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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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這本是白聖拖延時間的對話,但随着小白諾說完,周圍都安靜下來。

不僅僅是白聖,那邊略顯忙碌的三人也都齊刷刷看過來。

這個崽的确是很戳人,所以才讓人沒法看他哭。

岑之坐在沙發的旁邊,點評:“明天就讓岑留給你們都登出來,他那些盤不活的訊息欄目一定能爆火,标題就叫:盎市豪門白家落魄後要靠家裏的寶寶養活。”

白家幾人:……

而且這話有點耳熟。

白聖忍不住在母親和白良之間掃了一眼。

他輕啧了一聲。

白良倒是聽清楚了白聖說了什麽。

他說:“怎麽不遺傳點好的?”

白良笑了:“媽,三兒說你基因不行。”

“什麽?”

有了五個A崽,對基因這個話題相當敏感的岑之一個猛轉頭,目光開始在白聖身上來回掃視。

白聖:……

不過不等白聖開口。

他懷中的小白諾已經甜甜的看向奶奶。

“諾諾也養奶奶,諾諾把攢下來能換好吃的的東西,都給奶奶!還有表伯。”

哎呦,奶奶的大寶貝。

岑之的表情一下子軟化下來,還笑着跟小白諾說:“這話可不能告訴表伯。”

萬一讓岑留那小子聽了上頭,跑來白家偷崽可怎麽辦。

岑之伸出手:“來,奶奶抱,一會兒要吃飯了,奶奶先去跟諾諾看看晚上吃什麽好不好?”

小家夥點着自己的小腦袋,從白聖懷中伸出手。

在後面煽風點火看熱鬧的狐貍二伯沒能成功挑撥,他沉吟了一下,用手推了推眼鏡,看了一眼還坐在沙發上的白聖。

這個黑發微卷的家夥唇角透着傲慢的笑,他本就行為乖張,有些散漫,跟他這個崽待久了之後,平時氣息好似更柔和了些,就時常顯得懶散。

在這種時刻就有些氣人。

白良只能說:質疑白敬雲,理解白敬雲,成為白敬雲。

——白三有這個崽是不是有點太作弊了?

小家夥晚飯前沒有去看自己的小魚。

他現在一天給小魚喂兩頓,每次給那兩條小魚喂得很少,可以說是讓白良都贊嘆的有規律的寶寶,畢竟你要知道,這個年齡段的小幼崽對很多事情都非常好奇,經常出現把家裏喂得金魚撐死,或者喂太多讓水質驟變導致魚類死亡的事情。

他今天下午查資料的時候看了一遍,而且就白良那個姓謝的合作商家裏之前不就出現過這種情況?白家微妙的熱鬧起來,白良倒也從岑之那邊聽說了相關趣事。

——買的觀賞錦鯉買一次死一次,都不知道為什麽死的,最後發現是家裏兩個小的攀比着喂魚,最後都給撐死了。

喻家那個養綠植的更不用多說,他弟弟簡直就是他養植物路上的絆腳石。

由此小白諾吸取他那幾個哥哥的教訓,對待這兩條小魚寶貝認真的很。

唯一的纰漏是現在——畢竟從小家夥到家,半年過去了,太陽光從外面照射進來的角度随着季節變化也發生了變化,平時小家夥放小魚缸的位置,最近這幾天被太陽曬着的時間越來越多了。

看來明天得讓人在中午拉上遮陽紗了。

剛吃完飯,小白諾一向有半個小時自娛自樂的時間,做一些安靜的活動,防止飯後劇烈運動導致的身體不适。

小幼崽沒有看新的成語繪本,他今天看過貓貓的紀錄片之後,現在對各種給小孩子的紀錄片興趣更大。

此刻正坐在地毯上,跟豆豆一起看給小幼崽看的科普動畫。

白聖今天的工作還沒處理完,乾脆坐在小白諾身邊處理事情。

半個小時的時間過去,小家夥被爸爸提醒着要起來活動活動了。

大眼睛正盯在屏幕上的小白諾嗯嗯了一聲,只應了,沒起來。

白聖不由自主的看過去。

小家夥正聚精會神,盯着屏幕上的兩個動畫風格的小動物。

這應該也是以家庭為展現形式的科普動畫片,講述各種對于小孩子來說神奇的現象。

這一集講的是如果将瓶子灌滿水放進冰箱,瓶蓋會被冰頂開的故事。

其實只要學過物理化學,都知道更具體的原因,但對于小幼崽來說,這個世界一切都很神奇。

他看的津津有味,聚精會神。

明顯沒有聽清楚白聖剛剛跟他說了什麽。

大概是都有點緊張小家夥會不會發現那條冒名頂替的替身魚,吃完飯後,白家人都沒走,就連白良都坐在旁邊的沙發上,膝蓋上攤開一本書。

不過今天晚飯,除去在醫院的白敬雲,老爺子還有白乾都不在,所以屋內的人也沒有多太多,不至于讓小幼崽不适應。

只是小白諾的确有點奇怪為什麽爺爺也沒回來吃飯。

此刻,白家衆人都看向白聖。

真難得,這個崽崽關注點完全不在白聖身上。

輸給科普動畫片了啊!白三!

白聖側身,從小白諾身後搓了搓他的小卷毛。

正翹着自己的小腳腳認真看着屏幕的崽崽瞬間仰頭看向爸爸。

白聖低頭跟自家崽對視。

看着爸爸,小白諾其實都還沒太反應過來。

他眨巴了一下眼睛,好似一瞬間明白了什麽,爬起來,抱住了爸爸的脖子。

怎麽了?

這換成白聖不太理解了。

不過白聖都還沒問出口。

小只的崽崽試探的又親了一下爸爸的側臉。

白聖:!

白聖的眼睛微微睜大,下意識看向小家夥。

他還聽見了旁邊椅子拖動的聲音。

小白諾似乎也有點不好意思,然後指了指屏幕。

此刻,這個科普動畫片已經圓滿結束,正好是動畫片裏的小朋友被自己的家長抱着,親了親家長和和美美的結束畫面。

白聖看着那個畫面,又看看自家的崽。

小白諾倒是有點疑問。

不是這個嗎?

但。

小家夥還抱着爸爸的脖子,認真跟爸爸說:“別人有的,諾諾也給爸爸。”

五分鐘後,小白諾帶着豆豆在家裏到處活動。

其他人沉默的看向白聖。

這家夥還坐在原來的地方,正單手擋住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氣息有點詭異。

就像是游戲中的關底boss大魔王,給小勇者一個猝不及防的親親打敗了。

岑之倒是很想說白聖你沒出息。

但她想了想,覺得自己也很想擁有這樣的‘沒出息’。

也就是這個時刻,白晉忽然不自在的起身,所有人看過去,然後都看向了白晉望向的地方。

就見小幼崽已經拿了魚食,帶着豆豆往自己的小魚缸那邊走。

他的小奶音還軟軟的:“小魚!吃飯啦!”

一群大人看過去,不由自主屏住呼吸,觀察這個小家夥有沒有發現。

就聽見小家夥将魚餌撒進去,一如既往的看着魚魚吃飯,然後忽然發出了很輕的一聲咦。

白家衆人心頭一緊。

發現了?

白良忍不住站起身來,他往前走了兩步,笑起來:“怎麽了?”

小白諾正仔細看着魚魚,然後聽見二伯說話,小白諾又轉頭看向二伯。

“因為魚魚一開始沒浮上來吃飯,只有紅色的浮上來了。”

白良飛快掃了一眼魚缸。

沒發現?

然後就聽小家夥繼續問着。

“二伯你今天很累嘛?”

“為什麽這麽說?”

白良倒是愣了一下,看着小白諾。

“因為二伯之前都不回來的呀,奶奶說二伯忙忙。”

小家夥小手扒在桌子邊,仰頭跟白良對視,說話的時候能看到他臉頰上若隐若現的酒窩。

“忙忙也要好好休息呀,奶奶說爸爸整天精神很好就是因為睡得好。”

作為白家唯一一個不早起的人。

白聖似乎回神,轉頭看過去。

白良則是沒糾結這一點,除了覺得眼前這小家夥可愛,他只覺得慶幸——好像真的沒發現。

按道理來說。

白良并不覺得自己對這個小家夥有多麽動容縱容。

他只是像是個正常人一樣呵護弱小幼崽而已,或者說也的确難得真實的體驗到幼崽的可愛,不由自主的多分了點心神。

比起已經完全成了寶爸的白聖和神經都好像有點不正常了的白敬雲,他覺得自己正常的不得了。

至少比白晉和白琦這倆都要正常。

但此刻他的确發現,他的慶幸實在是太明顯了,那并不是做了‘壞事’的心虛,或者說白良壓根沒這種情緒,他只是單純的覺得,這小幼崽不會哭出來真的太好了。

白家衆人齊刷刷的松了一口氣。

沒多久,小白諾被白聖抱回去睡覺。

主樓內,他們還沒離開。

白良正看着手機,旁邊的白晉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側頭看過來詢問:“你們實驗室最近很忙吧?你不會要現在這個點去學校吧?”

“是很忙啊。”

白良笑着回答。

旁邊白琦雙手抱胸,冷冰冰的。

“你能救那條魚就把那條魚救活,不能救就給我,我想辦法。”

白良迷惑的擡頭:“你養什麽死什麽你怎麽想辦法?”

白琦:……

“我可以變成養魚天才。”

白晉哎呦了一聲,聳着肩膀重複:“我可以變成養魚天才。”

白琦:……

十秒鐘後,白晉往旁邊一縮,嘶了一聲,看了眼被他姐丢過來的茶杯,他暫且閉嘴。

白良站在一邊笑吟吟的看,一派輕松。

“再說了,”白良随意擺擺手,“他不是完全沒發現嗎?現在那條魚是死是活都無所謂吧?還用救嗎?”

白良的确不太能理解,只要他在意的人高興了,那不就好了?其他都不用太重視吧?不管是那條魚,還是用的手段。

但他話音未落,白琦已經按住了他的肩膀。

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冷意和惡感。

“別開玩笑,去救,或者交給我。”

她一字一句。

白琦從來想到什麽說什麽,氣氛在一瞬間冷下來,來自白琦身上的雨後潮濕的某些類似于水杉的冷香所構成的信息素飽含攻擊性,毫不猶豫沒有遮掩的對着白良施壓。

“原本的東西是不一樣的,你總是在意一些不對的地方,所以每次看到你都讓我覺得很讨厭。”

哈?因為這些所以覺得很讨厭?

所以他說了,他完全不能理解,所有理性的結果都只會有一個,像是他實驗室研究臺上待完成的實驗一樣,掌控好變量條件和催化劑,那就必然會導向唯一結果。

現在的結論就是,那個小家夥沒有發現,那麽那條健康的替身魚就能一直好好待在小家夥的魚缸裏,而不用冒着救活原本那一條,承受再換一次然後被發現的風險,是不需要做出額外動作的。

嗅到白琦濃郁的帶着惡感的信息素。

白良的眸光也冷下來,他白茶味道的信息素也慢吞吞彌漫出來,平素很柔和的氣息,帶着一點點乾花和草本味道,此刻變得苦澀起來,加入地盤的争奪。

他反捏住白琦的手腕,手上慢慢用力,他還在笑,但眼底更冷,聲音也慢吞吞的透了寒氣。

“都說了我也很讨厭你啊,白琦,你,離我遠一點。”

“喂。”

白晉捏着鼻子用手扇了扇。

“你們要打出去打好不好?這樣打是打不死人的。”

白晉本來都想溜走了,完全是被岑之推出來的。

他不情不願的試圖介入。

然後針鋒相對的兩人忽然齊刷刷轉頭看向他。

白良微笑婉拒:“你也離遠點。”

白琦皺眉後撤一步:“把你的酒味信息素收一收。”

白晉:……

不是,怎麽就又都集火到我身上了?

白晉不滿的回頭看向岑之。

“媽你把我推過來起到一個什麽作用啊?!”

“你在中間起到一個出氣筒……哦,不,調節作用。”

岑之坐在一邊,優雅說着,并拍板定案。

“白良你先養養看看能不能養回來,其他的再說,小四……你還是別養什麽動植物了。”

岑之也不得不承認。

白琦雖然很認真,但她真是養什麽死什麽,不知道是不是跟她過于冷冽富有攻擊性的信息素有關。

白琦不情不願的應聲,這才收回手。

剛剛劍拔弩張的氛圍消散,相看生厭的兩人這次好歹沒打起來,準備離開。

倒是剛剛吃了虧的白晉不滿意。

白晉慢吞吞的來到了窗戶邊,先看向白良:“一條魚都養不好,你還教授,呵。”

白良轉頭:?

白琦還來不及稱贊。

就聽見白晉再次開口。

“姐,你的釣魚技術跟爺爺一樣爛。”

白琦:……

眼瞅着白晉跳窗逃離,岑之微笑。

她就說,白晉能在中間起到一個出氣筒一般的調節作用,沒說錯吧?

等周圍安靜下來,岑之拿出手機發了個消息,起身準備出門,然後她轉頭看了一眼小家夥平時來主樓這邊放魚缸的地方。

輕聲嘀咕了一句:“希望是真的還沒發現。”



而經過了這一遭,白良先回了住所,主要是白琦的信息素氣味攻擊性太強,只要沾染上一點,就會讓人非常不爽。

白良暫且打算先在白家老宅這邊洗個澡,再決定要不要返回。

等他洗完澡出來,夏夜的風也不涼,白良沒吹頭發,黑發略有點濕漉漉的耷拉在額前,走到自己桌邊,去看被他放在淺水盤裏的小魚。

這條小魚還活着,但是看着依舊沒太有精神。

不遠處的小水盆裏,今天他們拿來的魚也都送來了他這裏,那些魚正歡快的游動着。

白良随手抓了抓頭發,面無表情的看着,想着:這些魚不是都一樣嗎?

找一條模樣一樣的魚替代,能有什麽問題呢?這樣皆大歡喜不好嗎?乾什麽還要費時費力。

說到底那小家夥也只是要養兩條魚而已,什麽樣的魚有區別嗎?

不能理解。

白良再次掃了一眼桌面,他的手機這個時候響起來。

白良接起電話。

“喂?”

白良緩步走到窗邊,擡頭看着月亮。

“嗯,我知道,你們繼續觀察……嗯,427編號的特效藥物幾期動物實驗已經全都通過了,那就報備,找合适人選,還是原本的那些要求,你安排下去吧……我今天?我今天看起來是回不去了,明天一早我過去……嗯,對,好。”

白良看了月亮片刻,忽然對那邊的研究助理開口,帶着點迷惑:“我,咳,我打個比方,我有一件事情不太理解,把一個五歲小朋友很喜歡的東西換掉後,你們會将原本的丢掉嗎?他發現不了不就不會鬧嗎?……我說了我打個比方。”

白良聽了片刻,結束通訊,又覺得有點頭疼,他轉身去看桌面上的魚。

“算了,還是再找找辦法。”

白良嘀咕着。

總不能真的交給白琦那個生物殺手來處理。

白良走到那條小魚跟前,看了半天,苦惱的開口:“你好像是個大麻煩,可別死我這啊。”

白聖今天觀察了小白諾一晚上。

确定小幼崽似乎一切如常,沒多久就跟他說晚安,然後軟軟的在他懷裏睡了。

看起來的确沒有發現那條魚被換掉了。

但白聖看着趴在自己懷中睡着的小家夥,有一種很微妙的愧疚和心虛。

明明他過去坑的人騙的人多了去了。

終于,白聖抱着懷中的小幼崽睡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種微妙的愧疚感,讓他做了個異常真實的噩夢。

他夢見小小只的崽崽看起來比現在更瘦弱,渾身髒兮兮的,只有眼睛是亮的,小胳膊小腿很纖細,唯獨臉頰上那點嬰兒肥,能判斷出他的年齡。

白聖看着這個小崽崽到處撿垃圾,在某個隐蔽的地方堆了一小堆,最後用袋子拖着去跟某個類似商店的地方換了一條小毛毯,說是小毛毯,其實也只是個乾淨點的單薄毛絨小被,正方形,丁點大,也就只夠幼崽蓋。

小幼崽非常喜歡這條小毛毯,看起來是他非常重要的東西,而且他生活的地方天氣明顯逐漸冷了,他将小毛毯藏好,每天晚上将自己裹好,在一個小角落裏睡覺。

直到那個小庇護所被發現,小小只的崽崽被人追着跑,他逃走後再冒着風險回來,就看見他小毛毯的被人氣憤撕壞的碎片。

小家夥沒哭,只是一片一片将碎片撿起來,在夜晚抱着那些碎片一片一片仔仔細細的看,像是要把上面的花紋都記住,最後他重新蓋上不那麽保暖的東西,蜷縮在一個小角落重新瑟瑟發抖,他很輕的呢喃,依舊忍着委屈沒哭,白聖要很仔細才能聽到他的話。

——“諾諾又……什麽都沒有了。”

聽清楚這句話的同時,之前看這些畫面時候仿佛被抽離出去的情緒一瞬間回歸。



白聖猛然睜眼。

他心口劇烈跳動着,他本能的按住心口,手臂上青筋暴起,黑發濡濕,一種難以言喻的憤怒暴虐情緒蔓延開來,薄荷的氣味在他極力壓制下,還是飄散出去絲絲縷縷。

是夢?

一個噩夢?

白聖下意識看向旁邊。

卻沒看見小白諾。

白聖一下子翻身而起。

他看了一眼表,此刻的時間是早上的六點多。

白聖按了按自己脹痛的太陽xue。

還好,這個時間是小幼崽起床的時間。

小白諾今天的确起的很早。

馮姨正有點糾結的站在小白諾身邊。

小家夥正趴在臺面上,仔仔細細的看着魚缸,旁邊的桌子上是他放過去的小監控豆豆,此刻豆豆的系統提示燈光微微閃爍。

小家夥黑發淩亂,一張肉乎乎的小臉上滿是認真,他還穿着小熊睡衣,不遠處他的小熊玩具等等都擺在那裏,他自己坐進去就好似是一只卷毛小熊。

小家夥伸出小手點點魚缸,又癟了癟嘴。

身後樓梯上傳來聲音。

小白諾下意識的轉頭,他看見了匆匆忙忙也穿着睡衣下樓的爸爸。

小家夥剛要奶聲奶氣打招呼:“爸爸——”

然後就聽白聖開口。

“諾諾是不是發現魚缸裏不是你的小魚了?”

小白諾一頓,大眼睛眨巴了一下,眼圈瞬間就紅了。

“哎呦,三少,你看看這是弄的什麽事。”

馮姨大膽開麥,心疼的看着小白諾。

小家夥伸出手,他被爸爸抱起來。

白聖抱着懷中軟乎乎的幼崽,聽着小家夥委屈的一聲小小啜泣,那點微妙的不祥預感成真。

這個小家夥對屬于自己的東西,自己珍惜的東西,會看上一遍又一遍,直到完全記住——他的記憶力,一向強悍。

白聖幾乎妥協示弱一般,低聲開口:“昨天就看出來了嗎?怎麽不說?”

“諾諾沒事。”

小家夥眼淚都要掉下來,但還是一本正經的跟爸爸說。

“因為爸爸對諾諾好。”

這是什麽理由……

白聖下意識想着。

而實際上小白諾想要表達的是:因為爸爸對諾諾好,不會傷害諾諾,所以諾諾喜歡的魚魚,不會像是小毛毯一樣被撕碎,也不可能被爸爸撕碎。

小家夥知道這裏所有人都對他很好,不可能傷害他的小魚,他抱着爸爸的脖子,低落道。

“所以諾諾想,是不是諾諾把小魚養死了?”

而諾諾不可能因為自己的問題,對這樣愛他的人去哭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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