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回京 剛走出去,便看見一個不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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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出去,便看見一個不速之客。
只見謝明榆站在馬車旁,身後還有兩個人騎在馬上,看見葉桑寧走過來,立馬直起身體,擡腳朝她走去,“雪天路滑,不知是否有幸與葉小姐一同進京。”
葉桑寧狐疑的打量着他,還是讓了步,“謝公子自便就好,不必問我。”
說完,便走上了馬車,似乎是真的不在乎謝明榆是否要與她們一同進京,只不過在馬車上撩開簾子的動作還是暴露了自己。
謝明榆騎着馬走在她馬車旁,時不時的問上幾句,
“進京之後葉小姐有什麽打算嗎?”
“京城有什麽好吃的?”
“京城的酒好喝嗎?”
“……”
剛開始還會應上幾句,可到後面實在是受不了了,最後只留下了句,“人各有所愛,進京之後,謝公子還是自己去發現才好。”就将簾子放了下來。
說來也奇怪,這條路從她12歲起,每年都會走一遍,可這次是第一次感覺回去的路上沒有那麽煩燥。
太陽漸漸落幕,馬車也停在了暮色之中,謝明榆也不知何時獨自離開了。
葉桑寧看着馬車外的朱紅色大門,嘆了口氣,才在杜若的提醒之下,将嘴角勾起,走下了馬車。
剛下馬車,還未反應過來,秦莜便快步走了上來,親熱的拉起她的手,連忙吩咐着身後的嬷嬷,“路途颠簸,還不快去燒寫熱水,供大小姐休沐。”
又笑着看向她,“你先去休整休整,我讓廚房給你做些你喜歡吃的菜,一會兒,差人給你送過去。”
葉桑寧不着痕跡的将手從秦莜的胳膊中抽出,環顧着四周,“母親不必為我操勞,挽寧一會兒應該就從學堂回來了,張嬷嬷應該已經将東西都備好了。”
秦莜乾笑了兩聲,“那倒也是,張嬷嬷做事想來妥帖。”說着又看向她,“那就明天,明天。”
葉桑寧點了點頭,看着身後的院子,剛要開口,身後就傳來了張嬷嬷的聲音,“葉夫人還在這裏乾什麽,我們小小姐勞累一天了,現在需要休息。”
聽見張嬷嬷的話,葉桑寧微微蹙眉,剛要開口,秦莜卻說了話,“倒是我思慮不周了,我就先走了。”
見秦莜離開,葉桑寧嗔怪的瞪了張嬷嬷一眼,“您怎麽這樣說話,被父親聽見就不好了。”
張嬷嬷親昵的拉着她,就往屋中走,“我怕什麽,我的月錢是從小姐的嫁妝中出的,也早早入了良籍,我怕他不成。”
許是看出了葉桑寧眼中的關心,又轉了話頭,“算了,不說這些了,小小姐還是快去洗澡吧。”
見張嬷嬷這樣子,葉桑寧沒有辦法,畢竟她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可……”
“好了。”張嬷嬷安撫着她,“你還是快去吧。”
待徹底休整完畢之後,剛出來,便看見張嬷嬷手中拿着什麽東西,在外面亂晃。
見着情形,葉桑寧挑了下眉,畢竟,她從來沒見過張嬷嬷如此糾結的樣子,實在稀罕,裝作不經意的從她身邊經過,問了句,“嬷嬷是不是有什麽話想對我說。”
只見張嬷嬷吓了一激靈,将手快速的就往身後藏,提高聲音,“沒有,天色已經晚了,小小姐還是早點休息。”
“是嗎?”葉桑寧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又朝着一旁的杜若使眼色,不動聲色的往前走,杜若站在一旁,憋不住的揚起了嘴角,見張嬷嬷跟了上去,快速的跑到她的身後,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将張嬷嬷手中的東西抽了出來,遞到了葉桑寧的手邊。
葉桑寧将東西拿到手中,看了一眼,又探究的看向對方,“不是沒什麽?為什麽會在背後藏個東西?”說着便将手中的東西打開,“我看看啊,請柬……”
看完,便将東西放在了桌上,看着張嬷嬷,“這請柬有什麽問題,怎得這麽糾結?”
張嬷嬷擡眼看過去,支支吾吾的,到最後就說了句,“小小姐剛回來,還是不去的好。”
聽見張嬷嬷說的話,葉桑寧饒有興致的看着她,“平時不是總說讓我多出去結交朋友的,如今這麽好的機會倒是反過來了。”
看着張嬷嬷吞吞吐吐的樣子,心中已經有了大概的猜測,“行了,嬷嬷不用遮遮掩掩的還是說實話吧。”
張嬷嬷小心翼翼的望過去,謹慎的開口,“臨安公主前幾天傳信說,這段日子最好不要讓你去參加什麽聚會。”
葉桑寧點了點頭,聯系上之前在雲鼎寺收到的信件,也明白了為什麽,但還是問了句,“她就說了這些,沒說別的?”
張嬷嬷搖了搖頭,“就這些。”說完,又看向葉桑寧,“臨安公主肯定是知道些什麽,才說這些來囑咐老奴的,所以……”
“行了,嬷嬷,天色不早了,您先去休息吧。”打斷了張嬷嬷的話,見對方還要說些什麽,推着她走了出去,安慰道:“好了,我知道的,放心。”
房門關上
杜若給葉桑寧倒了杯水,看着葉桑寧不太好的臉色,開口,“所以,小姐要去嗎?”
葉桑寧沒有回答,反而問,“元昭讓我什麽時候去找她來着?”
“明天。”
“哦。”她點了點頭,“那明天要早起了。”說着又看向身後的杜若,“你下去吧,我要睡覺了。”
杜若看着葉桑寧,張了張口,卻終是什麽也沒有說,離開了房間。
聽着杜若的腳步聲漸漸變小,葉桑寧挺直的背脊,終是松懈了下來,她走到床邊,肆無忌憚的躺了下去,看着四四方方的房間,最終将眼神停留在了未關的窗戶上。
許是行路累人,她不知不覺,就閉上了眼。
腳步聲再次響起,葉桑寧感覺到有人在碰自己的手,皺起了眉。
“小姐,小姐,該起了。”
“嗯。”葉桑寧揉了揉眼睛,強迫自己睜開了眼,就看見杜若站在床邊不停的喊着自己,“什麽時辰了?”
“辰時三刻了。”
也不知聽見了什麽,她猛地站起了身,走到梳妝臺邊,坐了下來。
杜若見此笑出了聲,走到葉桑寧身旁,拿起木梳,給她梳妝,“雲鼎寺帶回來的手串現在送過去嗎?”
“母親與挽寧的今天就送過去,至于陳姨的……”不知為何,她竟停頓了一瞬,“還是過段日子再送吧。”
杜若看着她出神的樣子,提到,“像往常一樣,還是帶些糕點給臨安公主?”
葉桑寧點了點頭,“帶着吧,她要是看不到張嬷嬷的糕點一定會鬧的。”
想到那場面,杜若不自覺的笑出了聲。
果不其然,葉桑寧剛下馬車,便看見了站在津味軒牌匾下站着的沈元昭,在看見杜若手上糕點的一瞬間,臉上的不耐煩瞬間變了顏色,笑着迎了上來。
卻并不是沖着葉桑寧,而是杜若手上的糕點。
拿出糕點嘗了一口,才想起正事一樣,急匆匆的拉着葉桑寧走進樓上包廂。
看着包廂內坐着喝茶的謝明榆,疑惑的朝沈元昭望了過去。
還未等發問,沈元昭急急忙忙的就要關門,杜若卻及時制止,提醒道,“公主,還是不要關門的好。”
沈元昭愣了一瞬,朝屋內看了一眼,才想起來一樣,沖着身後的紫竹,清月吩咐,“你們倆在門口守着,不要讓任何人靠近。”
見此,葉桑寧也讓杜若呆在了門口。
沈元昭見站在原地不動的葉桑寧,不由分說的就将她推到了桌邊,按了下去。
看着她正欲介紹的情形,謝明榆出了聲,“不必介紹了,在雲鼎寺的時候匆匆見過一面。”
聽見謝明榆的話,沈元昭生氣的看了她一眼,像是在質問,“怎麽不告訴她。”
葉桑寧搖了搖頭,看向謝明榆,“不知謝公子今日是為了何事?”
謝明榆沒說話,反而是将眼神轉到了一旁的沈元昭身上。
葉桑寧随着他的眼神看過去,就見沈元昭悲憤的開口,“我不是告訴你了,許亦書死了。”說着,又覺得不夠,将手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他死不死的不打緊……”
“打緊。”聽見沈元昭的話,葉桑寧皺了皺眉,忍不住的出口反駁。
見此,謝明榆詫異的看了她一眼。
沈元昭見她這樣子,卻早已習慣,擺了擺手,“算了,對我來說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死的時候身旁落下了一枚玉佩,上面刻着一個“桑”字,而他死的那段時間,恰好是你去雲鼎寺的時候。”
見她毫無反應,沈元昭急了,“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嗎?”
“意味着,我可能被列為懷疑對象。”
“不是可能,而是你已經是懷疑對象了。”
葉桑寧看了眼接話的謝明榆,“不知謝公子是如何知道?”
沈元昭在他們兩個只見看了看,認命的說:“因為,他三日後就要上任了,大理寺少卿,第一樁案子便是這個。”
見她沒反應,沈元昭又說,“趁現在案子細節還未傳入百姓耳中,你趕快告訴謝明榆不是你乾的。”
“不用了。”謝明榆突然開口,“我還未正式上任,跟我說也沒什麽用。”
“是嗎?”葉桑寧望向謝明榆,“那謝大人今日來這裏是為了什麽?”
“正好有個機會讓我提前看一眼嫌疑人,說不定會之後會讓案子查的更加順利,何樂而不為。”
葉桑寧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可沈元昭不理解,她看着葉桑寧,“你傻了,要是調查你可是會進牢裏面的,哪怕最後不是你,你的名聲也沒有了。”她着急的抓着葉桑寧,希望能将她喊清楚。
可她卻只是,輕輕地拍了拍自己的手,然後看向謝明榆,輕聲說道,“我相信到那天謝大人會給我一個公道的。”
謝明榆探究的看向葉桑寧,只見對方不知何時垂下了眼眸,輕笑一聲,拿起桌上的茶杯一飲而盡,随後看向沈元昭,“公主,在下還有要事,便不做陪了。”
聽見屋門關上,沈元昭才轉身問出了自己心底的問題,“許亦書死了,你打算怎麽辦?”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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