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3章 得月入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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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得月入懷 ,

到了夜間。

姜予安坐在榻間, 面前是男人高大的身影,昏黃的燭火打下,漆黑的影子幾乎将姜予安整個籠罩。

姜予安坐了根針似的, 一下彈跳起來。慌慌張張找個借口就要躲出去:“我、我去看看藥熬好了沒。”

寧音将他撈回來:“不喝了。雙修也一樣。”

…随着話語落下,姜予安便被整個抱住。

男人溫熱的氣息灑在耳側,細細密密的吻也随之落下, 一路順着頸線下移。

被吻過的地方泛起癢意。

姜予安呼吸漸沉,趕忙扣住寧音另一側手:“別親那。”

寧音松開些許, 犬齒重重磨過, 方才放開。

姜予安一時吃痛, 趕忙咬住下唇,壓下失叫。

寧音唇角帶了點濕,頂着一張清冷如玉的臉,就這麽慢條斯理地将那點濕意抿下, 一雙鳳眼挑起, 與姜予安對視。眼中玉.念橫雜, 漆黑湧動,是要将姜予安吞吃入腹的眼神。

那畫面沖擊力太大,姜予安臉紅到滴血。

在這種時候,他心理上仍會不适應,尤其望着那張臉,總有種自己在亵渎的罪惡感。理智上告訴他這個男人是自己師弟, 現在的行為, 靠近會危險, 可生理上卻總壓抑不住。

寧音甚至沒給他多少思考時間,就将他推倒,開始了心安理得地享用…

姜予安動彈不得, 淩亂的吻下,桃花眼也愈漸迷離。

身上忽冷忽熱,某處泛過刺冷,又被癢意覆蓋。

淩亂呼吸間。

耳邊卻突然聽見咔嗒一聲推門刺響。

手忙腳亂的朝門口望,卻是窗戶被吹開的聲響。

“……”

他身後的寧音:“……”

姜予安推人的手僵在半空,氣氛尴尬的詭異。

寧音起身将窗給關上,又朝鹌鹑似的姜予安走近道:“風而已,你怕什麽?”

姜予安臉上讪讪,意義所指地觑了他一眼,又沒說話。

“……”

寧音笑了,解着襟扣越靠越近,挑起姜予安下颚:“沒有人會來。”

他語氣輕佻似笑,分明是惑人的漂亮,可在昏暗封閉的室內看去,卻像只得逞的絕色男鬼。

“……”

姜予安忍得後槽牙疼,有氣無力推了他兩下:“你趕緊回去吧。”

被剛才那一打岔,他睡人的心思早沒了。

昨晚上兩人折騰了一宿,下午他又一頭栽在書房裏各種忙,文書看得頭暈眼花,直忙到深夜才回來,臨到睡前還被捉住。

姜予安是真沒了力氣折騰。也實在想不通,寧音明明比他還忙,為什麽就那麽能折騰。

可話顯然是白說了,姜予安手剛伸出去就被捉住了,又被牽着手往下。

姜予安頭皮發麻,眼睜睜看着面前人衣袍跌落,緊實的肌肉晃在眼前。

他臉紅到滴血,手被燙到似的縮了回來。

昏暗光線裏,寧音傾身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麽,卻是要他主動趴好。

帳幔垂下,兩人跌入柔軟羅帳內。

紅紗帳掩住混亂話語。玉佩搖曳暴閃,照出滿帳白光。

姜予安跪坐在…間,與寧音正面相對,他支撐不住,一次次下坐。

那位置太磨人,姜予安哄着人想換個角度,整個人卻大力晃了下。

他一下沒坐住,險些滑下去,失聲尖叫,将人抱緊了。

寧音眼眸一片漆黑:“師兄,坐好。”

姜予安開口便要罵人,可一開口,卻是斷斷續續的哀叫。

他整個人全靠寧音架着,身體下墜,還只有那一個支點,累到癱軟,已經崩潰到有些意識不清了。

後面姜予安趁着間隙到底是罵了兩句,但等來的卻是堵嘴。

嗚咽間,玉佩更是暴閃,颠在頸間狠晃,姜予安某處險些被“玉佩”給燙化。

一切結束,姜予安大汗淋漓地跌回軟枕,臉都氣白了。

“烏寧音!我…”姜予安罵了句祖宗。

姜予安想不通,寧音一到這種事上就像變了一個人,恨不得往死裏弄.他。從昨晚上到現在,姜予安越想越憋屈。

寧音在他乾燥的唇上吻了吻,壓笑說,兩人現在是道侶,他祖宗就是姜予安祖宗。

姜予安被美色迷惑,甩了他一巴掌,心裏哀嘆,又覺自己沒救了,看着人笑臉,居然覺得還能接受。



後面一連半月,兩人情況可想而知,本就是兩情相悅,有些事簡直水到渠成。

姜予安多是一邊掙紮一邊淪陷。從一開始的憂慮退縮,到後面縱容,再到後面夜夜…,再到後面底線低到只要不在白天人前,都任由寧音折騰了。

對拉寧音走歪路這件事,姜予安心裏多少是有愧的,加上本就自小習慣了對寧音百依百順,縱容下,更導致情事上火上澆油。每每都以寧音意願為主,多有遷就。

感情也愈燒愈烈,幾乎只要獨處,必是如膠似漆。

只是…姜予安總不願宣之于衆,兩人相處也多是在私下,從不肯暴露人前。

便像這日下午。

姜予安本是一個人在書房忙碌——府裏清閑後,妙真妙幻一周只會過來兩天工作,所以姜予平日一個人居多。

只是出門洗了趟筆墨的功夫,他再回來,卻看見寧音靠坐在書桌上,手裏閑閑地翻着本書,顯然是在等他。

姜予安呆了下,偷摸将門給關上了。

“怎麽過來——”

話還沒說完,就被寧音從身後抱住了,姜予安趕忙按住腰側的手,一邊後退,一邊趁着親吻間隙喊:“等等、等等。”

“等什麽。”兩人呼吸淩亂,寧音将他整個抱坐到書桌上。

桌上嘩啦聲響,筆墨滾晃,書跌了滿地。

“等…晚上…”

姜予安呼吸不穩。

可衣帶已經散了。

姜予安顧上不顧下,窩囊忍了半天,眼見衣服越來越開,終于忍無可忍,一把将人推開。

“別太過分,這可是書…唔!”

後面的話全碎在了二人唇齒間。

陽光從窗紙處透進,照出滿室白光。

姜予安上身半伏在桌,動彈不得,有時支撐不住,往下滑,又會被重重撞回。只能随着桌面上下擺動。

他手死死按在桌上,手裏宣紙都快抓破了。頸間玉佩也随之垂下,硌在桌面發出連串硬響。

那聲音落在姜予安耳朵裏卻像打雷。

慌張将玉佩扯下,整個檀木桌卻開始不堪重負,發出嘎吱聲響。

姜予安害怕聲響太大被路過人聽見,一邊死死扣住桌角,一邊死命踹了寧音一腳。

他渾身虛脫,又被撈回正面,放到了寧音…間。

那位置便讓他只能憑着那一個支點着力,整個人擠在書桌和寧音中間,像雨中晃蕩的海棠花,任人采.撷。

他桃花眼潋滟如漣漪,衣襟半開。

露出上仰脖頸,禍水一樣,明顯的迷亂。

看着日思夜想的人,被…到虛脫。

寧音呼吸發緊。

“唔。”玉佩暴閃,姜予安死按住唇,一口氣險些上不來,死命忍下叫聲。

正是失控間,偏怕什麽來什麽。

門外忽有人砰砰敲門,卻是若雪的聲音:“大師兄,你在不在。”

宣紙唰一聲驟然撕碎。

姜予安死死掐住寧音肩,直到肩上掐住深印,方才壓下聲線,應了一聲。

若雪找他卻是為同窗之事,半哭着說她桃木劍被人搶了。

姜予安聽着像是些小孩拌嘴之事,便說讓她先回去,等明日一早,再陪她找。

那話說得艱難,又壓抑又慢,引得若雪問了一聲。

姜予安整個人都在颠簸,已經出不了聲了。

寧音便替他掩蓋回了句。

姜若雪抱怨了句他二人,說一個兩個都愛修煉,嘟囊着也便走了。

腳步聲走遠後。

姜予安渾身汗濕,整個人都快化了。

他手哆嗦着,一巴掌就甩了出去,壓着聲罵:“烏寧音!你折騰人有個限度,現在是白天,書房!随時會有人來!”

他實在太激動,連帶着…,

寧音青筋直跳。

“姜予安,別搞得真像偷.清行嗎?”

姜予安被那兩個字給砸蒙了。今天這事要放以前,每個字都是震碎他三觀的程度,可不過短短幾天,就稀裏糊塗地發生了。

他心拔涼,還無從反駁。只用力推了下:“快點!”順勢趴回桌,又道:“動靜小點。”

他那半卧的姿勢倒像條主動上餐桌的魚,露出纖長後頸,任人宰割。

寧音偏頭笑了下。

美人主動醉卧,引來的只能是更深地鞭撻。

窗欄邊晴光下移又消失,月光悄悄上爬。

姜予安收拾好,從書桌上下來時,腿肚子都哆嗦。

眼見外面天暗,一下午又這麽混了過去,收拾過後,也沒了心思在書房多待,只随着寧音回了寝殿。

夜間睡下。

一沾枕頭便要閉眼入睡。

身側人卻陰魂不散,貼在他耳邊調笑,問他爽不爽。

“……”

姜予安咬牙切齒,頂着眼下烏青,背過了身。

一連半月,兩人其實已經習慣了夜間的“雙修”生活。可每天這麽“大魚大肉”,姜予安實在是受不了。

他已經是很久沒有睡過囫囵覺了,現在別說做夢,每天颠鸾倒鳳完,倒頭就能睡死過去。

正擱那糟心,寧音卻還在他耳邊說,要他爽完負責。

姜予安黑了臉,悶進被子,只當自己死了。

寧音冷笑:“裝死也沒用,等到了時間,婚契不結也得結。”

姜予安只不吭聲。

他其實知道寧音在等什麽,在等他爹蹬腿。他兩可真是孝順死他爹了。

其實兩人以前聊過這話題,只是每次聊完,必是以吵架收尾。

因為姜予安始終覺得感情是他們兩個人的事,壓根不想公開,何況他當了二十多年自以為的“直男”,一朝身份轉換,卻要他正經給自己師弟當“夫人”,那就像按着他頭往不合适的殼子裏套,是極不适應的。

所以他有僥幸心理,想着兩人能一直這樣藏着掖着就很好,又能在一起,身份上還不會改變什麽。和以往比,也就多了一項夜間雙修。

這就是姜予安最想要的狀态。

可寧音并不滿足現狀,直接和姜予安挑明,說等到父親過世,兩人便合籍成婚。

這是連家孝都不想守,姜予安不知道他為什麽要這麽趕,跟怕他跑了似的。

也因這事,姜予安心裏總是惶惶不安。總有一種把人兒子帶壞,還盼着人爹早死的罪惡感。

而且…某種意義來說,他現在的行為算是絕人家後,哪怕沒有烏父,族裏那些長老,要知道他倆要合籍,有一個算一個,吐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姜予安壓力山大,每常想起,總是一陣窒息。

他心下其實并不看好這段感情,總覺得…後面早晚要暴雷。但這悲觀心理姜予安必是不敢和寧音說的,一說準要吵架。

已經完全是一筆爛賬了。

他有時候找不到出路,都在想,要不拉上寧音私奔,逃出這破仙府好了,那樣什麽煩惱都沒了。

可這總不現實,姜予安心裏又愧疚,便道:“有時間咱倆去看看伯父吧,他老人家……”

姜予安嘆了口氣,後面的話沒說下去。烏父現在的情況已經人盡皆知,神智不清,怕是時日無多。

寧音從身後抱他:“怎麽,等不及要嫁進門了?”

姜予安臉都綠了。

心裏默默收回了要拉人私奔的念頭。

他壓不住這兔崽子,太邪門了。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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