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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置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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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置于死地

巫馬昊婉僵硬的轉過頭, 這還是姬瀾頭一回在那明藍色的眼眸裏看到恐懼。

只見她手忙腳亂地放下了手中的瓷碗,似乎是想直接出去,姬瀾忽然伸出手, 扣住了她的手腕。

巫馬昊婉詫異地轉過頭,不解地看着他,抽了抽被他握着的手腕,悄聲道:“快放開我啊!”

姬瀾指尖扣着她的手腕,力道雖不重, 卻讓她掙脫不開。他擡眼看向了車簾,壓低了聲音道:“現在出去只會暴露。”

巫馬昊婉的後背猛地一僵,垂眸咬了咬唇, 沒再掙紮, 只是往他身邊縮了縮,小聲道:“那……我們該怎麽辦啊?”

姬瀾還沒開口, 巫馬昊天的聲音忽然在外面響起:“婉兒昨夜忽然發起了高熱, 今早剛退下,現在還正睡着, 皇兄有什麽事就同我說吧?”

外面的腳步聲頓了頓, 接着兩人就聽到巫馬昊空說:“哦?是嗎?”

巫馬昊天彎起唇角, 應道:“是的。”而後他忽然岔開話題問道:“前頭怎麽停下了?可是出了什麽事?”

巫馬昊空也跟着轉過了頭, 前面領頭的侍衛來報:“三殿下、五殿下,前方路口圍了許多荊棘, 一時不好下手, 可能還需要等一會兒。”

聞言,巫馬昊天蹙起了眉頭:此地為何會有荊棘?

他與巫馬昊空對視一眼,兩人都察覺到了其中的不對勁,異口同聲道:“本汗前去看看。”

話落, 巫馬昊天便翻身上馬,握緊了缰繩。巫馬昊空也沒耽擱,側身對身後的侍衛打了個手勢,侍衛立刻應聲行動起來。

“護好公主!”巫馬昊天大喝一聲,猛地勒馬轉身,擋在了巫馬昊婉和姬瀾待的馬車前。

與此同時,他抽出長劍揮向空中,劍刃碰到箭矢,硬生生地将其斬斷了。

巫馬昊空也拔刀出鞘,刀刃在日光下泛着冷光,飛快地攔着朝他們射過來的箭矢。

侍衛們應聲護在了前方,金屬碰撞的脆響混着箭雨破空而出的銳聲,瞬間将樹林裏的鳥兒驚得四散而逃。

多數馬兒受驚,帶着馬車狂奔,原本整齊的隊伍瞬間亂作一團。

對方人手衆多,箭矢像連綿不斷的細雨般,直直地朝他們射過來。

擋在前面的侍衛接連倒下,巫馬昊天的長劍也染上了些血跡,體力也漸漸不支,卻仍死死地擋在馬車前。

巫馬昊婉坐在馬車裏,聽着外面不斷的悶哼聲和碰撞的聲響,面上也越來越急。

可姬瀾仍舊死死地抓着她的手腕,動彈不得。

她急得眼眶發紅,指尖狠狠地攥着姬瀾的衣袖,吼道:“皇兄還在外面,你放開我!”

“現在你出去就是送死!”姬瀾沒松力,沉着語氣反駁她。

明藍色的眼眸裏瞬間蓄滿了淚水,随時就要掉落,姬瀾輕輕嘆了口氣,輕聲安慰道:“別哭,相信你皇兄。”

馬車外,巫馬昊空不慎被一支暗箭擦過肩壁,血腥味瞬間漫開,黑色的血順着傷口暈染滿了布料。

他悶哼一聲,看到肩膀上的血跡後,大喊道:“箭上有毒!”

巫馬昊天扭頭看過去,見巫馬昊空的一側臂膀的衣裳已經盡數染黑,瞳孔驟然一縮。

他猛地抓起一侍衛扔到了馬車前的馬上,一巴掌拍在了馬背上,急道:“護好公主。”

馬兒吃痛,長嘶一聲便馱着馬車狂奔。巫馬昊天則轉身繼續揮劍,将射向馬車的箭矢通通擋了回去。

馬車內,巫馬昊婉透過簾縫看到了這一幕,眼淚瞬間砸在了裙擺上。

馬兒跑得飛快,車廂內的東西到處搖晃,姬瀾忍着痛楚坐了起來,将巫馬昊婉攬進了懷裏,伸手護住了她的頭,安慰道:“會沒事的公主。”

巫馬昊婉靠在他胸前哭了起來,肩膀一抽一抽的顫抖起來。姬瀾的掌心輕輕貼在她的後頸,語氣比方才更軟了些:“我們現在該去哪裏?”

“殿下,後面有追兵。”侍衛的聲音從前頭傳來。

巫馬昊婉與姬瀾對視一眼,從他的懷裏坐了起來,擦了擦被眼淚糊滿的臉。

她掀開簾子看了眼外面的輕響,思索片刻,紅唇輕啓:“再往前,是一處崖壁。”

姬瀾也屏住了呼吸,腹部的密密麻麻的痛感傳來,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滾落。

他強忍着道:“先想辦法甩開他們,之後我們棄車躲起來,僞造墜崖的假象,再想辦法逃出去。”

巫馬昊婉跟着點了點頭,将計劃道給了前頭的侍衛。等她再回來,就看到了姬瀾慘敗的臉色,急忙沖到他跟前:“你怎麽樣了?可是又疼了?”

姬瀾掙紮着咧起唇角,笑着搖了搖頭,道:“公主收拾一下,我們一會兒到崖邊先下了馬車。”

片刻後,他們躲在了崖壁上的一處洞xue裏。這裏本該是黑葉猴的居住地,因此空間格外狹小,僅能容納下四人坐着。

黑葉猴早出晚歸,恰好給他們三人提供了在此躲藏的機會。

很快,追兵便追了過來。腳步聲停在了崖壁盡頭,巫馬昊婉聽他們道:“老大,車輪印到這裏就消失了,怕不是已經墜下去了。”

這人一嘴的胡國的口音,巫馬昊婉緊咬着下唇,身體因緊張止不住地顫抖。

姬瀾輕輕攬住了她的肩膀。

被追兵稱呼為老大的人開口:“在附近細細地搜一搜,若是找不到再去崖底。”

“是!”衆人應道,三人頭頂上便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搜尋聲。

大氣也不敢喘一聲,一直到天色渾黑,上面才沒了動靜。侍衛先出去查看了一番,回來道:“他們已經離開了。”

兩人徹底放松下來,姬瀾再也堅持不住,昏了過去。

巫馬昊婉吓得臉色煞白,急忙撲過去扶住了他癱軟的身體,指腹觸碰到他腹部傷口黏膩的血跡,開口時聲音都在發顫:“姬瀾!姬瀾!你醒醒!”

侍衛立刻蹲下身查看,發現姬瀾身上的衣裳已經完全被血漬浸濕了,急聲道:“殿下這是失血過多暈過去了,得立刻給他止血!”

巫馬昊婉顫抖着手撕開裙擺的布料,和侍衛一起将其緊緊地纏在了姬瀾腹部。

“皇兄的宅子距離這裏不遠,我們想辦法去那裏。”巫馬昊婉攥着裙角的碎布,指尖還沾着姬瀾的血,強撐着鎮定道。

一起将姬瀾從洞xue裏帶了出來,放到了侍衛的背上,兩人借着夜色掩護,急匆匆地往宅子的方向趕去。

夜色裏,巫馬昊婉走在侍衛身側,能清晰地聞到姬瀾身上濃重的血腥味,每走一步,她的心就揪緊一分。

*

楚昭自從被景和帝禁足後,就一直老實地待在栖鸾殿內。

她雖不能出去,可旁人能進來。

當日午後,皇後蕭容和姬令淇便都來了。

蕭容進來後,也沒說什麽,只道讓她放寬心些,大抵都是那些個人胡亂猜測的緣故。

楚昭乖巧地點了點頭,溫言道:“母後我知道的,父皇和殿下他們也是為我好。”

蕭容聞言輕瞥了她一眼,沒待多久便離開了。

姬令淇則是在臨近晚膳的時候才來,身後婢女手中還提了盒藕粉桂花糖糕。

楚昭拉着她進門,笑道:“你來的剛剛好,小廚房的晚膳才做好,可要一起用晚膳?”

姬令淇聞言,往屋內探了探頭,眼神掃視一圈,不見姬淵的人影,便問道:“皇兄呢?不在嗎?”

楚昭應了聲,解釋道:“嗯,他今日忙,自己一人在前殿用膳。”

話音未落,姬令淇的唇角便翹了起來,拉過楚昭的胳膊,輕快地道:“這樣啊,那我便陪皇嫂一同用晚膳吧。”

楚昭明面上雖是被禁足了,可供應什麽的,一概俱全,甚至比往日還豐富了些。

用過晚膳,二人坐在後院梅子樹下的搖椅上賞月。

姬令淇在一旁欲言又止,一會兒擡頭看看楚昭,一會兒又垂下了。終于,她指尖攥緊着帕子,猶豫着開口:“皇嫂,其實……我有件事想問你……”

楚昭指尖一頓,面上卻依舊平靜:“什麽事?”

“就是……”,姬令淇心一橫,閉眼将話全都說了出來:“瀾兒可是在複地遇險了?”

楚昭擡眸看向她,看着她擔憂的雙眸,一時間竟不知該怎麽開口。

“皇嫂,你不用瞞着我,同我說實話吧。”

楚昭嘆了口氣,停下了手中的搖扇,輕聲道:“父皇和陛下都已經派人趕過去了,很快便能回來了。”

一滴淚落在了搖椅上,姬令淇慌忙拿起帕子擦去,聲音裏帶着哭腔:“皇嫂……真的嗎?瀾兒不會有事的對不對?”

楚昭擡手輕輕将她往懷裏攬了攬,眼角帶着濕意,安撫道:“相信父皇和殿下,也相信六殿下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

姬令淇在她懷裏悶悶地點了點頭。

夜色漸深,等姬令淇哭累了,已然帶了些倦意。

楚昭輕笑:“今日便歇在這裏吧,明日再回去。”

姬令淇揉着發紅的眼眶,乖乖點頭:“嗯,我聽皇嫂的。”

第二日,一同用過早膳後,她才回了自己的住處。

*

經過昨日一整天的發酵,今日晟京城內大大小小的人都知道了“煞星沖宮”的說法,一時之間,宮裏宮外,議論紛紛。

更有甚者,欽天監副史今早在朝堂上放言道:

“只有将‘煞星’以火光祭天,才是唯一的破解之法,才可保大晟國泰民安。”

氣得姬淵當場發了怒,将朝笏重重地砸到了他腳下:“一派胡言!若是你推錯了,即便是拿你九族的命來抵也不夠!”

欽天監副史卻仍梗着脖子:“殿下,臣一切都是為大晟社稷着想!煞星不除,實在是劫數難消啊!”

楚昭坐在栖鸾殿的窗前,聽着冬柏将今早發生的事完整道來。

他們是想将她置于死地啊。

話落,楚昭冷冷地問道:“陛下可有說什麽?”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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