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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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昂正這麽想着,表情有點微妙的糾結。
但對于白諾來說,叫叔叔和叫哥哥也沒什麽區別。
于是還舉着草莓冰激淩的小幼崽改口:“哦,哥哥。”
利昂:……!
這就是巫術!
不過這麽簡單的嗎?
利昂做了許多種假設,比如說白家會不會教了這個小家夥像是他這個年齡段的都要叫叔叔,又或者是說過什麽話。
不過看起來是他想得太多。
倒也是。
利昂應了一聲。
白家那種态度,的确也是要好好養他的态度,自然也不會灌輸一些有的沒有的東西。
意識到自己在用推測法雷爾家其他人的态度推斷白家,利昂的臉色有那麽一瞬間不太好看。
旁邊的白葉只是不動聲色的挪動了身子。
他發現這個崽似乎對利昂不陌生,白葉舉着跟他相當不搭的冰激淩思考了一下,最後面無表情的咬了一口冰激淩。
不過白葉的眼睛依然緊緊的盯着利昂。
雖然不知道白聖那家夥是怎麽想的,不完全把法雷爾家這種不可控因素排除,但他在這裏,當然也不可能讓利昂說些什麽有的沒有的,或者做出點什麽事情來。
白葉想着,眼底帶着點壓迫感,下意識又啃了一大口冰激淩。
……嘶,好涼。
“那哥哥你現在是結束工作了在休息嘛?”
白諾見利昂似乎沒有要離開的樣子,非常自然的開始遞臺階。
他實在是太自然了,當然,也是因為小白諾對這種操作太熟悉。
白家人一個兩個都別扭的很,現在雖然好一點了,但在過去,尤其是小白諾剛來的那一年,你要是不給他們遞個臺階,他們能一直把自己架在上面。
“嗯,算是吧,合作已經談完了,在周圍看看,z國到了這個時候還是這麽炎熱,我的确不知道。”
利昂順着白諾的話說下去。
正絞盡腦汁要找一些正常的話題,心中那點不爽倒是慢慢被壓下來。
不過還不等利昂開口。
幼崽接着說。
“那哥哥要不要吃冰激淩?”
哎?
白諾舉着手中的草莓冰激淩輕快的跟利昂說。
他手中的冰激淩到了他手中後,被他迫不及待的啃了一個尖尖去,已經嘗過了新品冰激淩味道的幼崽熱情的推薦着。
“是草莓味道的,裏面好多真的草莓果粒,很好吃。”
利昂下意識的回答:“果味的倒是還不錯……”
利昂這句話說完,小白諾已經轉身返回,又去要了一個冰激淩,還在櫃臺那邊待了一會兒,不知道跟店員小姐姐說了什麽,還沒回來。
利昂站在原地,思考着自己怎麽突然就變成了要這個小甜心請自己吃冰激淩了,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白葉。
白葉吃東西很快,此刻已經面無表情的将草莓冰激淩的上半部分啃完,正咔嚓咔嚓啃着冰激淩的脆筒,一雙眼睛依舊盯着他,也不知道是想明白了什麽,忽然嗤笑了一聲。
“所以諾諾不知道你是誰對吧?”
利昂:……
“我知道了,”白葉咔咔咔将脆筒都啃掉大半,“白聖之前那麽放心,而你現在讓他叫你哥哥都不敢明目張膽,是白聖又提醒了你,法雷爾家族之前發布的聲明吧?”
利昂:…………
負責看着白葉的人員睜大了眼睛,緊張兮兮如臨大敵。
救命啊!咱能不能不一張口就刺激別人?對方的眼神看起來都要暴起打人了!
他保證,白葉這家夥,絕對是他接觸過的所有人中,嘴最毒的那種,主要他也不僅僅嘲諷別人,他連自己都罵,負面情緒拉滿,給人一種壓力頗大的感覺,也是近兩個月來,他們這群負責盯着白葉的人才稍稍放松了一點。
現在你們要是在這裏打起來了,引發了外交事故可怎麽辦?
負責人的汗水都要冒出來了,他往前走了一步,正要隔開兩邊人。
白諾已經拿好了東西,從冰點店又出來,将手中的冰激淩舉高。
“哥哥,給你。”
剛剛還有點緊繃的氣息在一瞬間消散。
白諾還說着。
“是回禮,是諾諾比賽的獎金買的。”
利昂看着那個冰激淩,伸手接過來。
他有點乾巴巴的應和:“那你很厲害,不過你爸爸已經給過回禮了。”
白諾笑起來:“那就是請哥哥你吃的,還有這個,這個也送給哥哥當紀念品吧。”
顯然小幼崽對這個見面就送給他魔方的哥哥印象還不錯。
白諾從口袋裏摸出一個粉紅色的小挂件,是那家冰品店的吉祥物,做的還很精致,其實那邊臺子上還放着不少小盲盒,只有這個是購買後才可以得到的限定版。
幼崽不知道那個魔方值多少錢。
他只知道好吃的東西還有稀有漂亮的東西,會讓人開心。
更別說這還是用他自己的獎金買的。
小幼崽還很有成就感。
站在利昂身後的諾爾頓茫然的看着小白諾的一套‘組合拳’。
他眯着眼睛分析着。
大概是在勾心鬥角的環境中習慣了,所以不管周圍人有什麽動作,都習慣性的思考對方有什麽目的,他們的利益訴求是什麽,現在做這些又是處于什麽理由。
一般來說,那些能在利昂跟前落落大方的人,尤其是年齡小的,要不然就是被家長教導了什麽,要不然就是有所需求,像是白諾這種情況,諾爾頓也的确沒看到過。
也難怪自家少爺在還不知道對方就是小少爺的情況下,都忍不住往他身邊湊。
而且用自己的獎金買冰激淩什麽的,看看他吃的滿足的樣子,顯然是非常喜歡才會高高興興的來分享。
這算是在自己能力範圍內非常真誠的回禮了吧?
他還只是個六七歲的孩子。
……就好像還真是挺可愛的。
白諾将冰激淩遞給了利昂,看了一眼時間,拉了拉旁邊白葉的衣服。
“堂伯,我們是不是要回家啦?”
白葉将脆筒的最後一口塞進嘴裏,咔咔咔的咀嚼,應了一聲:“嗯,再晚點,你爸爸就要過來找你了。”
白諾吃冰激淩吃的慢,冰激淩又太冰,他一下一下的舔,有點吃不疊的樣子。
白葉還給這個崽遞了張衛生紙。
白諾接過紙,又啃了一大口冰激淩,被涼到眯了眯眼睛,又看向利昂:“冰激淩化的很快的,哥哥你也快點吃掉吧,諾諾要回家啦,哥哥再見。”
利昂下意識的跟這個小幼崽再見,看着白諾跟白葉牽着手走遠,風中傳來幼崽稚嫩的聲音——問着白葉怎麽吃的這麽快,說着學校裏發生的事情。
利昂:……
利昂啃了一口冰激淩,也被涼的微微眯了眯眼睛。
“這是白家正常的相處模式嗎?”
利昂開口問着。
諾爾頓看過來:“可能?”
“他還參加競賽呢。”
諾爾頓:“是的,還得了獎,有獎金。”
“他還知道用自己賺的錢回禮。”
諾爾頓:……所以?
利昂又啃了一口冰激淩,再次重複。
“他到底有哪裏像白聖了?”
“至少長得挺像的。”
諾爾頓跟着搭話。
利昂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諾爾頓安靜了兩秒鐘,然後又忍不住想要開口提醒。
咱們是不是該要回國去了?
“所以現在……”
利昂思量着。
諾爾頓看着利昂。
現在?
“現在把這家店內櫃臺上的那些東西都給我買下來。”
諾爾頓:……?
什麽?
少爺,您是否還清醒?
諾爾頓呼出一口氣,他到底是帶着利昂長大的,也是接受了利昂逝去母親的托付,他不得不提醒:“少爺,聲明複印件已經到了您手裏了,我早就告訴過您,作為法雷爾家的當家人,您所說所做的就代表着整個法雷爾家,生意場上那些判斷出爾反爾反複無常都沒關系,但事關家族,請您牢記。”
要是利昂還沒想起來的時候,說出了做出了相關判斷,那倒是還沒什麽。
白聖這邊已經将他發布的正式聲明複印過來交還給他們,那的确就不能視而不見了。
從哪裏都說不過去。
而且依舊處在家族動蕩時期,白聖把複印件就差拍他們臉上也相當于是在提醒他們——白諾的确不能跟法雷爾家有任何關系。
對雙方來說都是如此,更別說白諾很明顯被白家養的非常好。
利昂表情沒變,轉頭輕飄飄的掃了諾爾頓一眼,他恢複了m國語言,但腔調依舊有點古怪。
“我當然知道,我也沒打算做什麽,不是表哥和表弟的關系,就不能相處嗎?”
利昂慢吞吞的将那個挂件塞進口袋裏。
“只是在國外認識了一個有意思還很厲害的弟弟,誰不知道我法雷爾家族喜歡網羅人才,有什麽問題嗎?”
“當然沒有。”
諾爾頓很快回答。
他其實能感受到利昂微妙的不甘心。
他大概能理解,畢竟利昂小時候也找過法雷爾家唯一的那位omega先生抱過,小少爺明顯比安奈林先生的氣息更柔和,還跟利昂有血緣關系,還是利昂小時候唯一不讨厭的長輩的血脈。
利昂冷哼一聲。
反正怎麽着,叫表哥和叫哥哥又能有什麽區別。
他知道他是那個小甜心的哥哥,其他的都是野哥哥就夠了,法雷爾家跟白家的生意往來又不是沒有,以後也不是不能多開展。
也許等那個崽長大了,這種相處模式他也就能适應了。
利昂轉身準備離開。
不過才走了兩步,就看見諾爾頓停留在原地。
利昂轉頭看他:“你做什麽?”
諾爾頓看過來。
青年笑了一下,确定利昂沒有發昏,他帶着恭敬:“少爺不是要這家店的所有周邊?我給他們發一下位置,之後都帶回去。”
利昂還舉着那個草莓冰激淩,看着諾爾頓,片刻才應了一聲。
随後轉頭繼續啃冰激淩,但他眯着眼睛又想了想高高興興将冰激淩舉高遞過來的小家夥。
利昂對被萌到這種感覺沒太有概念。
他只想着:這一定是z國的巫術!
白葉此刻已經帶着白諾回了老宅。
他吃冰激淩實在是慢,到家之後才差不多啃乾淨。
等白聖過來抱他的時候,輕輕貼貼他的臉,就感受到了一只臉頰涼涼的小崽。
白聖看着自家幼崽,都還沒問,白諾已經心虛的抱住爸爸的脖子:“諾諾今天好厲害,做了好多題,所以諾諾放學獎勵了自己一個冰激淩,爸爸。”
“中午沒有吃嗎?”
白聖随意對白葉點點頭,抱着崽問。
白諾貼着爸爸的臉頰,更心虛了。
“吃過了。”
貼貼,諾諾跟爸爸貼貼。
爸爸不要追究了。
白聖感覺自家小崽可愛又心虛的跟他蹭蹭,撒嬌賣萌這一套,他現在已經越來越熟練,而且對食物的熱愛和嘴饞這方面,有時候就算是家長強調了,他偶爾也會很小孩子氣的啃完後再來反悔。
又乖,又不是那麽乖,但依舊很可愛。
偶爾做點‘壞事’,也無傷大雅。
“小心吃壞肚子。”
白聖從旁邊将豆豆遞給他,還叮囑着。
“嗯嗯,諾諾知道了,就今天獎勵一下下,以後保證不多吃。”
白諾抱住豆豆,再次湊上來貼貼。
“行了,不就是多吃一個冰激淩。”
岑之從屋裏走出來,笑着開口。
“我們諾諾寶寶這麽乖,偶爾多吃一個又沒什麽,快來洗手,準備吃飯了。”
岑之又看向默不作聲跟在後面的白葉。
“小葉也是,把口罩帽子和外套脫了吧,家裏溫度也不低,再說了,在家裏還是放松一些把,快也過來吃飯吧。”
看管白葉的人員在白葉進入白家老宅跟白聖會面之後就沒跟進來了,等晚飯後再過來送白葉回去,白葉顯然還有些不适應,但還是應聲,顯得有點老實。
一直到晚飯後。
白葉跟白家其他人告別,返回研究所。
白良倒是匆匆忙忙進來,他回來的晚,也沒跟白葉去研究所,他眉頭緊皺,看起來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怎麽了?”
岑之正陪着小白諾做飯後的例行活動,聽見聲音,看向白良。
白良在周圍看了一圈。
“白琦沒回來?”
岑之下意識開口:“沒有啊,白琦怎麽了?”
白琦一直在外面跑,三天兩頭不着家,白家人都習慣了。
所以她不回來吃飯也很正常。
就像是今天,在家裏吃飯的人并不多,除了白良和白葉,這幾個都沒過來。
白諾手中的書本已經從很早之前的繪本逐漸變得字體多了起來,會看一些世界名著,還會看一些不算太難的解密書籍。
此刻幼崽從書本中擡頭,也看向二伯。
姑姑怎麽了?
“白琦的助理跟我說今天開會的時候就聯絡不上她,手機也一直沒有信號,到現在也沒有反應,我也看了一圈,都沒看見她。”
白良快速開口。
“我記得你下午問了,還沒找到她嗎?”
岑之也皺起眉頭,她知道今天下午白良沒找到白琦,但以這兩個崽鬧得不可開交的情況來看,她只覺得是白琦不樂意打理白良。
至于助理也找不到人,她也沒怎麽擔心,白琦很有規劃,知道自己在做什麽,要是真有什麽事情,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只可能她本身也沒想弄出什麽聲響來。
但現在是不是也有點太長時間了?
白聖從樓上下來也看過來:“都找了一圈了?”
“我讓人看看手機能不能定位。”
白乾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拿起了手機。
白良摘下眼鏡按了按眉心。
嗯了一聲。
“之前岑留跟我說,近兩年總有人在背後試圖帶當年的一些節奏,懷疑可能是跟當年綁架案有關系的人,但對方藏得很好,消息也像是捕風捉影的,只提醒了要注意一下。”
但以當時那件事情鬧得情況來看,不應該還有漏網之魚。
要是這事情發生在兩年前,白家人還真不一定會互相理睬。
但此刻。
“還是找一下吧。”
白聖看了一眼自家站起來巴巴的看着二伯的崽,也拿起手機。
岑之也緊張起來。
“我給老大和小五發消息,讓他們也找找。”
白諾感受到微妙的氣氛,又看向奶奶。
見奶奶有點慌,本來還有點緊張的幼崽拉住奶奶。
“奶奶,姑姑會沒事的。”
諾諾沒有做噩夢,姑姑會沒事的。
姑姑會活很久很久,也不會再去結束自己的生命,諾諾有看着姑姑,諾諾還把自己的手表送給了姑姑……
手表?
小白諾眨巴了一下眼睛。
“爸爸,爸爸!”
幼崽忽然噠噠噠的跑到白聖身邊。
白乾那邊正皺眉說白琦的手機似乎也放在了辦公區域沒有随身攜帶。
就聽見小白諾開口:“爸爸,諾諾的手表,爸爸你看看姑姑有沒有帶諾諾的手表。”
而以白聖緊張小白諾的架勢,那手表不可能沒有安裝定位。
白聖看看自家崽,讓人去查。
大概十分鐘後,他擡頭看向白良。
“定位在郊外。”
盎市,郊外。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去。
盎市郊外的樓房很低,這裏的風也比市中心要強,吹得樹木嗚嗚作響。
白琦坐在屋內的椅子上,面無表情的看着對面的人。
她支着下巴,似乎想扯一下唇角,但因為不習慣笑,所以白琦并沒有笑出來,她冷淡的問着:“所以兜兜繞繞到這邊來,說要告訴我當年發生了什麽事情,現在說吧,還有,我的确不太理解,這麽久你沒跳出來,偏偏這個時候跳出來,是想要錢?又或者想要別的什麽。”
白琦今天收到了信息。
對方號稱知道當年綁架案不為人知的內情,說要跟她做交易。
白琦的确有些好奇,大概因為情緒波動都很淡,所以她對這種危險也沒什麽感覺,甚至在嘗試想要打破現在束縛住她的那些糾結的點。
她其實有想過是不是會有這麽一天,所以的确不算是毫無準備,但今天也的确倉促。
她知道手機能定位到她,乾脆暫且把手裏的東西都丢下,順着對方的要求,到這裏來看看這個號稱知道內情的家夥到底是什麽情況。
坐在對面的人看起來有點緊張,雖然努力表現出自己很淡定,但忍不住的左顧右盼。
“對,對……對,我要錢,我要很多很多的錢。”
對面的男人緊張兮兮的開口說着。
“我告訴你真相,我當時就在附近,我拿着相機,我拍到了,我拍到了照片,那個男人死的沒有那麽簡單,不僅僅是發病,他,他也是讓那個男人死亡的兇手之一——我早就說,這一定是豪門秘辛的內部鬥争,是他們封我的口不讓我說。”
白琦揚起眉梢。
那個男人?舅舅嗎?
“什麽意思?你的意思是白良其實是跟綁匪一夥的嗎?”白琦聽見這話的确笑了。
雖然她一直對白良很有意見,但這種事情,她的确不相信。
“真的,是真的!他身上都是血,他還拿着刀,怎麽後來報道就能是那個男人發病身亡,我想發聲,但我被封口威脅了,直到現在——”
“那時候拍照?被人封口威脅?……還真是漏洞百出的謊言,你想要達到什麽目的?看白家自相殘殺?”
白琦突兀的開口,打斷對方的話,然後沉吟了一聲。
“你一直東張西望的在找什麽?”
那人一下子哽住,似乎梗着脖子還想要說什麽。
但下一瞬,房間的燈被關閉。
有人從後面舉着重物狠狠砸來。
很顯然,針對的就是白琦。
“臭婊子!就是你把我辛辛苦苦攢下來的家業搶走了,現在我家破人亡了,你很得意是不是?哈,蠢貨,你不讓我活,那你也去死吧!!”
黑暗之中看不見對方猙獰的表情,只能聽見對方格外恐怖的語氣。
在對方的預想中,瞬間陷入黑暗的白琦應當生理性的開始恐慌,在這幾秒鐘的時間內都做不出任何反應,但出乎預料。
白琦即便是在黑暗中,動作也奇快。
她閃過了砸下來的重物,一腳将對面的人踹飛,單手架住身後人的手,用力一捏,再一個反手擒拿,咔嚓一聲。
黑暗中,白琦的聲音也依舊穩定。
“柳東?”
她呼出一口氣,帶着嘲諷。
“到底是誰蠢啊……虧我還穿了防彈衣來,想着會不會給我來點刺激,結果只有這樣嗎?逃出國回來,甚至連槍都沒法帶入z國境內嗎?也沒人幫你手搓?人脈真差啊,動手能力也不行,好廢的A,你這不是連白良都不如嗎?哈,這是不是辱白良了?”
“你,你……”被死死按住的人一身狼狽,似乎完全沒料到,他痛苦着掙紮着,身子本能抖如篩糠,正是已經被白琦乾脆利落打壓的無處容身的柳東。
“還惦記着吃了我很多好處的弱點是不是?”
白琦用力,聽着對方一聲一聲骨骼的脆響。
“在你們看來,人是一成不變的嗎?不過我的确很好奇,從很久之前,柳森找上來的時候就很好奇,你們到底從哪裏知道這些事情的?從哪裏知道——我對那些東西有心理陰影的?”她沒記錯的話,也沒幾個人知道具體的情況吧?除了很敏感的能看出她的反應來,其他人該是不太了解的。
白琦慢慢加重力道,終于輕聲笑了,有一種輕蔑的瘋狂。
“我還查了你們挺久的,而且給白良找找麻煩也挺不錯,但現在,我的确不耐煩這種無聊游戲了,能幫我解惑嗎?用諾諾的話來說,我這應該還是,很有禮貌的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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