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1982歸國堂姐,提錢上線】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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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冉說道:“沈明峥是這個世界的重要天之驕子,他一定能等到我的。”
這是1982年,所有的流程都必須按規矩走完。
身份核驗、歸僑資料、親屬關系證明、投資考察函、資金來源證明、随行人員名單、入境攜帶物品清單。每一項都要蓋章。
香江半島酒店的貴賓套房裏,律師坐在旁邊翻看着厚厚的文件:“沈小姐,我們已經找了最硬的關系在催了。內地那邊也很重視您的歸國意向,但公章要一級一級往下走。最快,也要三天。”
沈星冉手裏轉着一支鋼筆。
“是。”律師怕她不高興,抹了把汗補了一句,“這已經是特事特辦了。正常情況,這套手續走下來至少得半個月。”
“那就按三天辦。”
識海裏,鈴铛聲響成一片:“主人!沈明峥被那個叫林月蘭的穿越女堵在江省火車站之後,沒走成!現在人已經被逼回安寧縣了!”
沈星冉目光微沉:“氣運呢?”
“被抽了一縷。不多,但那個系統正在試探他的情緒阈值。只要沈明峥對林月蘭産生強烈的感激和依賴,它就能把臨時抽取變成長期綁定。到時候沈明峥的國運命格就被徹底污染了!”
沈星冉冷笑:“靠恩情下套,寄生蟲的一貫伎倆。”
“對!她現在一口一個‘我都是為了你好’,天天往沈明峥跟前湊;還騙沈明峥說她打聽到了海外親戚的消息,讓他別亂跑。”
沈星冉拿起桌上的黑白老照片。照片裏,父親沈懷洲牽着年幼的她,站在舊年的碼頭邊。這是世界意識用最後一點力氣為她捏出的身份和因果。
“陳伯那邊怎麽說?”沈星冉問律師。
“陳先生已經替您聯系好了。他建議您帶兩個可靠的保镖。內地的路況目前還比較複雜,您又帶着貴重文件和巨額資金,不适合單獨行動。”
“人呢?”
“下午來見您。”
下午三點,陳先生親自帶了兩個人過來。
一個三十多歲,留着寸頭,叫周德安;早年在外籍安保公司做過,精通格鬥,普通話帶點粵語腔調。
另一個二十七八,叫徐絡的瘦高個,是個開車和處理雜事的好手。
陳先生端起沈星冉倒的茶:“星冉,這兩個都是我用過好幾年的人。嘴緊,不多問。你帶着他們回內地,我也能向你死去的爹交差了。”
沈星冉靠在沙發上看着兩人:“我要去內地,不是去維多利亞港旅游。路上,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碰的別碰。遇事先聽我命令;能做到,留下。做不到,現在拿車馬費走人。”
周德安立刻低頭:“明白,沈小姐。”
徐絡也跟着表态:“老板放心。”
“改口。”沈星冉打斷他們,“回內地之後,叫我沈同志。再讓我聽見小姐、老板這種稱呼,你們就不用跟着了。”
徐絡反應極快:“是,沈同志!”
陳先生聽得笑了:“你倒是入鄉随俗得快。”
沈星冉把茶杯推到一邊:“陳伯,內地接待的人定了嗎?”
“定了。江省那邊會派一個外事口的乾部到口岸接你,再陪你坐火車去省城。你這次身份特殊,既是歸國探親的僑胞,也是帶着資金的投資人。他們絕對不會怠慢。”
“我不坐綠皮火車慢慢晃。”沈星冉淡淡說道,“我要最快速度到安寧縣。”
陳先生皺眉:“星冉,你不先去省裏談投資?”
“投資跑不了。但我要管的人要是被拖壞了,多少錢都買不回來。”
陳先生嘆了口氣:“行。我給江省那邊再打個電話。落地以後,讓他們先安排你去找親人。”
三天時間,沈星冉沒有閑着。
錢是她現在能動用的工具。沈星冉讓律師把第一批可合規入境的物資全部重新整理裝箱。海味、布料、進口盤尼西林等緊缺藥品、幾塊梅花表,分門別類列出清單。
她又讓財務把瑞士銀行的外彙賬戶本票、江省輕重工業投資意向書全部裝訂成冊。
最後,沈星冉親自拿鋼筆寫了一份給江省省醫院和幾所高校的醫療及實驗設備捐贈說明。
琳琅铛在識海裏看得啧啧稱奇:“主人,您這陣仗哪像是去探親,您這是去用金條砸場子啊。”
沈星冉蓋上鋼筆帽:“砸場子,也要講基本法。在凡人的社會,就用凡人的規則碾死他們。”
“可沈明峥那邊快扛不住了。”
琳琅铛傳來的畫面裏,是一間低矮破舊的磚房。
二十歲的沈明峥穿着補丁摞補丁的衣服,站在院子裏。他很瘦,手背上全是乾粗活留下的口子。
屋門前,他親媽正在破口大罵:“吃白飯的喪門星!養你不如養條狗!你還想往外跑?你要是敢走,我就去街道辦告你不孝,讓你這輩子都別想擡頭!”
林月蘭站在旁邊,穿着的确良藍襯衣,紮着兩條麻花辮,眼圈發紅。
“明峥,嬸子也是氣話。我不是要管你,我只是怕你被外頭的人騙了。你連介紹信都沒有,出去能乾嘛?”
沈明峥低頭看着地面:“我的事,不勞你費心。”
林月蘭眼淚掉了下來,委屈道:“你怎麽能這麽說?去年要不是我替你作證,你早就被他們冤枉偷錢送去勞教了。我為了你名聲都不要了,你現在就這樣對我?”
沈明峥沒有反駁。
那确實是事實,也是他欠下的一條人情。可這份恩情壓在他身上,讓他連喘氣都覺得費勁。
琳琅铛驚嘆道:“主人!那惡心系統又在抽氣運了!可沈明峥抵抗住了!”
沈星冉冷冷的回應:“等我到了,讓它吐個乾淨。”
第三天上午,最後一道紅頭公章終于蓋下,歸國探親兼投資考察資格,全套到手。
沈星冉當天下午帶着周德安和徐絡,拎着黑色皮箱,從香江過關入境。
口岸處,內地派來的接待乾部已經等在那裏。
來人姓趙,三十出頭。見到沈星冉時,他大概也沒想到,上面三令五申要慎重接待的海外歸國投資人,竟然這麽年輕漂亮。
趙建平反應很快,立刻迎上來伸出手:“沈小姐您好,我是江省外事辦的趙建平。代表江省歡迎您回國。”
沈星冉伸手與他輕輕一握:“趙同志,叫我沈同志就好。”
趙建平對這個稱呼很受用:“沈同志,一路辛苦了。按原計劃,我們先送您去這邊的國營招待所休息一晚。明天上午,我們乘綠皮火車前往江省。”
“不坐火車。”
“啊?”
“我需要今天到江省,越快越好。”
趙建平為難的說道:“沈同志,這……這真不是我們不安排。實在是從這邊到江省的航班極少,機票緊張得很,臨時協調根本來不及啊。”
沈星冉沒有廢話。她打開手提包,拿出一份文件,直接遞了過去。
“趙同志,這是我名下第一筆醫療設備捐贈意向書。受贈對象暫定江省省醫院。這是進口B超機、心髒監護儀的具體型號。”
沈星冉繼續翻開第二頁:“還有江省幾所高校的實驗設備捐贈清單,全是國外最先進的機床型號。後續三千萬外彙的輕紡廠投資考察計劃也在裏面。”
趙建平低頭看了一眼。
這份文件的分量,已經遠遠超過普通探親歸僑該有的規格。
“沈……沈同志。您稍等!”趙建平把公文包往腋下一夾,立馬就往外跑:“快!把電話給我!!”
兩個小時後。
沈星冉穩穩坐在了飛往江省省城的飛機上。
飛機起飛,沈星冉看着窗外逐漸縮小的城市,閉目養神。
“主人。”琳琅铛突然出聲,“林月蘭帶沈明峥去了安寧縣招待所門口!”
“做什麽?”
“她抛出了最後的誘餌。她騙沈明峥說,已經替他打聽到了海外親戚的下落,讓他今晚去招待所見一個人。但我掃描過了,根本沒有什麽親戚!系統正在做終極綁定準備!”
沈星冉手指輕輕敲了敲座椅扶手:“假消息,真綁定;它想借這個由頭,讓沈明峥産生極大的情感落差和信任轉移。只要沈明峥徹底絕望,信了林月蘭是世上唯一對他好的人,氣運線就會被死死套住。”
飛機落地江省省城時,已經是下午四點。
省外事辦很重視,直接派了兩輛桑塔納在停機坪外接人。原本的安排,是去省城最好的國營賓館接風洗塵。
沈星冉拉開車門,只問了一句:“去安寧縣,路要走多久?”
司機答道:“沈同志,那下面是土路,坑窪不平不好走,最快也得三個小時。”
“現在走。”
趙建平急了:“沈同志!您剛下飛機,連口熱飯都沒吃啊。安寧縣那邊也沒準備好接待……”
沈星冉轉過頭看着他:“趙同志,我這趟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尋親。投資,明天再談也不遲。但我弟弟要是出了事,再多錢也補不回來。”
趙建平一跺腳:“好!我陪您去!”
周德安坐在副駕駛,低聲問道:“沈同志,到了縣裏之後,要不要先去聯系當地公安或者武裝部?”
“先找人。”
“如果有不知死活的地痞攔着呢?”
沈星冉靠在後座上:“你們不用動手。我來跟他們講道理。”
“明白。”周德安不再出聲。
又過了兩個多小時,琳琅铛警告:“主人!系統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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