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93章 【1982歸國堂姐,提錢上線】四

關燈
第393章 【1982歸國堂姐,提錢上線】四

“明峥,你別犟了,行不行?”林月蘭擋在他身前。

“我真的托人打聽到了。你大伯那邊有親戚回國了,人就在縣城招待所!你現在要是為了躲你家裏那些爛攤子跑去外地,以後後悔都來不及!”

沈明峥握着帆布包帶子的手指收緊:“誰告訴你的?”

林月蘭咬着下唇:“這你就別管了。我還能害你嗎?明峥,去年要不是我出面替你作證,你早就被你那個繼兄反咬一口送去勞教了!我一個大姑娘,為了你,名聲都不要了,你就不能信我一次嗎?”

又來了。

沈明峥胸口發悶。

每一次,只要他想脫離這個泥潭,想劃清界限,林月蘭就會把這份“救命恩情”搬出來。

這份人情壓在他脖頸上,勒得他喘不過氣。

而在旁人看不見的維度,林月蘭的識海深處,氣運系統亮起刺目的白光。

【檢測到目标人物情緒波動達到臨界值。】

【感激值轉化不足,愧疚值與無力感急劇上升。】

【目标精神防線出現裂縫,可進行深度綁定引導。】

林月蘭往前走了一小步,幾乎要貼到沈明峥身上。

“明峥,我知道你過得苦,你繼父一家把你當賊防。可你不能一個人硬扛。這世上不是沒人管你,只要你肯信我,以後你考大學,我供你;你參軍,我等你。我會一直幫你的。”

那團無形的白光順着林月蘭的眉心探出,貪婪的朝着沈明峥頭頂那金燦燦的命格紮去。

沈明峥忽然覺得心悸。

他下意識皺起眉,只覺得周圍的空氣變冷,腦子昏沉。

就在那根白色觸手即将紮入沈明峥眉心的一瞬間。

“吱,砰!”

黑色桑塔納直接開上招待所門口的小斜坡。

林月蘭吓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車門被人從裏面推開。

江省外事辦主任趙建平第一個沖下車。

他坐了三個多小時颠簸的土路,臉色發青,腿肚子都在打轉,卻還是硬撐着跑到後座,拉開了車門。

緊接着,周德安和徐絡也下了車,一左一右護在車門兩側。

最後,一條穿着淺灰色休閑西褲的腿邁出車門。

沈星冉長發簡單束在腦後,手裏拎着一個黑色皮質手提包。她下車的那一秒,沒有任何人察覺到,屬于準聖的神識已經鎖定了這方天地。

林月蘭識海裏的系統突然發出一聲刺耳警報。

【警告!!!高危能量源降臨!!!】

【規則受到碾壓!綁定程序被強制中斷!】

林月蘭臉色唰的慘白。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覺得腦子裏有什麽東西正在四處亂撞。

沈星冉看都沒看林月蘭一眼。

她的目光穿過夜色,直接落在沈明峥身上。

命格金光厚重,但已經被這惡心的系統啃掉了一個邊角,沾染了一絲灰氣。

“偷我們人的東西,還想全身而退?”沈星冉在識海中冷笑一聲,無形神識化作一只大手,順着林月蘭眉心那根還沒來得及縮回去的白色觸手,死死掐住了系統的核心。

【檢測到高維神魂入侵!啓動防禦屏障!】

“破銅爛鐵。”沈星冉的神識毫不留情的往外一拽!

“啊!!!”

林月蘭突然凄厲的吼出來。

這聲音太大太突然,不僅吓到了沈明峥,連招待所大堂裏的前臺和服務員都紛紛探出頭來。

林月蘭雙手死死抱住頭,眼白往上一翻,整個人撲通一聲癱倒在地上。

而在沈星冉的識海中,一個散發着灰白光芒的光球被硬生生扯了進來,瘋狂掙紮。

“關起來。”

琳琅铛立刻撲上去,用功德金光将這系統裹了個嚴嚴實實。

趙建平被林月蘭這一嗓子吓了一跳,看着倒在地上的女人,結結巴巴的開口:“沈、沈同志……這,這是怎麽回事?”

沈星冉聳聳肩:“趙同志,這位女同志不知道為什麽,看見我們的車就莫名其妙尖叫暈倒了。我們是來尋親的,這爛攤子,麻煩你處理一下。”

趙建平能坐到外事辦主任的位置,察言觀色的本事自然不差。他立刻聽出了沈星冉話裏的意思:她不認識這個女的,并且嫌她礙事。

“是是是!”趙建平立刻轉身,沖着招待所大廳喊道,“來幾個人!趕緊把這女同志擡去邊上,再去附近衛生所叫個大夫!別讓她堵在正大門!”

幾個服務員趕緊跑出來,七手八腳的把失去知覺的林月蘭往旁邊屋裏擡。

沈明峥站在原地,從頭到尾沒有動過。

沈星冉走上臺階,在距離沈明峥一步遠的地方停下。

“沈明峥?”

沈明峥本能的處于一種心理防禦姿态:“你是誰?”

沈星冉拉開黑色手提包的拉鏈,拿出一張塑封的黑白老照片,遞了過去。

“我叫沈星冉;按族譜輩分,你應該叫我一聲堂姐。”

沈明峥接過照片。

照片雖然有些年頭了,但保存得極好。上面是一個穿着長衫的中年男人,牽着一個小女孩。

那男人的眉眼,跟沈明峥有五分相似,只是比他爹多了股書卷氣。

沈明峥想起很久以前,他爹還沒死的時候,從炕席底下摸出一張黃燦燦的舊紙片。他爹哭着說,他有個親大哥,戰亂時候上了大船,跑去了國外。

他爹說,那大哥名叫沈懷洲。

“這是我父親,沈懷洲。”沈星冉緩緩開口。

沈明峥沒有馬上全信。

這種忽然砸到眼前的好事,對于被人騙怕了的人來說,第一反應是先退一步。

“你……你怎麽證明?”沈明峥的防備很深。

沈星冉沒有因為他的防備而生氣。她指了指照片:“翻過來。”

沈明峥翻過照片,背面有一行褪色的鋼筆字:【懷洲攜女星冉攝于香江,一九六六年。】

那個字的收筆習慣,讓沈明峥瞳孔猛的一縮。他爹沒念過幾天書,但寫自己的名字時,“懷”字的習慣一模一樣。

“我父親走得很突然。他在海外有一大攤子生意和遺産手續需要清算,所以我被耽擱了一陣子,回來晚了。”沈星冉看着他,“他臨終前,咽不下最後一口氣,因為他知道他弟弟已經不在了。他很擔心你在這個世上的處境。”

“他……惦記我?”

“惦記。”沈星冉點頭,“因為你是我二叔留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

這句話觸動到了沈明峥內心最柔軟的地方,他的眼眶起了霧,又硬生生把想落淚的沖動憋了回去。他不習慣在別人面前示弱。

沈星冉将他的反應盡收眼底,沒有繼續往下說煽情的話,轉頭看向趙建平。

“趙同志,麻煩去開四間房。我弟弟今天哪兒也不去,就住這兒。”

趙建平正愁沒處使力,立刻大聲應道:“馬上辦!周同志徐同志,你們去幫沈同志拿行李!”

沈明峥回過神來,下意識拒絕:“我不行。住招待所要單位大隊開的介紹信,我沒有。”

趙建平從臺階上走下來,臉上挂着和煦的笑:“小同志,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堂姐的探親和投資手續全是省裏特批的。情況特殊,你先住進去,缺的手續明天我讓人去補。”

“吃飯了嗎?”沈星冉突然問。

沈明峥沉默。

他包裏只有半塊乾硬發馊的玉米餅。

沈星冉轉頭對徐絡說:“去跟招待所的廚房說一聲,做幾道熱菜送進包間。多做幾個拿手菜咱們一群人吃,快一點。”

“是,沈同志。”徐絡立刻跑開。

半個小時後,招待所二樓的一個包間裏。

木圓桌上擺着一盤辣椒炒肉片,紅燒肉,醋溜土豆絲,麻婆豆腐,還有一大海碗的西紅柿雞蛋湯。

縣城條件有限,但在這個年代,這已經是能拿出手的硬菜了。

沈明峥坐在椅子上,看着桌子中央那盤油汪汪的肉片,喉結不停的上下滾動,但他就是沒有動筷子。

“我不吃。”沈明峥低下頭,“我沒錢給你。我也不欠別人的人情。”

林月蘭的恩情已經壓得他直不起腰,他不敢再欠一個開着小汽車回來的富家堂姐的人情。

沈星冉沒有勸。

她端起碗盛了碗米飯,又用公筷夾了一大筷子肉片,直接放到沈明峥的空碗裏。

“沈明峥。”沈星冉自己夾了一筷子土豆絲,“你姓沈,我也姓沈;大家一起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頓飯,那是天經地義,談不上欠。就算你以後一事無成,這頓飯你也吃得起。”

沒有居高臨下的憐憫,也沒有道德綁架的施恩。

沈明峥還是端起了飯碗,拿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往嘴裏扒飯。

他吃得太急,甚至來不及咀嚼。

“慢點吃,喝口湯。”沈星冉把盛好的熱湯推過去,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吃過飯,沈星冉讓人燒了熱水,帶着沈明峥去了開好的房間。

潔白的床單,散發着肥皂香氣的被子。

沈明峥站在房間中央,手腳僵硬,不知道該碰哪裏。

“洗漱一下,今晚什麽都別想,好好睡一覺。”沈星冉站在門口,“你戶籍上的事,明天我會出面去解決。誰欺負了你,我會一筆一筆替你算清楚。”

“為什麽?”沈明峥看着她。

“因為你是我二叔的兒子。”

沈星冉關上了房門,房間裏安靜下來,只有窗外偶爾的蟲鳴。

沈明峥洗了臉,和衣躺在柔軟的床上。

過去無數個日夜,他要在繼父家防備被打罵,要防着東西被偷,他繃得太久了。

這間屋子裏沒有罵聲,也沒有冷眼。門關着,床是軟的,熱飯的味道還停在胃裏。

不到十分鐘,沈明峥的呼吸變得沉重而均勻,陷入了深眠。

而在隔壁房間裏。

沈星冉盤腿坐在床上,表面是閉目養神,識海中早已翻天覆地。

“別裝死了。”沈星冉的聲音在識海中回蕩,“交代吧。這個世界,還有幾個像你一樣的寄生蟲?”

氣運系統繼續發出尖銳的電子音:【警告。未知高維個體,你的行為已嚴重違反穿越者輔助保護條例。請立即停止攻擊,釋放本系統。否則主控平臺将對你進行全面抹殺。】

“抹殺?”沈星冉輕笑一聲,神識一用力。

【滋滋……錯誤!能量層級過高……無法解析……無法防禦!】

那灰白色的光球瞬間凹陷下去一大塊,發出凄厲的電子合成音。

【停下!停下!本機願意進行資源交換!我知道剩下幾個穿越者的坐标!我還知道這個世界十年內的股票走勢和技術節點!】

系統終于怕了。

“說。誰把你們投送到這個位面來的?你的運氣吸收給誰了?”

【我……我說……我的後臺是……】

就在系統即将吐出關鍵信息的剎那,光球最深處突然亮起猩紅光芒。

琳琅铛在旁邊急得大喊:“主人!這東西要自毀滅口!”

【觸發保密協議高級權限。】

【切斷宿主鏈接。銷毀底層邏輯。執行自毀倒計時:三、二……】

同一時間,在招待所隔壁一條街的衛生所裏,剛打上點滴的林月蘭突然睜開眼睛,眼底同樣閃過一絲猩紅,随後一大口鮮血噴在了白色的牆面上。

沈星冉坐在床上冷笑道:“在我的地盤上,你想死,得我說了算。”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