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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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一日, 姬淵不知從哪拿了一大罐養顏膏送給她。
又吩咐春桃和夏荷每日沐浴完都給她全身塗抹,用完了再找影一去拿。
楚昭也只想着試試,不曾想這養顏膏确實有奇效。
夏荷給她塗抹了幾次後, 身上的起皮斑駁就消得乾乾淨淨,就連肌膚都白嫩了幾分。
夜晚,兩人再次沐浴完,躺在一個床榻上。
姬淵的手揉捏着楚昭的腰,滑嫩細膩的手感的讓他的內心又蕩漾了幾分。
楚昭感受到身後的異樣, 伸手推了推他,語氣無力道:“殿下,不要了。”
姬淵的手又捏了捏她腰間的軟肉, 語氣散漫地道:
“嗯, 你的皮膚好多了,還覺得難受嗎?”
楚昭此刻已經是很困倦了, 聽到姬淵問這個, 她迷迷糊糊應道:
“不難受了,多謝殿下的養顏膏。我還想問殿下從哪裏得的?居然有如此奇效。”
姬淵的指尖輕輕理了理他額前的碎發, 輕聲道:
“東宮裏的那些游醫不知何時研究的, 他們用過沒問題後, 我給你拿過來的。”
“原是如此。”楚昭的聲音越來越輕, 不一會兒便睡去了。
*
姬淵所應她的狐皮大衣,終于晟京城下的頭一場雪落之前, 趕制出來了。
這日, 秋棠從制衣局把衣裳拿回栖鸾殿。
她興沖沖地掀簾進來,福身道:“主子,奴婢把衣裳給您拿回來了。”
這次她拿到的不再是一個錦盒,而是身後跟着兩個小太監擡着一個朱漆箱子。
兩人恭敬地朝楚昭行了禮, 小心翼翼的放下了箱子,從春桃那裏拿了賞錢便退下了。
秋棠打開鎖扣,掀起了蓋子,露出了鬥篷的真面目。
是幾十張白狐皮拼接在一起,制成的一件鬥篷。
楚昭沒看裏面的衣裳,倒是覺得這箱子眼熟,不知是在哪裏見過的。
夏荷幫着秋棠把鬥篷從箱子中取出來,整件鬥篷入瀑布般散了下來。
鬥篷上的花紋選擇了纏枝牡丹紋,用了混着珍珠粉的金銀絲線繡制而成。這樣鬥篷在日光下,自然而然地就泛出碎光。
這件鬥篷也是秋棠親自盯着繡娘們做出了的,全部都是她親自挑選的最好點皮毛,內襯用的料子也是最好的料子。
就連鬥篷領口處選用的皮毛都是狐貍身上最軟的毛。
“主子您快試試,您穿上一定好看。”春桃再一旁樂呵道。
夏荷和秋棠拿着鬥篷給楚昭披上,系上玉扣後又在領口處打了一個漂亮的結。
楚昭原以為鬥篷會有些重,誰知披在肩上卻輕的幾乎沒分量。
她轉了個圈,銀白色的毛邊跟着她的動作漾開。繡娘們在鬥篷下擺處墜的數顆珍珠,也在日光底下泛着細碎的光。
春桃在一旁看着楚昭,眼裏是止不住的開心,道:
“等過幾日下雪了,主子穿着站在雪地裏,跟那天上的仙子簡直別無兩樣。”
衆人都笑了起來,楚昭也笑着脫下了鬥篷。
這幾日還穿不上這麽厚的鬥篷,夏荷從她手中接了過來,仔細地放進了衣櫃裏。
令楚昭沒想到的是,第二日晟京城就是一片白雪皚皚了。
因着昨日晚上的大雪,一大早就有小太監來報:
景和帝體恤臣子,今日朝中也沒什麽大事,因此特意免了今日的早朝。
此時楚昭和姬淵也都剛醒,剛沒起身。聞言,姬淵轉了個身,伸手将楚昭摟在了懷裏。
兩人又小憩了一會兒才起身穿衣。
空中還在不斷地飄着雪花,地上的雪也已經有了半尺厚。
楚昭出來是,田管事指揮着小太監們,已經将各處都掃出了一條互通的小道。
見她出來:“娘娘,今兒個下雪,各處的路都滑,您可小心着。”
在楚昭記憶中,南楚京都從未下過怎麽大的雪。僅有的幾次印象,都是下了還沒半尺厚就化了。
姬淵看她新奇,吩咐影一拿了兩副手套。
楚昭低頭就看到了面前毛茸茸的手套,心中不禁閃過一股暖流,問道:
“殿下什麽時候準備的啊?”
她還未擡頭就聽見了姬淵帶笑的聲音:“想去玩嗎?”
楚昭考慮到她太子妃的身份,猶豫了一下才道:“這不太好...”
話沒說完,姬淵就已經拉住了她的手,直接将楚昭扯進了雪地裏。
原本冰涼的手被他掌心的溫度暖熱後,就被他套上了暖和的手套。
方才她出來時未穿鬥篷,夏荷從屋裏将衣裳拿了出來給她披上。
姬淵一眼就認出這件狐皮鬥篷,此刻穿在她身上,更襯得面容姣好、唇紅齒白。
姬淵的喉結滾了滾,眸底的欲色加重了些。他一手扣住楚昭的腰,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楚昭輕輕推了推他的胸口,語氣帶了些惱意:“殿下,這麽多人呢。”
“昭昭,你很美。”姬淵的眼神逐漸迷離,聲音也輕飄飄的。
楚昭的臉瞬間紅到了耳後,沒再理會他。
轉身蹲下從地上抓起一團雪,趁姬淵不注意,徑直将雪團砸在了他的胸口。
姬淵看着飛來的雪團子,配合着楚昭。彎腰向後倒退了幾步。
手捂着胸口,嘴裏也似是痛苦地喊道:“啊!”
他演得太像,楚昭被姬淵的反應吓了一跳。剛要去看他怎樣,就見姬淵滿臉笑意地站了起來。
楚昭見他是裝的,還正朝她這邊走來,轉身就想往另一個方向走。
只是還沒走出幾步,手腕就被人捏住了。
姬淵略帶戲谑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娘娘偷襲完就想跑?”
楚昭聞言垂下了頭,輕聲道:“是殿下走神了。”
姬淵見她這樣,原以為楚昭鬧起了孩童脾氣。
卻不想,他剛松了些力道,楚昭就從他懷裏掙脫了出去。
跑到不遠處後,又團起一塊雪團,朝他扔了過來。這次他沒再出身,輕松地就躲了過去。
見她開心,姬淵索性也蹲下了身,團了個松松軟軟的雪團,擡手砸到了楚昭腰側。
雪團剛觸及她腰間的衣裳,就散開了,兩人就這麽來來回回地在栖鸾殿的院子裏鬧着。
楚昭向前跑了幾步,鬥篷的毛邊也跟着她左右晃動,姬淵就這樣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後。
楚昭突然彎腰抓了把雪,朝他揚了過來,雪花跟着風向姬淵飄了過去,他的衣袖跟着沾染了半邊的白。
他散漫地笑了笑,剛要彎腰去團雪,餘光就瞥見楚昭腳下一滑,往雪地裏栽去。
春桃幾人站在廊下一側看着院裏的兩個主子,見楚昭一趔趄,急道:“娘娘!”
姬淵眼疾手快地上前一把撈住了她,雪白的鬥篷與地上的雪融為一體,兩人一起跌了進去。
“娘娘!殿下!”影一和影二也朝這邊奔了過來。
楚昭只聽身下的人悶哼了一聲,她便跌進了姬淵懷抱裏。
聽見幾人的呼喊聲,她連忙撐起了自己的身體,卻又被姬淵攬住腰拉了下去。
楚昭掙脫不開他,語氣中帶了些急:“殿下,莫要鬧我了,你可摔着了?”
她剛起身,就聽這人在她身後笑了兩聲。
春桃和夏荷忙把她扶了起來,輕輕的将鬥篷上沾染的雪花拍落。
這邊姬淵沒接影一遞過來的手,自己撐着青磚便站起了身。
他自是知曉鬧得過了些,沒有開口說話,就那麽一雙幽黑,且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楚昭。
楚昭被他盯得有些招架不住,眼睫微顫着。她眼神躲閃開,輕咳了一聲道:
“殿下沒事便好。”
雪下得越來越大,鵝毛似的落在肩頭。幾人沒再院子裏多停留,快步回了屋子裏。
夏荷早已将炭盆燒得通紅,暖氣裹着殿內的梨香氤氲在屋裏,剛踏進門就驅散了一身的寒氣。
楚昭和姬淵剛脫下來的鬥篷,已被秋棠拿去側殿烘乾。
兩人發絲上也沾了些雪花,春桃拿了兩條軟手巾,正慢慢地擦拭着已被浸濕的發絲。
看楚昭身子暖些了,姬淵才開口提到:“過幾日便是除夕夜宴了。”
楚昭聞言,擡眸看向了他:“除夕夜宴?”
“對,屆時皇家所有人都要到場,還有重臣及其家眷。”姬淵向她解釋道。
他眉頭微挑,語氣中帶了些戲谑:
“鎮遠将軍已經再回京的路上了,為表重視,過幾日我要奉父皇的命,親自出城去迎接他。”
*
鎮遠将軍府中,陸婉的二哥陸棋忙從外面跑回來,氣喘籲籲地推開了門,道:
“母親、妹妹,父親和大哥已經到城外了!”
“什麽?!棋兒,這話可是真的?”張夫人聞言,猛地起身,指尖也攥緊了帕子。
陸棋面上蕩漾着笑,語氣卻是十分的篤定:
“母親放心,千真萬确。明日太子殿下就會親自帶人去城外迎接父親回京。”
“好,真好。快去告訴你祖母去。”
陸棋應了聲,“是,孩兒先行告退。”,便轉身跑開。
陸婉扶住了激動得眼眶泛紅的母親,笑着溫聲勸道:
“母親莫要太急,父親和大哥馬上就要回府了。”
“我知道,我知道。終于是要回來了。”張夫人掌心按着心口點頭,盼了一年多的人終于是要回來了。
陸夫人緩了過來,忽然問道:“方才你二哥還說什麽,太子要親自出城去接你父親和大哥?”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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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