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柳兒 葉桑寧眼神暗了暗,沖着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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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桑寧眼神暗了暗,沖着站在一旁的下人說道,“你們去做自己的事情吧,不用在這裏的。”
張嬷嬷看着葉桑寧的行為,便知道發生了什麽大事,見他們都下去了,将葉桑寧拉到一旁,焦急地詢問,“你們回葉府做什麽?杜若呢?為什麽不告訴我?”
面對張嬷嬷一系列的詢問,葉桑寧也不知從何開始說起,只能将來的目的直接挑明,“嬷嬷,想燕都嗎?”
聽見她的詢問,張嬷嬷皺了皺眉頭,“小小姐是想趕我走了嗎?”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葉桑寧,生怕錯過她一絲絲的反應,“昨天到底在葉府發生了什麽?”
葉桑寧看着她,卻像是沒聽見張嬷嬷的話一樣,自顧自的說着自己的話,“應是想的吧,就連我只在小時母親帶我去過幾次,都想的不行,更何況是在那裏生活了大半輩子的您。”
張嬷嬷看着葉桑寧的狀态,心裏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走到她的身邊,拉着她的手,“桑桑,告訴嬷嬷,發生了什麽好不好?”
葉桑寧平靜的看着張嬷嬷,只是一個勁的搖頭,“沒……”
可話還未說完,張嬷嬷便将她擁到懷中,“桑桑,沒關系的告訴嬷嬷,嬷嬷就是為了保護你才來的。”
在被張嬷嬷擁到懷中的一剎那,葉桑寧的臉上空白了一瞬,話還沒說出口,淚便留了下來。
張嬷嬷伸手,替她将淚拭去,“有什麽給嬷嬷說說好不好?”
葉桑寧笑着看着她,“嬷嬷,你離開好不好?”
張嬷嬷看着葉桑寧倔強的模樣,知道自己說什麽都沒用,而她今天回來便是為這個來的,張嬷嬷松開了葉桑寧的手,“行,你不說,我就去葉府問問。”
看着張嬷嬷站起來就要往外走,葉桑寧拉着張嬷嬷的手,眼睛直直的看着她,“嬷嬷,杜若死了,就死在我的面前。”語氣平靜,平靜的令人感到恐怖。
張嬷嬷不可置信的回頭看着葉桑寧,卻又在碰到她眼神的一剎那,不得不信,“為什麽?”
葉桑寧低下頭,自嘲的說:“因為我太害怕了。”
“害怕葉從誠,害怕誰又因為我被責罰,害怕一睜開眼便又聽到有人因為我而死去。”
“害怕的實在是太多太多了,于是我将自己藏了起來,只想着藏起來便好了,聽話便好了。”
她紅着眼看着張嬷嬷,“可我忘了,在我藏起來自己的時候,還有人在外面替我害怕,怕我太累,怕我忘了自己,怕我就如此一生。”
“我怕的實在太多了,躲避的時間也太長了,而這些最後化成了一根又一根的刺,将你們硬生生的刺死在了害怕中。”
張嬷嬷滿眼心疼的看着她,安撫的摸着她的頭,“小姐姐怎會這樣想?”
“可事實就是這樣的,嬷嬷,杜若就是被我害死的。”她拉下張嬷撫摸她的手,“所以,嬷嬷,你回去好不好?”
張嬷嬷看着葉桑寧,一時心中五味雜陳,“明明,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小小姐是很開心的,為什麽現在成了這個樣子?”
葉桑寧朝張嬷嬷揚起一個笑,“杜若總是讓我朝她笑笑,說只要我對她笑,她什麽都能做。”她擡頭看着對方,“所以,現在我對您笑,您能答應我嗎?”
張嬷嬷看着葉桑寧,好像看到了那個當初為了葉從誠奮不顧身的小姐,她當時也是像這樣紅着眼眶看着自己,求她将院門打開,讓自己放她出去。
當初沒抵抗得住,這次她同樣抵抗不住,只得點了頭。
也不知道,小姐要是知道會不會怪她。
見張嬷嬷點了頭,葉桑寧終于哭出了聲,撲到了張嬷嬷的懷中。
不知過了多久,葉桑寧睜開了眼,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被放在了床上,下意識的望向了門的方向,怔怔的看了會兒,才發覺,不會有人進來喊自己了。
轉頭一看,便發現床邊放着一封信,看過之後,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淚,走了出去。
剛走出去,便看見謝明榆正坐在院中拿起茶壺給自己倒茶,見自己走了出去,将茶壺放了下去,朝這邊看了過來。
“葉小姐終于醒了,現在我們應該可以說一說明早去見柳兒姑娘的事情了。”
葉桑寧走到謝明榆的身旁。
“明早城門一開我們便開始行動。”
點了點頭,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拿起喝了口,皺了下眉,發現對方遲遲沒有下文,擡頭看向了他。
“怎麽?”
“沒了?”
“還要什麽?”
“你的計劃。”
葉桑寧無語的看着謝明榆,“你在這裏等這麽久就是為了告訴我明天什麽時候出發?”
“怎麽?有什麽問題?”
搖了搖頭,“謝大人都說沒問題了,我還能有什麽問題。”話音剛落,便又喝了口手中的茶。
聽着葉桑寧的嗆聲,謝明榆笑了出來,将當初葉桑寧沒拿走的匕首,再次放在了她的面前。
葉桑寧看着那柄匕首,這次什麽也沒說,就收了下來。
見對方收下,謝明榆便什麽也沒說的站了起來,擡腳走的時候,朝她說了句,“喝酒傷身,葉小姐以後還是少喝點的好。”
葉桑寧看了謝明榆一眼,默不作聲的又喝了口,“謝大人在說什麽?我聽不太懂。”
謝明榆看了她一眼,最後什麽也沒說,便走了出去。
葉桑寧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擡頭便看見了,樹上冒出的新綠,“發芽了。”
葉桑寧驚奇的看着這棵樹,明明氣溫還沒大幅回升,可這樹竟已然有了生機。
她擡起手,推開面前的門,走了出去,便看見在馬車旁等自己的謝明榆,她快步走向馬車,對他點頭示意,便走了上去。
“現在出發?”
“走吧。”
馬蹄聲喚起了今日的第一道朝陽。
等馬車停下來,葉桑寧朝不遠處的村莊看過去,才發現這地方比自己想的偏僻多了。
謝明榆看向葉桑寧,“信上說的地方就是這兒了。”
兩人往前走了不遠,便聽見了從中傳來的風鈴聲,對視一眼,循着聲音走去。
走到一座房屋面前,葉桑寧輕輕一推,門便開了。
她環顧四周,發現院中與她想的并不一樣,這裏到處都是生活的痕跡。
院中放着兩盞燈,竹竿上搭着兩件衣裳,甚至還劃出一塊地,上面種着些當季的蔬菜。
許是聽見了聲音,一個身着青色衣衫的貌美女子從屋中走了出來,出來便直視着葉桑寧。
惹得她垂下眼眸,那人笑了聲,走到葉桑寧身邊,警惕的看了她身邊的謝明榆一眼,将葉桑寧拉到了自己身旁。
見她這動作,謝明榆笑了出來,“柳兒姑娘不必擔心。”他從懷中将大理寺少卿的令牌拿了出來,“我是負責調查這起案子的,跟着葉小姐來只是害怕你們遭遇危險。”
他的這番話并沒有起到什麽作用,甚至拉着葉桑寧還往後退了幾步。
葉桑寧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讓她不用這麽緊張,“你不是說有什麽東西要交給我。”
柳兒這才想到什麽一樣,拉着葉桑寧進了屋,兩人剛進去,她便将門關了上去。
她将壓到椅子上,自己趴到床下,翻找着什麽東西,最後拿出來一個盒子放在了葉桑寧手上,“這是許世子留下的,是他偶然發現的一些……”她微微皺眉,像是根本不願提起一樣,嫌惡的說,“一些朝中官宦貪污赈災銀,以及構陷忠良的證據。”
葉桑寧詫異的看了她一眼。
她繼續開了口,“他将這些東西告訴過信義侯,可侯爺只求明哲保身,嚴令他噤聲。”
她的唇邊勾起一抹極淡的譏諷,“可他不知該做何選擇,理智上他應該上報朝廷,情感上,他不能将家族置于火熱之中,畢竟,他爹手中并無實權。”
“那他……”
“他經常與我提起你。”柳兒打斷她,目光銳利的看過去,像是要在葉桑寧臉上搜尋着什麽,“他說他小時候經常被陳夫人帶去葉府,說他教你彈琴,你教她爬樹,每次被你母親發現之時,就将他推出來,他說他特別懷念那段日子。”
“可後來你母親去世,他們與葉府少了來往,後來,他聽說你們兩人訂了親,高興了好久。”
“可沒多久,他便發現了這件事情。”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悲涼,“他無力又痛苦,常來醉春樓,看似快活得很,實際不過借酒消愁。”
她的眼神停留在葉桑寧手中的盒子上,“這是他拼死留下的證據,他說,若遭遇不測,唯有交給你,望你能讓它發揮出應有的作用。”
就在這時,葉桑寧猛然瞥見窗外一點急速放大的亮光。
“小心!”
葉桑寧臉色驟變,幾乎本能的,用力将未反應過來的柳兒推開。
就在她被推開的一瞬,一支纏繞着浸過油的麻布,燃燒正旺的火箭,帶着凄厲的呼嘯聲,精準的釘在了她剛剛站的地方,乾燥的木板瞬間被點燃。
“走!”葉桑寧拉起驚魂未定的柳兒就往門口沖。
木門此時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謝明榆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葉桑寧!”他神色冷峻,掃過屋內的情形,長臂一伸,精準的抓住了葉桑寧的手腕。
火勢起的極快,沒一會兒,便濃煙滾滾,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
謝明榆拉着葉桑寧,沒想到柳兒卻掙脫了葉桑寧的手,甚至往後退了一步。
退向了火勢更大的室內,跳動的火光映在她的臉上,竟奇異的帶着些詭異的平靜。
“不了。”她看着葉桑寧,唇邊甚至漾起一絲笑意,“我的任務完成了,跟着你們出去也是招惹麻煩,就這樣吧。”
“柳兒!”葉桑寧失聲喊道,想掙脫謝明榆的束縛。
但對方只是搖了搖頭,甚至往外推了兩人一把,随後,便決絕的投入身後的炙熱中。
“來不及了。”謝明榆不再猶豫,強硬的将葉桑寧拉了出去。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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