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月下重逢 被抓了(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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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予安和琅玉屏去的酒樓座落在河畔, 一推開二樓的窗,便能望見河上燈火漁船和兩岸的華燈彩樓。
隔壁房間同樣有人在宴酒,能聽見些說話聲傳來。
“這次大比到後期, 各洲都會來人,聽說各仙府的人也會來。到時候淩洲城要戒嚴,怕是不能再随便禦劍了。”
“大比嘛, 魚龍混雜什麽鳥人都能混進城。最近仙鎮司抓得也緊。白天時還看見有仙鎮司的人在抓鬧事的修士。”
……
河面水波蕩漾,月影潺潺, 姜予安望着水中那輪凸月怔了好一會兒神, 方才關上窗, 隔絕人聲。
內裏琅玉屏正在啃水果,這家酒樓價格貴得離譜,它不怎麽愛喝酒,便扣扣搜搜只讓小二給姜予安上了幾瓶酒, 自己在那啃水果。
琅玉屏道:“你怎麽光喝悶酒啊?”
那兩瓶酒還不夠姜予安解渴的, 他斜了琅玉屏一眼:“你喜歡花三小姐?”
琅玉屏哼笑:“我喜歡靈石。三小姐出手大方, 對情人又體貼,長得還跟仙女似的,誰不想入她府裏當面首。”
它說話有點直接,姜予安笑了下。
琅玉屏看他“盒盒”傻笑,對他有了些好感——妖修在修真界多少會受人歧視排擠,但這人眼神乾淨, 沒有一點瞧不起妖的意思。
琅玉屏便道:“你這人其實還行, 要不咱倆一起服侍三小姐算了, 去了也有個照應。”
姜予安一口酒水差點噴出來:“我謝謝你啊,可惜我沒那志向,而且籮煙她還是我表妹——”
話還沒說完, 房間門突然被人踹開,呼啦啦湧進來一堆人。
小小的隔間頓時擠得水洩不通,一群人身穿紅色織金錦袍,手持銀劍,莽撞闖進來。
姜予安驚得酒都停了。但定睛一看是仙鎮司的人,也只當是例行搜查,沒怎麽過激,因此連劍都沒拔。
可他這邊是有素質,不想那幾個司衛不知道抽得哪門子瘋,一湊近,先七手八腳把他和琅玉屏給按下了。
姜予安雙手被反剪抵死在桌,一頭霧水,因是頭一次碰見這場面,愣了半響才想起來掙紮,懵道:“你們抓錯人了吧?”
身後手鉗他的力道變得更大,不知道誰突然在他後腰肘了一擊,那角度極其刁鑽,直接怼姜予安xue位上了,姜予安體內剛蓄起的靈力一瞬散開,人跌在桌上,疼得說不出話。
眼前全是亂晃的紅錦袍,頸間冰冷,不知誰往他脖頸上套了個鎖靈環,喝道:“仙鎮司奉旨拿人!有嫌疑者一律帶走!”
姜予安眼暈了片刻,一低頭看見那熟悉的“惡心項圈”,臉一下黑了。心道:果然他對這群鷹犬沒好感是有理由的。
琅玉屏掙紮的比他還厲害,幾人正在那亂哄哄争吵,門口施施然走來一女子——一片桌椅翻倒的狼藉裏,長靴踏進,上看,正紅色蟒紋錦袍裹身,腰系玉帶,袖束銀腕,端的雌雄莫辨,英氣飒人。
姜予安眯了眯眼,覺這姑娘哪裏眼熟。
心下想時,那女子已經走到他面前,扣着他下颚,将他臉上的人皮面具撕給了下來。
姜予安吃痛“嘶”了一聲,便聽頭頂傳來女子玩味的笑聲:“姜大仙師,可還認得我?”
姜予安怔了怔神,擡頭和她對視,回憶順着那雙明亮鳳眼,回想起四年前客棧的經歷,仿佛洪水流過腦海。
“上官漪…你跑淩洲來了…”八竿子都想不到的人出現在面前,姜予安頗有些不可置信。
他這三年忙于修煉,甚少出門,對淩花仙府的一些權力架構其實并不怎麽了解,何況是遠在府外的仙鎮司,他沒想到上官漪居然逃出彌州,入了仙鎮司,而且看官服,品級還不低。
上官漪彎腰到他面前:“您貴人多忘事,但我對您印象可是頗深。您這雙眼睛,只要見過一次,一輩子也難忘。”
她手撫過姜予安皺起的眉眼:“姜大仙師,或者現在該叫你花家大公子,花離危。”
姜予安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一時猜不透她要乾什麽。
一旁的琅玉屏已經看呆了,瞪着眼睛一會兒瞧他,一會兒瞧上官漪,下巴掉在鎖骨上,一副呆鳥樣兒。
上官漪直起身,看姜予安眼神跟看財神爺似的,挑明道:“離危公子,你如今身價頗高,三年前在烏月仙府失蹤,鬧得滿城風雨。我們二小姐說了,既然你在花家選擇獨善其身,兩不相幫,那不如利用你,将你綁了送做人情,屆時烏家來領人,一來我們能得個賞錢,二來烏家的勢力既然二小姐得不到,那大小姐也別想得到。”
姜予安臉色難看。
如今他外婆不怎麽理事了,仙鎮司确實是花筠心和花筝雲兩個最有可能的繼承人在管。他平日裏不怎麽摻和兩人內鬥,沒想到還是被卷了進去。
雖說懷疑是自家人搞得鬼,但姜予安當下卻沒有輕信,只說要見花筝雲。
這事若捅到他外婆面前,他不相信花筝雲能獨善其身。上官漪卻回說,這事不關花筝雲的事,全是她一人的私仇。聽其意思她這個“黑手套”竟是要一個人攬下所有。
姜予安被迫吃下這個啞巴虧,偏偏說起來上官漪還真跟他有舊怨。
見他沉默,上官漪冷笑道:“真要說起來,我當初會被當衆剜眼,還是拜你所賜——就因為老娘多看了你幾眼,你那好師弟才說要剜我眼睛。”
上官漪想起四年前的事,心下解恨,擡手在他臉上掐了把。
“大姐,誰剜你眼睛,你找誰去啊…又不是我要剜的。”姜予安倒了血黴,這事明明是寧音的債,結果挂他單上去了,一口氣梗在喉間,只憋屈說道。
上官漪頓了頓,也不回聲,在他臉上摸夠了,方才對手下道:“帶走。”
“等等等等,你們要多少,我自己來贖。”被人推着,姜予安手忙腳亂掙紮。
上官漪笑了笑,将手下喚停,慢慢伸出五個手指。
姜予安咬了咬牙:“五千靈石是嗎?我給。”
上官漪氣笑了:“你打發叫花子呢?”
她朝手下使了個眼色,讓人帶走。
姜予安手被綁在身前,被拽着往外拖:“不是、等一下,大人、上官大人、上官奶奶!”
烏泱泱裏,手下又問:“大人,那旁邊這個呢?”手下望向一旁目瞪口呆的琅玉屏。
上官漪擡起琅玉屏的下巴,左右打量了下——琅玉屏長相其實和傳說中那位司正鳳妖有幾分相似,只是臉太白,多了幾分脂粉氣。上官漪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恍了會兒神,道:“将它送我房裏。”
姜予安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琅玉屏臉色陰一陣,晴一陣。偏偏上官漪氣勢太盛,它站那跟個鹌鹑似的,一句反駁的話不敢講。
—
說起來,姜予安其實有些怵花筝雲這個二妹妹,他這二妹妹是個“笑面虎”,算計起人來能不見血的将人給收拾了,姜予安以前剛來時就被利用過。只是那時候這妹妹是為了利用他在外婆面前争寵,姜予安見沒出什麽大事,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不痛不癢了。
可這次是真戳到他痛處了。三年前他名頭上是從烏月仙府失蹤,姜予安猜測恐怕除了寧音其他人都不知道他在淩洲。
而這次大比,若寧音會過來的話,那他就得在牢裏和幾人見面了,那場面,姜予安都不敢想象得多精彩。
他當初吵架信誓旦旦說了一堆大話,什麽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結果被幾人看見他在蹲牢子,那還不得笑死。
……
姜予安蹲在仙鎮司府衙的牢裏,想着前事。他頸間還套着個鎖靈環,牢門口下着結界,連想挖地道出去都沒辦法。
方塊大小的窗口處,月光下移,夜深後,牢房外突然傳出點鐵鏈聲響。
姜予安擡頭去看,發現是琅玉屏回來了。
琅玉屏氣都沒喘勻,顯然是匆匆趕過來的,手裏還拿着個不知哪摸來的令牌,一只手扶在尾巴處,臉色有些一言難盡。
……
牢門口的結界打開,姜予安被琅玉屏救了出去。
府衙半夜裏仍有人值守,兩人都套着鎖靈環,沒法禦劍,便想找個沒人的地方翻牆逃走。
蹲在一處圍牆下時,兩人大眼瞪着小眼,都有些尴尬。好在都十分默契的沒提白天的糗事——姜予安沒問它令牌怎麽得來的,琅玉屏也沒問他人皮面具的事。
詭異地沉默過後,姜予安先一步去爬牆,那處圍牆離正門有些近,甚至已經能聽見些正門口的響動,姜予安怕被發現,連劍都沒敢拔。
琅玉屏嫌髒,打算等姜予安攀上去後,再拉它上去。可等了半響,卻看見姜予安連滾帶爬的突然一咕嚕縮了回來,整個人蹲在牆角安靜如雞,表情像見了鬼。
琅玉屏還以為他被值守的人發現了,不由緊張道:“你怎麽爬一半又縮回來了?”
姜予安趕忙捂住它嘴,壓着嗓子道:“別說話,快走,外面全是人,咱們鑽狗洞去。”
想到剛才匆匆瞥到的人影,姜予安手腳發軟,慌張在牆上抹了把土就往臉上抹,左右看了下還不放心,又往腕上抹兩把。
之後催促着琅玉屏,貓着腰就要逃。
便在此時,身後的圍牆卻轟然倒了。
塵土飛揚裏,幾片衣角出現在視野內,姜予安感覺到有劍尖抵在他下颚處。
寧音上擡劍尖,将他臉挑起,就看見一張糊滿牆灰、髒到看不清原樣的臉。
“……”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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