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078 色令智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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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将夜色中唯一的月光, 擋在了外面,兩人在失去方向時,只能抱緊彼此。
趙令儀捏了捏他的臉, 弱不經風的謝将軍讀懂她的意思, 試探地碰了碰她的唇,見沒有抗拒,便再也不矜持地扣住趙令儀的後腦,往懷裏一帶,灼熱呼吸伴随着重重的吻, 似乎要将壓抑多年的情愫,一股腦地宣洩。
謝辭聲聲地叫着殿下,最終得到一個輕顫的回應, 便讓他如決堤之勢,潰不成軍。
色令智昏的九殿下,渾身是汗, 躺在床上,徹底醒酒,不敢去看旁邊謝辭。
謝辭則是眼中聚起笑意,幸好沒有失了水準。
“殿下是真的醉了嗎?”
趙令儀微微閉眼。
該死, 只因此人實在貌美, 但也實在愛刨根問底。
趙令儀在胡亂回答的時候、習慣胡亂哼哼,這下謝辭嘴角的笑意更甚, 原來打扮自己就能讨趙令儀歡心, 早知道他早用這招美男計了,頭一回覺得,幸虧生了一副好皮囊。
趙令儀抿了抿微腫的嘴唇,“你能不能當作什麽也沒發生?”
謝辭也微微閉眼, 似有回味。
“不能。”
蕊中灌注露水太多,沿着花瓣溢了出來。
趙令儀一個激靈地起身。
她連忙越過謝辭去穿鞋,這下也分清東西南北了,發現這裏就是自己的房間,又尴尬地把鞋扔了。
“你,出去。”
謝辭得令,沒有絲毫停留,快速起身,穿好鞋,正衣冠,抱拳躬身行禮,君子風度拿捏十足地緩緩道:“若是殿下還有何需要,盡管吩咐臣,臣……”
“出去!”
謝辭抿唇笑着走了,趙令儀哀嚎地一聲倒在被子裏。
色令智昏的毛病什麽時候能改改啊?
白袍在黑夜裏很明顯,陳闕找了大半圈也沒瞧見将軍,誰成想他剛一放棄,想着跟聽竹書琴一起在門口等等,将軍就出現了,還行色匆匆地走,害得陳闕一陣小跑地跟上去。
“公子,你去哪了?這麽久都找不到人影?”
“少問。”
“那咱們回沙州府嗎?”
“嗯。”
綠山居和沙州府只隔了一條街,想來也是很方便。
“公子,你說殿下知道了,咱們如此蓄謀,會不會生氣?”
“不會。”謝辭從前還拿不準主意,如今算是讓他知曉了關翹,“去把在涼州,公主給我定制的所有衣袍發簪都找出來。”
“哦,好。”陳闕不懂但是照做。
趙令儀住進綠山居之後,窦無念也跟着搬了過來,洪三娘也來過兩次,好言哄着趙令儀總是有些別扭,趙令儀表示自己早就不在意了,讓洪三娘也放寬心。
她也是好幾日後才得知,綠山居竟與沙州府之隔了一條街,是她與聽竹書琴去探查周圍有沒有什麽好吃的時候發現的,看着氣勢雄厚的沙州府。
趙令儀氣不打一處來,謝辭還真是費盡心思。
只怕她與洪巧兒沒有矛盾,他日謝辭也得想個辦法讓她搬出來,可他如此處心積慮是為了什麽,難不成還真是舊情未了吧,可若是一個人犯了錯,傷害了她,而她就這麽輕描淡寫地原諒,未免顯得有些太過于心胸豁達了。
隔街沙州府時不時地就過來送些東西,偏偏那些東西都送到趙令儀心坎上,讓她不得不照單全收,更何況伸手不打笑臉人,陳闕長得就讨喜,又嘴甜,她是讨厭謝辭,也不能殃及他人。
“不争氣啊。”趙令儀喝着涼州來的茶,擡眼一見屋裏又燃上了慣用的香,綠山居又如此山清水秀,若不是喝茶偶爾能吃到沙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涼州。
聽竹侍弄着那些花草,有些猶豫地說:“殿下,你說将軍那麽不可一世的人,莫非他是真心悔改了?那若是真心悔改,殿下你會答應他嗎?”
“答應什麽答應。”趙令儀吃着果脯,一想到謝辭就心生煩悶,索性不想了,“過幾日浴佛節,幫我選一件好行頭,這幾日吃素,好好潛心求拜,過過晦氣。”
“是。”
-
四月初八,浴佛節。
街上人頭攢動,從佑安寺一直到沙州街,香花游街,施粥放生,好不熱鬧。
趙令儀穿了一身素杏色的衣裙,襯得身材曼妙,花容月貌,雖說沙州風沙吹得人睜不開眼,好歹窦師父照料的好,褪去從前稚嫩,多了幾分成熟韻味,雙目中靈秀之氣相比從前更甚,叫人看了移不開眼。
方丈和主持感念他們的救命之恩,特地讓他們先來接受聖水膜拜。
浴佛水乃是佛祖賜予的聖水,有洗滌心靈之作用,只要心誠那便是無量。
趙令儀讨聖水時,看到了不遠處佛像後面,撐着拐杖的了緣,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等待方丈為她點聖水,賜福,答謝結束之後,她去找了緣說話。
“阿彌陀佛,小九施主,福生無量。”
“了緣師父。”趙令儀雙手合十回謝,“你可有好些。”
“托小九施主的福,已經好多了,我還要謝過杜施主,還有窦施主,若不是他們,可能我這條命就沒了。”
“哎呀,那我代為謝過了,了緣師父,那我先走了,改日我們再好好說話。”
“好。”了緣回禮,眼底挂着意味深長的笑,看着趙令儀腳步歡快雀躍地走了,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陣暖,想當初他初見趙令儀時,就覺她有心願未了,後來她過來問他那些問題時,他便也是猜到一二。
如今看趙令儀七魂歸位的樣子,想必從前塵緣雖未解決,但到底是心中已有決斷,只隔了一層窗戶紙,若是有人能來捅破,那便是功德圓滿了。
“阿彌陀佛。”了緣無奈地搖搖頭,拄着拐杖,往裏去。
趙令儀挽着師父的手,身後跟着聽竹書琴,杜叔在小攤前跟人讨價還價,他們就像是一家人,穿梭在喧鬧之間,又相互照應。
趙令儀低頭看着那串佛珠,又有蓮花的圖案,想着這個母後肯定會喜歡,她不自覺地去摸了摸,可如今買來又不知送給誰,想的正入神,忽然碰到別人的指尖。
“抱歉...”趙令儀擡眼一看,清俊晃眼世間少有的面容,出現在她面前,是謝辭。
今日謝辭穿着一身素袍,發簪是玉簪,但這玉簪上頗有巧思,是用雕刻了蘭花的模樣,再鑲嵌上金粉,在配上謝辭這張面容,還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謝辭?”
“好巧。”
趙令儀眸光一暗,眼神一瞥,對上謝辭的目光,立馬挪開,看來也是不巧的吧。
“将軍今日有空?”趙令儀語氣客氣又疏離。
“嗯,今日休沐,出來逛逛。”
趙令儀沒理會謝辭,去與攤主讨價還價拿下了一串佛珠手串,又挑了幾個小玩意,打算送給聽竹書琴,等忙完了往旁邊一看,謝辭一直在這,跟本沒走。
“将軍,你是不是還沒讨聖水呢?”
“沒有。”
“那你去那邊吧,報我的名字,說不定可以不用排隊。”
謝辭剛要說什麽,趙令儀提着裙擺,像只小兔子一樣,腳底抹油地走了。
街上蓮花大佛游街,兩邊的百姓恭敬地站着,不時有人跪拜祈願。
趙令儀牽着聽竹和書琴,去前面湊熱鬧地看着,滿街都是檀香的味道,此等人間煙火,沾染了便是渾身暢快。
趙令儀正東張西望地看着,忽然一轉頭撞到了人,她剛又想說抱歉,結果擡頭一看還是謝辭,她心裏驚了一下,她特地往這人堆的地方擠過來,謝辭是會什麽妖術嗎?是怎麽找到她的?
“你,你讨完聖水了?”
“嗯。”謝辭微微點頭,斂眸地看着她。
“那,那你該乾嘛乾嘛去,別跟着我啊。”
“月牙泉旁有放佛燈,想去嗎?”
趙令儀剛要拒絕,她張了張嘴,謝辭還真會拿捏到她的短處,每次她想要拒絕都拒絕不了,于是她沒說話,自己快步地走了,不忘懊悔地拍一下腦門。
早知道她就把熱鬧全湊了,省得碰到謝辭。
月牙泉。
沙漠綠洲中一彎天賜的水源,宛如人間奇跡。
水是生命之源,故而泉邊生出了綠草野花,人們虔誠地在泉邊放佛燈許願。
趙令儀也學着那樣子,沒想到謝辭遞上佛燈,他連這個都準備好了,還真是老奸巨猾。
“多謝...”
“不用。”
趙令儀雙手交叉,閉眼許願,身旁的謝辭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在她睜眼之際,才閉眼許願。
趙令儀願望與從前無異,先是祈求她的家人朋友,身體健康,喜樂無憂。
然後心中突然生出一個願望,她希望謝辭去西南荒漠,無論是去做什麽,都能夠平安無恙。
既然是誠心許願,那便沒有撤回的道理,誰讓她人美心善。
雖說心裏還有很多疑惑怨恨,可從前的愛是真的,恨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無論日後他們到底是重歸于好,還是形同陌路,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謝辭也只許了一個願望,一如從前。
希望趙令儀所願皆成。
趙令儀是等着謝辭許願結束,等着他一起站起來,看着眼前的人,忽而心中有種安定之感。
“七年了。”謝辭突然開口說道。
“嗯?什麽?”
“我是說,若當初沒有突生變故,今日本該是我們成婚七年的日子。”
趙令儀本想說哪壺不開提哪壺,可見謝辭惆悵惋惜的模樣,她忽然感覺到時光飛逝,原來已經七年了嗎?
“你說這個乾什麽?”
“是。”謝辭頓了頓說,“人要向前看。”
“你...”趙令儀莫名心裏泛起委屈酸澀,可她就是要向前看的啊,誰讓謝辭又找她來。
“明日我就要啓程去西南了。”
“啊。你什麽時候回來?”趙令儀話問出口,覺得好像有些不妥,她如今又有什麽立場問這些。
“短則半月,長則一月吧。”謝辭說。
“短也沒多短,長也沒多長。”趙令儀有些幽怨地說道。
從前謝辭以保護她為名,有很多事都瞞着不告訴她,如今看來還真是一點都沒變,可她卻放下想要什麽都知道的執着,就這樣吧。
“謝辭,你不是說,只要我問,你能回答的,都會告訴我?”
“是。”謝辭眸光閃動,“你想問我什麽?”
“我想問...”趙令儀想問的太多了,想問當初你是迫不得已,還是如今是浪子回頭,想問你是使了什麽手段,保護好她和八哥的,想問你這麽多年了,還來找她乾嘛?想問你到底有多少秘密沒有告訴我。
“我想問,你這次去是不是有危險?”
“會有一點。”謝辭抿唇,他去剿匪,說到底是去剿滅天光會在沙州的勢力,還要弄清楚到底天光會是何人所建。
而這些都要秘密進行,事成,萬事大吉,若不成,他便會一個人承擔所有。
“你,你不該來找我...”趙令儀微微閉眼,從手上摘下謝辭送她的紅繩,給謝辭系上,“無論如何,你給我記住,要平安歸來,我在沙州等你。”
“好。”
“謝辭,我們多年未見,你又突然出現,等你回來,得給我一個交代。”無論是騙她也好,瞞她也好,總之她要一個交代,趙令儀越想越委屈,揪着他的領子,“我這裏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趙令儀說完立馬松開,背過身。
“好。”謝辭眼底帶着無奈的笑意,從袖袋裏拿出一個盒子,那是成婚當日,趙令儀給她的盒子,“等我走後,你可以打開這個。”
“什麽啊?”
“這是先皇後留給你的,她可以護你周全,務必要時刻帶在身上。”
“啊。”趙令儀一頭霧水,見謝辭沒有說明的意思,她實在沒忍住,“謝辭你知不知道,你總是這樣故作高深的樣子,真的很裝,令人生厭。”
謝辭微微一怔,目光尋着趙令儀的表情,判斷她是真厭惡還是假的,據他來看,算是真假相伴,無奈地輕笑出聲。
“笑什麽笑!”趙令儀微愠的樣子,便如海棠般嬌俏,更惹可愛,惹得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将她攬入懷裏,謝辭笑意更甚。
謝辭不動聲色地往趙令儀旁邊挪了一步,“多罵兩句,我愛聽。”
趙令儀哎了一聲,頭回見人可以無恥到這種地步,想來從前謝辭是收斂了,年齡越大越不知羞。
“我真是不明白你。”
“殿下。你有點太刻薄臣了,喬遷那日可是殿下...”
“啊啊,什麽都沒發生,我不聽!”趙令儀捂着耳朵走了,謝辭笑着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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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佛節自然是要吃齋飯的,沙州街邊的小吃鋪,全都換成了素齋飯。
趙令儀入鄉随俗,不過這齋飯別看看上去素得沒有味道,實際上吃起來很香。
趙令儀擡眼看着對面安之若素的謝辭,又四處張望着怎麽不見師父的人影,就算是聽竹和書琴這兩個丫頭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她轉眼看向謝辭,謝辭正在看着她,不曾因為對視就移開目光。
“謝辭,人海茫茫,你是怎麽找到我的。”此話別有深意,趙令儀一語雙關地問道。
謝辭高深莫測的樣子,輕咳一聲,“我如今領沙州府的副指揮一職,整個沙州都在沙州府管控下...”
“啊,北宴以沙州為關要,你又是沙州的管事,離涼州又遠,豈不是在這做土皇帝,聖上是怎麽想着把你放出來的。”
謝辭輕聲笑着,意味深長地說道:“自是,有重要的事。”
“我也有一件重要的事。”趙令儀斂眸也裝作深沉的模樣說道,“想請求你幫忙。”
“請講。”
“你能幫我找到我的親人們嗎?一會吃完飯,我好帶他們回家。”
既然謝辭吹噓他自己位高權重的,幫她找幾個人也不算難事。
謝辭轉頭看了一眼,雲淡風輕地答應:“可以。”
“行。”趙令儀輕快地拿着筷子,簡單地搓了兩下塵土,“吃飯吧。”
“哎...”謝辭剛想說她的飯裏有沙子,話沒說出口,趙令儀一口吃下去,許是硌到了牙,忽然一愣,又嚼了兩下,毫不在意地咽下去,擡眼見謝辭正關切地看着她。
“嗐,沙子而已...”趙令儀忽然想到,從前在飯裏吃到沙子,還會矯情地跟師父哭訴,要不就是半夜委屈地掉眼淚。
可如今也能雲淡風輕地接受,因為她發現,人世間不可能事事完美,再說飯裏又不是天天有沙子,不過是某天倒黴才會遇到這種情況,更何況也不會天天倒黴。
若是實在覺得憋屈,換一碗就好了,若是憋屈得狠了,那就睡一覺。
生病的那段日子,對于趙令儀來說,沒有什麽比好好吃飯睡覺更珍貴的了。
謝辭垂眸掩飾眼底的心疼,拿着筷子卻沒吃,他愣神間,聽到趙令儀問。
“你不吃嗎?你不吃給我,你可就要餓肚子了。”
謝辭忍俊不禁又百般無奈,心裏五味雜陳,他忽而就意識到,原來一切都改變了,他自以為對趙令儀好的,也只是他自以為的,他想成為趙令儀的天,也成為她的地,都不如托舉她,讓她自己成為天,成為地。
“謝辭,我跟你說話,你沒聽見嗎?”
“吃。”
趙令儀奇怪地看了一眼謝辭,擡頭見過人來人往,看到不遠處王大娘和王魯,悄悄地走過去,她熱情揮手打招呼:“王大娘,王魯,好巧啊。”
王大娘早就看到趙令儀和謝辭兩人。
自從除夕那晚,她深知小九不他家能高攀得上的,勸解兒子早些放棄,誰能承想兒子不知是中了什麽魔,竟然苦苦相思,夜不能寐,眼下剛好一些,帶他出來,受佛祖庇佑,讨些聖水,東躲西藏地還是撞見了。
但小九姑娘畢竟還是他們的恩人。
“哎呦,不曾想在這碰到二位貴人。”王大娘目光在兩人間流轉。
謝辭趕在趙令儀開口:“王大娘,您還記得我嗎?當年神武軍駐紮沙州時,你可是救過我的命。”
“哎呦,将軍,你可別這麽說,當年救人也不過是舉手之勞,如今得見将軍春風得意,我也就放心了。”
趙令儀不動聲色地斜謝辭一眼,:“竟還有此淵源,王大娘,您吃了嗎?要不要坐下一起吃?”
王大娘連忙推脫着說吃完了,擁着兒子連忙走了。
趙令儀熱情落空,繼續回來吃飯,向謝辭發問:“我倒是不了解當今聖上的治國之策,為何這軍中将士得了血疫,就這麽給人扔回來,竟是不管了?”
謝辭目光略過遠處依依不舍的王魯,淡淡地說道:“應是他自己的選擇。”
“哦。”趙令儀也想明白,或許正是家中只剩老母,這也能理解,“王家世代征戰沙場,家中男丁都戰死在了沙場,理當有有待,不該...”
“你很關心他?”
趙令儀斜睨了一眼謝辭,“我就算關心他又能怎麽樣?你管不着我。”
謝辭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明白,小九姑娘,心懷天下。”
趙令儀懶得搭理謝辭的打趣和揶揄,飯也吃飽了,正準備起身回去,跟謝辭念叨着謝辭到底能不能幫他找到師父,有兵卒過來報告,說窦師父一行都已經會綠山居了。
倆人正說這話,趙令儀轉頭差點撞到一個人,謝辭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兩人目光一道向下看去,見王魯跪着邦邦地磕了兩個頭。
“請求将軍收留我。”
來往行人目光皆看過來,趙令儀知曉不易聲張,連忙去扶王魯起來,卻被他輕輕推開。
王魯孤注一擲地來找謝辭,正是知道謝辭的本事,若是想回到軍中,不如放手一搏求個機會。
他用餘光瞄着趙令儀,心裏一陣痛,他是考慮到小九總有一天要回涼州,那既然如此,不如留在謝将軍身邊,好在天高水遠日日惦念着,若是他自在軍中能夠闖出一片天,把母親接到涼州也不是難事。
“有什麽事先起來再說啊。”趙令儀剛想去扶,就被謝辭握住手腕,順勢握住了她的手。
謝辭:“你若真有本事,想報效國家,我不會攔你,想好了,明日到沙州府找我。”
王魯躬身跪拜行禮。
翌日,趙令儀聽到王魯到沙州府任職的消息,想着這謝辭還算是有點良心,好在也是王魯有本事,能給他娘争口氣。
謝辭臨行前囑咐陳闕,命他到綠山居護殿下周全,陳闕雖是領了命,倒是百思不得其解,明明知道王魯此人是何居心,為何還要留他。
謝辭留王魯的原因有三,其一,他查過此人底細,是個上前線打仗的好苗子,況且當初王家人救過他一命,理應如其所願。其二,此人剛正不阿,在軍中着了小人的道,即便是被欺負也沒屈從,其三,他對趙令儀癡心也好,相思也罷,既然來求他,自然不會傷害趙令儀,如此一來,也能讓九公主少一件憂國憂民之事,還會念着他的好。
“公子,你就不怕,王魯這小子趁虛而入?”
謝辭嘴角勾起輕笑,如今他重得殿下寵幸,有什麽好怕的,“我走這幾日,你幫我守着殿下,若有差池,拿你是問。”
陳闕一副使命必達的模樣。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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