠地把紙條粉碎。
但動手之前,她陡然生出一計,把紙條上面那句長長的句子撕掉,留下一張畫和對話框。
簡書頤往後靠到江轸桌沿,紙條和聲音一起落下:“倪青葵給你的。”
倪青葵天崩地裂地回頭。
簡書頤笑得陽光燦爛。
江轸展開紙條看了一眼。
因為他低着頭,倪青葵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她眼睜睜看着江轸拿出一本書,随後把紙條夾了進去。
“……!!”
周綏過來時,高大身形不識時務地擋住了倪青葵往後看的視線,他坐下,手裏攥着那瓶一直沒舍得開的礦泉水,似笑非笑地看他同桌:“良心發現了?乾嘛給小爺買水。”
簡書頤沒好氣給他:“趕緊喝吧,一會兒馊了。”
周綏本來準備擰開了,聞言,故意跟她對着乾:“诶~我就不。”
簡書頤不鹹不淡地看他一眼。
周綏輕怔,“不是……”
他旋開瓶蓋,“你別哭啊,我喝我喝。”
周綏立馬把那瓶水一口悶了。
他抿着嘴唇,又看看她,不明所以地嘀咕:“這也沒什麽好生氣的吧?”
這節是生物課,老師沒那麽嚴,倪青葵在老師進班之前,拎着凳子坐到了江轸旁邊的桌上。
她咬牙切齒,又壓低聲音:“紙條呢。”
江轸看她。
倪青葵假笑,睜圓眼睛看他:“不是給你的。”
他音色和眸色一起沉了下來:“那是給誰的?”
倪青葵翻他的書:“她在挑撥離間。”
江轸不語,眼神淡淡。
有時候,他的淡然是無辜純良。
而這時候的淡,就摻雜着一點難以言喻的深沉。
倪青葵不知道江轸夾哪本書裏了,她一本一本抽出來翻,小聲說:“你還在生氣啊?”
她沒回答他的問題。
江轸仍然視線冷冷。
倪青葵察覺到他的不善:“說好不許兇我的。”
江轸終于收回眼中的淩厲,也沒說幫她找紙條。
除此之外,倪青葵找他還有要事相求,她放慢手裏嘩啦啦翻書的動作。
“幫我抄筆記,做作業吧?”倪青葵晃晃傷臂,展示給他,笑容谄媚,“本小姐不折手段了。”
江轸還是那句:“怎麽報答?”
倪青葵:“琴歸你了。”
江轸語氣無波:“本來就是我的。”
倪青葵即将怒火中燒。
下一秒,怒火被他看回去。
為了作業,她忍。
生物老師已經進班了。
倪青葵繼續煩躁地翻着書,“你趕緊把紙條還給我啊,那不能外傳的,得立刻銷毀!”
江轸終于拿出一本厚厚的五三,翻到末頁,問:“哪一張?”
倪青葵探過去一看,書裏竟然夾着一堆紙條。
全是她課上傳給他的。
“我的天啊,你怎麽都存着啊。”
她還在驚訝。
“随手放的,”江轸已經揀了一張,展開,“這個嗎?”
倪青葵看一眼,上面寫着:【物理我抄一下】
她要鬧了:“哎呀不是。”
江轸又打開一張:【今天執勤嗎?我衛生還沒查,你盯一下別讓他們扣分】
倪青葵絕望,把過期的紙條團起來往他桌面砸去:“就是我剛給你那個啊,你別在這演。”
江轸不明所以:“你寫的什麽?”
倪青葵咬着後槽牙,瞪他:“再裝蒜。”
“就看了一眼,不太記得了,剛在做題。”
江轸一臉無辜,真不知道的樣子,眉心微微皺起,仿佛在說:你要再跟我打啞謎,我也要無語死了。
“就是那個,”倪青葵羞恥地壓低聲音,“老公老公。”
江轸微微湊近她,“嗯?”
“……”
又在這種關鍵時候聾了是吧?
倪青葵的拳頭咚一下砸在桌子上,眼神堅毅地盯着他,語氣可謂是鐵骨铮铮。
“老,公,老,公。”
江轸慢慢地坐直了身子:“哦。”
他取出一張紙條,終于說:“想起來了。”
他打開一看,正是她的懶羊羊!
倪青葵正準備取走,江轸突然把紙條往手心一收。
“既然給我的,就給我吧。”
他看一看她,一臉誓死保守秘密的樣子,“絕不外傳。”
“……”倪青葵快要吐血陣亡了。
管不了那麽多了!
她一把撲過去,想掰開江轸的手指。
然而,動靜太大。
講臺上的人看下來。
“倪青葵,你是坐那兒的嗎?”
生物老師今天格外的眼尖,沖着後面說:“回自己位置。”
全班回頭看。
倪青葵搬着凳子灰溜溜地回去的時候,單方面決定,今天就和姓江的以及姓簡的同時絕交。
姓江的有幸收到她的最後一張紙條,上面惡狠狠地寫着她的絕交宣言:【你不是小狗,你是狼狗!!!】
絕交宣言很快傳回來。
倪青葵本來不打算看,她發誓,不管他寫什麽都不會原諒他!求她也不行,哭也不行,兇也不行!
紙條團在手邊,好一會兒,無奈好奇心太重,倪青葵還是心癢癢地看了一眼。
他沒求她,沒哭,也沒兇。
簡單一句:【沒外套穿了,好冷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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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