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0章 拓片的詛咒(十八) 沈将軍不見了!

關燈
第20章 拓片的詛咒(十八) 沈将軍不見了!

晏涔愣怔在原地,片刻後慌亂似的移開視線,東觀西望到處踅摸,“那不是廢話嗎,我可從來沒像你一樣玩失蹤。”

說罷,晏涔掐着時間差不多了,轉身一躍,再度攀上房梁。

頓了頓,她又露出腦袋,俯視着沈釋,威脅般指了指頭頂上。

頭頂三尺有神明。

別忘了你發過什麽誓!

沈釋無奈,配合地颔首。

待劉琰回到屋內,強作鎮定地将消息告知沈釋後,沈釋果然如計劃所言提出自己可以前往城西,主持大局。

劉琰畢竟是文官,沒上過戰場。聞言求之不得,連忙啓程。

周圍那些很厲害的守衛自然也都被帶走了。府中的衙役不足為懼,晏涔憑借高人一籌的輕功無聲息地溜出了通州府。

靴尖點在瓦片,穿梭在夜色與屋頂,晏涔忍不住琢磨起來。

師兄和阿粥大哥的功夫都是上乘,比她厲害多了……到底什麽不如她了?

難道是罵人不如她?

晏涔把通州城百家檐頂甩在身後的時候,幾匹快馬也正奔馳穿過通州城的長街。

“駕!駕!”

胡元良俯身壓在馬背上,手中馬鞭不斷揮下,将馬策得飛快。他在最前頭,沈釋策馬在中間,左右都有天樞衛。

劉琰落後一段距離,他不會騎馬,只能坐馬車。車夫也被催得滿頭大汗,拼命揮鞭,車輪滾滾而過。

突然,前方十字路口右側跑出幾個舉着火把的衙役。

他們是在城中搜捕成如一的衙役,一邊說着話,哪裏想得到這個時辰會有人在大街上策馬狂奔?

所有人都愣了一瞬,反應不及。眼看着胡元良那匹馬已經沖了過去,馬上就要當頭撞上!

幾個衙役臉色剎那間慘白,腿腳被釘在原地般。

沈釋在後頭看見這一幕,心頭猛地一跳,劈手從身側并騎的天樞衛腰間拔出佩劍,擡臂,直往前頭那匹馬的馬腿刺去——

“籲——!”

然而電光石火之間,胡元良猛地一拉缰繩,調轉馬頭。馬蹄高高揚起,發出撕裂的嘶鳴。

他強行扭轉馬身,愣是在撞到衙役的前一瞬将馬止住。馬頭扭向一旁,兩只鐵蹄幾乎擦着那衙役的耳朵落下。

“砰!”

那衙役瞳孔緊縮,滿面驚恐,一時腿軟跌坐在暴躁原地踏着的馬腿旁,帶着哭腔道:“胡、胡知州……”

沈釋的劍在半空剎住,及時挽了個劍花收回,同時左臂猛然發力勒緊缰繩,讓馬停住。

沈釋頭也不回,擡手把劍插回天樞衛腰間劍鞘,惹來那個天樞衛震撼驚嘆羨慕警惕的目光。

沈釋目色冷峻,視線落在前方。

胡元良官帽都沒歪一下,一個文官的控馬之術竟有如此水平?

後頭幾名天樞衛也紛紛勒馬,馬匹嘶鳴,蹄聲漸止。

胡元良破口大罵:“這麽大的跑馬聲聽不見嗎?不要命了!就知道往前沖!平時讓你們好好訓練,不聽,就知道當個莽夫!要不是本官反應快,你小命都沒了!”

衙役欲哭無淚。

胡元良罵完人,轉頭揚聲問:“沈将軍跟各位兄弟沒事吧?”

沈釋道:“無妨。”

胡元良松了口氣,說:“那咱們接着趕路……”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他身後一道呼嘯風聲,似乎有個什麽東西被抛了過來。

胡元良本能地回頭,只見半空中一點火星劃出一道弧線,随後白光一閃。

他下意識閉眼跳馬,轉身往後頭撲。

幾乎就在他落地的一瞬間,周遭猛地一震,火光與濃煙猛地騰起,灼燙的氣浪将他推了出去!

胡元良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那是一聲劇烈的爆炸。

他離爆炸最近,耳邊全是尖銳的嗡鳴。胡元良第一反應是:南夏人打過來了?

但一片煙塵中,他什麽也看不清。四周馬匹受驚亂竄,煙塵四起,卻沒見多少人影。

直到耳鳴消退些許,隐約有聲音傳進來:“胡知州,胡知州!”

煙塵漸漸散去,一個天樞衛跌跌撞撞沖過來,他臉上灰一塊白一塊的,一點天樞衛的威風都沒有了。

胡元良勉強起身站穩,“怎麽回事!”

那天樞衛苦着臉跟他說:“不好了胡知州,沈将軍、沈将軍不見了!”

胡元良大驚失色:“什麽!”

·

城東。

一隊人馬靠近城門。

城守一開始警惕,後來看清來人是樊思,便下了城樓,迎上前:“喲,樊參軍?今夜城裏動靜可不小,這是去哪?哎喲,你頭上這是……”

“王都頭,今夜是你守門啊,那可方便了。”樊思擺了擺手,十分牙疼。

“別提了,州府查到線索,咱們丢的那個東西……”他使了個眼色,城守恍然,吐出嚼着的茶葉沫子,八卦道,“聽說了聽說了,鬧得怪邪乎嘞!怎麽?查到下落了?”

“對,今夜被人帶出城了,胡知州命我趁着她們還沒走遠,趕緊出城去追。”

樊思在腰間摸了幾下,找出胡元良給的令牌。

“城西出事了,有人炸了火藥……你也聽見了?嗐,這不是知州忙着去那頭,沒空寫批條,就把這個給我了。王都頭,快開城門吧,唉,回頭忙完這陣子,我請王兄喝酒,可得跟你好好說道說道這堆糟心事!”

“呦,這可不好辦。胡知州今夜可下令了,全城戒嚴,不準放任何一個人出城……”

王都頭接過令牌,借着火把光亮眯眼仔細看了,令牌倒是真的。

樊思扶着額頭,嘆氣:“這不是事急從權嗎,誰也沒料到那玩意竟然被帶出城了。”

王都頭想了想,“行,來個人給出城的兄弟登記,啧,還是來兩個吧,寫快點,別耽誤樊參軍時間。”

樊思:“登記也太麻煩了,回來的時候補成嗎?我還能把人丢了不成?”

王都頭有些為難,“這是規矩,就是胡知州自己來了也得按這個辦啊,就寫幾個人名跟隸屬,快得很。這樣吧,我給你叫三個人來一塊寫成了吧?”

樊思勉強道:“行吧,按規矩辦。不過……”

王都頭聽他支支吾吾,掃了一眼樊思身後的人,“怎麽,你這裏頭有相好的不成?”

誰知這一看,還真叫他瞥見一個眉眼神氣的少年正望着他這個方向。

仔細一看,又發現他身邊一個高挑一個瘦削的男人,更是沒見過。

王都頭瞬間嚴肅起來,“幾位兄弟瞧着眼生啊。”

樊思臉色微微一變。

不過好在夜裏并不明顯。少年倒是不慌不忙,上前幾步大大方方露出自己的臉,抱着胳膊昂首道:

“我們是奉京城的命令執行秘密任務的,你不認識很正常。身份麽,不能報給你們,否則我們還怎麽執行任務?”

樊思定了定神,續上自己沒說完的話:“……不過我這還有幾個京城來的小兄弟,是執行秘密任務的,你看這……”

拿着冊子準備登記的守衛猶疑了一下,看向王都頭。

王都頭一雙如鷹隼般的眼盯了少年片刻。終于,他後退一步,擡了下手。

負責開城門的城守取出城門鑰匙,上前打開門闩和門鎖。

樊思轉身後才呼出口氣,冷汗順着他頭上包紮的布滲進去,傷口沙沙的疼。

一行人剛要動,突然,地上影子陡然變化,本是向後眼神,現在去卻突然向前。

——一隊天樞衛從各個巷道中冒了出來,分列街道兩邊,一時間火光沖天。

樊思臉色瞬間變了。

一個戴帷帽的男人從分列開的天樞衛後走了出來。

他摘掉帷帽,露出面容,遺憾地對那個少年說:“晏姑娘,上次我們法場未能相見,真是遺憾。”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要不是旁邊人拉着,她恐怕就要提刀砍過去了。

那少年人正是晏涔。

晏涔的手臂被旁邊冷着臉的男子握住,往他身後扯。

他揭下臉上易容,擋在晏涔身前,沉聲道:“劉禦史。”

劉琰笑道:“沈将軍也在。那想必成參軍也在吧?”

成如一也扯下易容,上前幾步,和沈釋并排擋在晏涔身前。

沈釋問:“你早就算計好了,等着在城門口将我們一網打盡?”

劉琰禁不住嘆道,“用沈将軍來釣出晏姑娘竟然如此好用!原來三司在京城法場那次失敗了,是因為沒用沈将軍做誘餌啊。”

“艹真是你們拿我師父設局……”晏涔沒忍住罵了句。她脾氣本來就不經激,咬牙越過面前二人,卯着勁要蹿出去,卻被預判她動作的師兄提前往後一拽。

“待着。”沈釋瞥她一眼,語氣嚴厲,威脅之意很明顯。

晏涔皺着鼻子噴出兩口氣,還是控制住了自己,退了回來。

沈釋擡首沉定地看向劉琰:“她并不知道所謂雲門十三品的下落。你們欺負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此事絕非君子所為。”

“……”劉琰當即卡殼。

他一臉一言難盡:“沈将軍,你能不能去那邊通州百姓家敲門問問,十九歲的女子有幾個沒成親的?人家孩子都有了,你說她一個十九歲的大姑娘是孩子?”

沈釋冷漠地俯視着他,态度顯而易見。

劉琰:“……”姓沈的簡直是有病!

瞟見他們身後的城門,劉琰神情又微妙地帶上點愉快的笑意。

他突然道,“打開城門。”

晏涔霍然回首,沈釋和成如一驚疑地對視一眼。

“是。”守衛本就已經打開門闩,随着沉重的轟隆聲,城門打開。

外面走進來幾個人影。

成墨、唐丹霜還有兩個沈釋的親衛,被綁着繩子,口中塞布,從城門外押了進來。

晏涔駭然失色,忍不住上前一步:“墨娘!”作者有話說:

師妹寶:全然的、發自本心地、真誠地想罵人-

下本開《我妻惡名昭著》古言/先婚後愛/惡人真心x聖人私心感興趣的寶寶可以點點收藏

【文案】都察院最年輕的禦史蕭澹英年早婚,兩個月後妻子嘎嘣死了,從此蕭澹就傳出了克妻的名聲。京中好人家都不敢給他說親。

三年後,蕭澹升任左都禦史,掌管都察院,位列七卿,一時風頭無兩。

于是又有人動了與蕭家結親的念頭,但都卻被蕭澹一口回絕。他說,他心中只有亡妻一人。

南山秋獵,蕭澹身為七卿位列前排,一擡頭,正瞧見了陛下最近新封的那位貴妃,江煙。

蕭澹猛地僵在原地。

……江貴妃,與他的亡妻有着同一張臉。

-

初冬,貴妃病逝。

京城大雪,天地一片缟素,宛如在哀悼薄命紅顏。城外山林,一塊十分尋常的草皮掀開。

一名身着華麗衣服的女子從地道裏爬了出來。路過的野狼綠着眼睛,虎視眈眈,腥臭的涎水幾乎要滴到女子臉上。

而後,“嘭”的一聲,響徹山野,嘩啦啦驚起一片林鳥。

華麗衣服的女子舉着火铳,吹了下過熱而起的白煙。

一群訓練有素之人匆匆爬上山來,為首的人連滾帶爬氣喘籲籲過來,單膝跪地:“屬下來遲——天樞衛恭迎南指揮使!”

南驚春爬出暗道,伸了個懶腰,總算覺得喘氣痛快了些。在後宮裏悶了這些日子,她都快憋死了。

正準備發號施令之際,南驚春忽地又聽見,身後不遠處傳來“喀嚓”一聲,枯枝被踩斷。

南驚春唰地回身,擡臂舉起火铳。

她循聲望去,眼瞳驟縮。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那位風頭正盛的左都禦史大人臉色跟冰雪一樣白,直直望着她,眼底漆黑如墨。

“南驚春……至少你與我成婚,用的是真名。我是不是該感到高興?”

-

南驚春是惡名昭著的天樞衛指揮使,自私自利,不擇手段。

蕭澹是大梁最年輕的左都禦史,正人君子之典範,清心寡欲,剛正不阿。

沒有人相信這樣兩個人會有什麽瓜葛。

可蕭澹知道,他第一次見到南驚春殺人的時候,就對她一見鐘情了。

-

南驚春見過無數沽名釣譽、趨炎附勢之人,所以一直認為,蕭澹也不例外。

直到某次因為任務,她不得不成為蕭澹的妻子,才發現此人竟然不是徒有虛名——這真是個神壇上完美無瑕的聖人!

而更久之後,南驚春無意中發現。

那個令京城聞風喪膽,專門收割權貴和狗官性命的刺客…………好像也是她那個衣冠楚楚的夫君。

#我的妻子是我的軟肋,但我沒說她是個善茬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