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鎮遠将軍

陸婉回道：“是的, 母親。”

張夫人頓了一下，随即拍了拍陸婉扶着她的手，笑道：

“你明日跟着棋兒, 一同去城外。”

陸婉立刻就懂了她話中的意思，垂頭莞爾一笑道：“女兒明白。”

*

第二日一早，陸婉便收拾妥當。

她貼身伺候的丫鬟，已經從菁華換成了另一個面生的丫頭，此刻跟着陸婉出了院門。

“你去看看妹妹可收拾好了？”陸棋在府門外剛吩咐完小厮, 一回頭就見陸婉提着衣裙走了出來。

她今日身着桃粉色的立領夾襖，陪着月白色的棉裙，肩上還披了一件淺青色的鬥篷。

陸棋笑着打趣：“妹妹今日打扮得像樹上的梅花仙子。”

陸婉低頭一下, 活像一朵含羞的花骨朵兒, 嗓音也輕輕柔柔的：

“二哥莫要打趣妹妹了，快走吧, 父親和大哥還在城外等着我們呢。”

“你真的只是去接父親和大哥的嗎？”陸棋邊扶着陸婉上馬車, 嘴裏還不停地調侃道。

*

姬淵到城門口時，将軍府的馬車已經等在邊上了。

見他過來, 陸婉忙從馬車上下來了, 和陸棋一同行禮：“見過太子殿下。”

姬淵朝兩人擺了擺手：“不必多禮, 走吧。”

陸婉剛起身, 就見姬淵身後慢慢走上前的姬澈，也忙行禮道：“見過二皇子殿下。”

景和帝原本只指派了姬淵今日來迎接陸連山, 姬澈親自求到了他面前, 才又加了姬澈一人。

姬淵不知他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既然他想跟，跟着也罷。

城門被守門的士兵緩緩推開，晨光伴着冷冽的空氣直射進來。

姬淵騎着高頭大馬, 眼睛微微眯起，他高聲喊道：“出發！”

陸連山一行人是與前日午後到達晟京城外的莊子，一夥人修整了一天兩夜，今日才要進宮觐見景和帝。

姬淵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到了莊子門口，卻連個守門小厮的身影都沒見着。

按規矩來說，陸連山等人早就該整裝好，在門外候着姬淵。

姬淵朝影一使了個眼色，影一立刻領會，上前敲了敲大門。

“咚咚咚，咚咚咚。”

一直到第三次敲門聲響起，才有下人來打開了門。瞧見門外的姬淵忙跪地行禮：

“拜見太子殿下。”

坐在馬上的人，身上散發出的氣場，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等了半天也沒聽見叫起的聲音，他只能将脊背彎的更低了些。

就在他快撐不住時，聽到了一道頗具威嚴的聲音，問道：“鎮遠将軍呢？”

他被吓了一跳，可又想到了陸連山的吩咐，便顫顫巍巍道：“将軍...将軍在屋內等着您呢。”

又是半響的沉默，冬日的天裏，他的冷汗已經浸濕了他的衣襟，只能應着頭皮又道：

“将軍說……說既是您來迎接将軍回京，哪有不進去的道理。”

終于，姬淵又開口了：“即使如此，鎮遠将軍是我大晟的枭雄，本殿也理應親自去。”

姬淵翻身從馬上下來，将缰繩直接丢給了影一。姬澈和陸棋、陸婉跟在他身後，進了莊子裏。

開門的小厮引着幾人往正殿走，路上遇到的士兵倒是幾人恭恭敬敬的。

剛穿過長廊，就見一健壯的男子匆匆而來。擡眸見到姬淵的那一瞬間，男子的眸底是止不住的笑意：

“璟川！”

姬淵身後的兩人也忙激動地喊道：“大哥！”

陸槿走到幾人跟前才恭敬地行了個君臣禮：“臣陸槿，見過太子殿下。”

姬淵伸手，親自将來人扶起，聲音溫潤：“你我之間不必如此多禮，快起來。”

起身後他才朝着身後的兩人笑了笑：“二弟、小妹，你們也來了。”

姬淵在此，此刻也不是閑聊的時候，幾人只匆匆打了個招呼，便往正殿走去了。

路上，陸槿向姬淵解釋道：“璟川，你也別怪我父親，他這人素來有些古板。就連陛下勸他的話，他也未必肯聽。”

姬淵皮笑肉不笑，語氣裏帶着些戲谑，道：

“鎮遠将軍為大晟鎮守西北多年，我感激還不盡，怎會怪罪呢？”

陸槿自是知道這位老朋友的性子，也沒再開口說話。

小厮推開門，只見陸連山穿着朝服，端正地坐在主位上。瞧見姬淵進來，他也沒起身行禮。

還是姬淵先朝他拱手道：“鎮遠将軍。”

“太子殿下。”陸連山眉眼間的銳氣淡了些，身體卻絲毫沒有動，依舊坐的挺直，只擡了擡下巴，“請坐。

而後瞥見姬淵身後的姬澈，他也輕輕擡了擡頭：“二皇子殿下。”

“父親！”陸槿喊了一聲，本意想提醒陸連山注意君臣禮數。

卻被他銳利的眼神一壓，話頭又被陸槿咽了回去，便不好再開口。

姬澈絲毫沒在意陸連山的失禮，朝他拱了拱手。

姬淵只笑了笑，他語氣裏聽不出什麽起伏，開口問道：“鎮遠将軍久未回京，此行一路可還安好？”

“謝殿下關心，臣這一路安穩。”

沒再多寒暄，姬淵起身，散漫地道：“那便好，父皇已經在承乾宮等着将軍了。”

他伸出胳膊做了個“請”的手勢，“将軍請。”

陸連山起身，拍了拍衣袖上根本不存在的塵土，徑直出了殿門。

姬淵收回手臂，本就不達眼底的笑意有更淡又幾分。他擡腳跟上，殿內的幾人這才忙跟着出了門。

出發前，姬淵客氣道：“将軍先請。”

陸連山也是一貫的不客氣，翻身上馬便先行一步。

姬淵則騎着馬，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

陸連山和陸槿今日要進宮觐見，陸棋和陸婉則帶着東西，從另一條路回了将軍府。

晟京城內，百姓們早就知曉鎮遠将軍今日回京，自發地守在官道一旁張望着。

“将軍來了！”不知誰喊了一聲，人群立刻就躁動了起來。

紛紛朝着隊伍的方向湧去，幸有禁軍守在一旁，才沒讓他們驚了馬。

陸連山端坐在馬上，滿面春光，昂首挺胸地享受着百姓們的追捧。

一直到了宮門口，喧嘩聲才慢慢遠去。

姬淵笑道：“鎮遠将軍是百姓們心中的英雄。”

陸連山也跟着爽朗地笑了兩聲，才道：“太子殿下說笑了，是當今陛下聖明。”

*

承乾宮

景和帝一早就料想到，陸連山不會早早地就來。

等蘇公公來喚的時候，景和帝才慢悠悠地從偏殿出來。

蘇公公在一旁吹起了耳旁風：“陛下，鎮遠将軍在莊子裏，要兩位殿下親自進去請再出來。”

景和帝的面色冷了下來：“哼，朕不想他這幾年，竟有些不知自己姓甚名誰了。”

恰好，內侍也剛領着幾人進了承乾宮。景和帝沒再開口，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就這麽看着幾人朝他走來。

陸連山理了理衣擺，跪地俯身叩首道：“臣陸連山，拜見陛下。”

景和帝面上帶這笑，聲音裏也帶了明顯的笑意：“将軍快請起。”

陸連山起身坐到了一旁的檀木椅子上，向景和帝彙報了些西北的情況。

說完正事，景和帝又随口慰問了些家常閑話。

姬淵在一旁有一搭沒一搭地聽着，後來索性把玩起了手上的翡翠綠戒指。神色漫不經心地，戒指在指尖轉着圈。

這時，陸連山忽然開口，聲音擲地有聲：“臣的小女素來傾心于太子，臣想求陛下的恩典，為兩人賜婚。”

山此話一出，殿內衆人都驚住了。只有陸槿一臉沉浸在，老朋友要當自己妹夫的喜悅中。

墨綠色的戒指滾進了他的掌心，姬淵猛地擡起了頭。

随即嘴角玩味的笑了一下，将手中的戒指收了起來，就這麽看着陸連山道：“将軍怕是誤會了。”

殿內的氣氛凝固了起來，陸槿的喜悅僵在了臉上，陸連山也愣了愣。

他朝左右看了看，瞧出了不對勁兒來，擡頭看向上位的景和帝。

景和帝輕咳了一聲，才悠悠開口道：“鎮遠将軍久不在晟京城，怕是還不知道這半年發生的事兒。”

陸連山更詫異了，家書中從沒提到過太子的什麽事兒，難道姬淵還直接娶妻了不成？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