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2章 月迷巫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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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月迷巫山 ,

姜予安縮回了自己房間。

暮色四合, 日光一點點消失在天沿,如勾銀月爬上烏夜,窗沿上有月色灑落。

榻上人蜷坐着, 手裏捧着枚琉璃印怔怔出神——那照妄印裏,男子鳳眸熠如琉璃。

姜予安久久望着,正正與印中人對視, 直到眼前刺痛水濕。

燭火被眼前水霧染成迷離粼光——

水霧模糊下,印中忽而人影消散……男人靜坐在榻前望着姜予安, 仿佛從印中走出。

姜予安怔死在那雙平靜鳳眸裏, 不敢輕動。

眼前人卻慢慢朝他靠近, 像以往的每一夜,與他耳鬓厮磨。

男人溫熱的氣息拂在姜予安耳側,交頸的姿勢,極近纏綿。可在姜予安那雙桃花眼愈漸迷離之際, 卻喚出一句冰冷之言:

“姜予安, 雌伏在自己師弟身.下, 你真的敢嗎?”

姜予安旖思驚散,駭然回神,望着那雙燭火下好似琉璃色彩的鳳眸,卻再不敢靠近一步。

他不敢,所以痛苦。

“寧音”仿佛知他心中所想,若即若離的吻向下, 埋向他頸間一點點吻吮。有尖利的犬牙在他頸間刺破。

“想要, 卻不敢, 膽小鬼。”男人含混的聲音仿佛嘲弄。

姜予安膽顫一瞬,緊捂住刺痛的脖頸,他本以為會有血, 可頸間一片冰涼。

再擡頭——

面前人影消散,燭火盡熄。

眼前只餘一片空洞漆黑。

姜予安跌坐在榻,渾身發抖。

今日…路徹底地擺在了他面前,可他還是不敢——那路太窄,前後左右全是濃霧森黑,仿佛路兩側都是萬丈深淵,而他站在路口,卻只能看見腳下方寸。

一但走錯,便是萬劫不複。

姜予安手發着抖,無助的在榻間摸尋,冰冷的琉璃印刺在掌心,姜予安幾翻往心口放,卻又倉惶到扔棄,仿佛琉璃印會灼穿手心。

黑暗裏,不離氤氲蘊光,在他手邊蹭了蹭。

姜予安立刻握住劍柄,死死握着,像握着唯一的救命稻草。

如隙月般的淺光默默驅散黑暗,帶來一絲安慰。

姜予安虛脫下滑,不斷在心裏打氣——

沒什麽大不了的…沒什麽大不了…沒什麽大不了的…姜予安…你還有不離,你還有師妹,哪怕真的…和師弟分開了,師妹也肯定選擇和你走。

許是有了支撐,姜予安顫抖的肩慢慢止住。

在不離的照耀下,他支撐着爬起來去點燭火,暖黃的燈燭點亮,姜予安怔怔望着那躍動的火苗許久,直到眼睛刺痛,落下淚來。

他喘息片刻,默默将桌上丹瓶裏所剩的“清心丹”盡數服下。

瓷瓶跌落,心口痛意仿佛有了回緩。

之後,心力交瘁,再不能多顧,跌回榻間,抱着不離睡下了。

……

窗外烏夜沉沉,高懸彎月朦胧似幻,如一尾銀蛇,慢慢上爬。

姜予安在半夢半醒間,卻又一次夢到了那個男人。

鳳眸漆黑,靜坐在榻間,借着窗外昏晦月光看,朦胧如幻。

“又是你…”姜予安睜着淚眼輕喚,自嘲地笑了笑。

他想去摸枕下的清心丹瓶。手卻被握住了。

寧音擁着他躺下,兩個同榻相望。

帳內靜谧。

寧音手指在他紅腫的眼下撫過:“你今天一直在哭。”

“師兄,你到底在想什麽…”

姜予安有片刻怔忡,呆呆望着眼前人,不敢眨眼——

烏發壓枕的姿勢讓寧音氣質柔和了許多,眉目溫柔如畫。

寧音朝他笑了笑:“今天已經是你第二次……師兄,你真的…沒有一點喜歡嗎?”

姜予安唇張了張,無從回應。

長久地靜默下,始終沒有等到回應,寧音烏睫半遮,眉目也從矜貴變成了失意…

“玉佩你不想戴,可以不戴,你不想喜歡…也可以……”

後面的話仿佛極艱 難,寧音死死抱着他,深埋進他頸間吻咬,仿佛要連皮帶骨,吮出血肉。

“姜予安,哪怕讓我當你的爐鼎也行。”

他含混的聲音染上戾氣。犬齒刺破頸間,那帶着腥甜的吻仿佛要将姜予安吞吃殆盡。

姜予安滿身勒痛,心痛到難以喘息:“別說了。”

今晚的月仿佛格外惑人,他毫無反抗之力,捂着頸間的傷,一遍一遍地說對不起,卻仰頭吻上了寧音唇角。

那吻極混亂,卻仿佛點燃了某根引線,轟然火燒。

兩人在榻間滾纏。

衣衫散落,已分不清誰是誰的了。

晴.亂下,像有巨蛇在身上亂游,忽冷忽熱,一寸寸勒過刺冷的皮膚,漣漪般帶起細密癢痛。

……

可在進入後,姜予安一時痛到發抖。

那痛意不同以往,讓姜予安一瞬驚醒,連帶着情.玉都褪去大半。

他小口喘息着,忍痛去看身上人:“你、你……”

姜予安仿佛魂驚夢醒,縮身往後退,害怕到往外爬,可剛退離半寸,又被死死嵌回寧音…下。

不離的淺光下,男人漆黑的鳳眸直直盯着他,幽亮融.欲。

“師兄,今晚上是你先勾引我的。”

混亂地氣.息間,姜予安還要辯駁:“不——”

口中卻被塞入一塊發光的石頭,徹底堵住了話語。

——是那塊被他丢棄的玉佩。

姜予安瞪大了眼睛,還未反應,玉佩便随着連接處地狠動,開始不停閃光,那螢火般的光劇烈晃動着。

照出滿帳椿光,混亂旑旎。

姜予安烏發淩亂濕纏,頸間全是濕汗。

眼尾沁出淚意,仰頭嗚咽着,混亂間,便要将玉佩吐出,可男人一句話,卻将他釘死了在原地。

“不想用嘴咬玉佩,那就換個地方。”

男人掰過他臉,迫使他目光下望。

姜予安一哆嗦,立刻不動了。

寧音将他抱回懷裏,與他十指相扣。

“乖一點師兄,我不想出來,你要還敢将玉佩扔掉,只能換成別的塞你嘴裏了。”

他灼熱的目光順着姜予安顯形的複.部游移往下。

所到之處仿佛火燎,帶起一陣顫.栗。

姜予安不可置信地看他,仿佛不敢相信這種話會從他師弟口中說出。

在他驚詫的目光裏,寧音又将‘玉佩’往姜予安深處送了送…

姜予安唇舌擦過閃光玉佩,猛然蠕動,不停吞咽。



後面一整夜,姜予安都像坐在了搖船裏,帳頂像船帆在晃,而他眼前則是一片混亂,一會兒是陣陣白光,一會兒…是玉佩淩亂的閃光,搖搖晃晃,幾近崩潰。

他被晃到暈船,滿腦子暈乎乎的,全浸在某事中,已完全顧不上想明天,只哀求着能趕快熬過今晚。

銀蛇纏着紅蓮在淩亂緞被間沉浮,仿佛晃蕩池水,有壓抑水聲不停溢出紅紗帳…

白皙的腕上,紅蓮如妖綻放,随着腕主人一起抖晃,仿佛任人采撷。

烏夜上,如勾彎月化成一尾銀蛇,游入羅帳,一口吞下了紅蓮肉心。

……

月落日升。

姜予安累到癱倒,直到日上三竿方才轉醒。

一睜眼,眼前一片混亂。

被榻淩亂,人影相擁,

他整個人被抱着,渾身酸痛如被巨石攆過,因頸間帶着玉佩,倒沒什麽痕跡,但…很明顯,濘濕難受。

寧音仍埋在深處。

鎖骨上也全是…,豐神俊骨上…遍布,一路順着起伏線條沒入淩亂被中。

姜予安被晃了眼,甚至不敢多看,小心翼翼想趕緊從寧音懷裏掙出來,連帶着退離時,牽出痛意,死咬唇不敢出聲,只恨不得穿回昨晚上抽自己一巴掌。

一巴掌抽醒,免得色令智昏,什麽人都敢睡。

可許是被驚動,姜予安慌亂擡眼,正撞上寧音烏沉似笑的眼眸。

“……”

明明沒什麽,姜予安臉上卻爆紅。

寧音埋在他頸間含混吻磨,慢條斯理地笑:“師兄,你又勾引我。”

他話語溫柔,可緞被下…

之後,帳幔搖船似地狠晃,直到日上中天才停。

……

事後,姜予安無力将人推開。跌伏在枕,整個人渾身汗濕,心跳起伏,快得像要蹦出來。

他心髒受不了,一早上沖擊力太大了。

想到身側人是誰,光這個認知就能刺激到他滿身潰敗。昨晚上可以說自己沒睡醒,神智不清,可今早上說什麽都搪塞不過去。

寧音替他擦了擦鬓邊濕汗,又在他耳邊調笑說了句什麽。

姜予安只不言語,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胡亂坐起身,姜予安心亂如麻,只去撿地上的衣服。

可彎腰時,整個後背都是抖的,骨頭險些沒折斷。

而身後的視線卻越發放肆,像火舌在舔,姜予安脊背發麻,整塊皮膚都在灼燒發燙,不用回頭都知道那是什麽眼神。

強壓下不自在,飛快将衣服撿完,拽起來就往身後扔。

衣衫入手,寧音卻沒動,将衣服扔了回去。

姜予安被糊了一臉,趕忙将頭上的衣服拽下來,又看着人滿身的紅印,眼睛一陣疼似一陣,恨不得暈死過去。

“祖宗,你先把衣服穿上吧,算我求你了。”

後面兩人磕磕巴巴将衣裳穿整齊,姜予安手都是抖的,衣帶連系了幾次,還是寧音幫忙才給系嚴實。

寧音幫他将衣領拽攏,枕回他肩上笑:“怎麽不說話?”

姜予安一聲不吭,只是裝死。

可環在腰上的手卻越來越放肆。

腰被前摟,兩人相擁越發親密,細細密密的吻又開始在頸間落下。

姜予安再裝不下去,掙開身,開始趕人:“你快走吧,我要休息了。”

“剛睡醒,休息什麽?”

“打坐修煉…”姜予安沒什麽底氣,聲音也弱。

“我陪你修。”寧音挑起他下巴,在他唇角吻了下,理所當然吐出一句:“我們靈根契合,雙修也不錯。”

“……”

誰和你契合啊,師弟。

姜予安心口突突的疼,險些心梗噎死過去。趕忙将人手打開道:“別鬧了,趕緊起來吧。”

寧音動也不動,看着姜予安躲閃姿态,臉色更不大好。

“姜予安,睡完要負責,懂嗎?”寧音冷冷道。

姜予安臉上讪讪,乾瞪了會兒眼,仍是裝死。又見人不走,乾脆一把拽過被子,烏龜似的悶了回去,只當自己死了。

可剛躺下,男人聲音幽魂似的追來,直往耳朵裏鑽:“我不管你是一時色迷心竅,還是分不清感情,既然做了,就要負責。”

寧音将他從被子裏拽起來,迫使他面對。

姜予安無可辯駁,心下更虛。

“昨晚過後,我們就回不去了。”寧音在他蹙起的眉上吻了吻:“你只能嫁給我。”

他語氣相當理所當然,仿佛天經地義,姜予安腦瓜子嗡嗡作響,沒想到他膽子能這麽大。

“你瘋了!”

那聲音有些大,姜予安做賊似的怕人聽見,又趕忙将聲音壓下去道:“你不怕你爹罵。”

寧音冷笑:“有我在,你怕什麽?”

“祖宗,就是有你在我才怕,我怕老爺子被咱倆氣死。那我罪過可大了。”

他把人兒子睡了,就夠缺德的了。偏前天才剛和人一口一個伯父的聊完,還滿口答應要好好照顧人兒子,結果轉頭就給照顧到床上去了,後腳還要說上位。

這要讓老爺子知道了,本就纏綿病榻的身體,能脖子一伸,直接背過氣去。

到那時,烏伯父下去告狀,那寧伯母還有師父、師祖都得托夢來找他。

姜予安一想是真怕了,心慌得要命,盡量挽回局面道:“這事可千萬千萬別讓你爹知道。”

可這話說的實在太像偷.情,姜予安心突突亂蹿,憋屈了半響,還只能硬着頭皮擠出一句:“最好誰都別告訴。”

寧音氣笑了:“你還真拿我當‘爐鼎’了。”

姜予安噎了噎,小聲說不是。

兩人大眼瞪着小眼。

姜予安眼神躲閃,全顧不上他難看的臉色,手哆嗦着往枕下摸,拿起丹藥瓶就胡亂往口中抖,直把清心丹當速效救心丸吃。

他心髒受不了,心口刺撓地疼。

寧音默默看他服完,冷冷問:“吃的什麽?”

姜予安頓住,含糊其辭道:“沒什麽…就普通——”

可話沒說完,就被扯着衣領拽到人臉前,堵上了嘴。

寧音駕輕就熟地咬了兩枚丹藥進齒間,往姜予安舌尖頂進去一粒。那銜吻喂藥的姿勢好似做了無數遍,無比娴熟。

而那“安穩心神”的丹藥,頃刻碾碎在二人唇齒間,剩了滿溢甜香。

姜予安唇舌發麻,吞咽不及,囫囵咽下,差點嗆死在這吻裏。

窒息之際,好不容易被放開,姜予安偏頭大喘,直被他給搞懵了。

心口狂跳,滿心洶湧情緒,更是沒一點沒平複跡象。

姜予安懷疑他倆人都吃錯了藥。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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