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6章 籌銀 沈元昭看着沈淑淵,“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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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籌銀 沈元昭看着沈淑淵,“沒……

沈元昭看着沈淑淵,“沒忘,可我依舊認為……”

“你不能總想着把自己的想法放在第一位,身為一國公主,你沒有這樣的權利,你要記好,百姓永遠在我們之上。”

沈元昭看着沈淑淵不再說話,她明白她說的是對的,既然享受了百姓的供奉,就必須要為他們做些什麽,可……“我知道了。”

見沈元昭低頭,沈淑淵擡手,輕撫她剛剛打過的地方,柔聲問:“疼不疼?”

沈元昭搖了搖頭,看着她,“姑母,你說只有我能抽籌到足夠的糧食,是什麽意思?”

“你父皇今日生氣的事情,我已經下過命令,不準傳出去。”她直接坐了下去,看着她,“沒有人知道你們在屋中談了什麽。”她看着沈元昭,“狐假虎威總會吧。”

沈元昭詫異的看着她,“父皇……”

“放心。”沈淑淵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底氣,篤定的說,“就算他知道也不會說什麽的。”

聽到沈淑淵如此篤定的語氣,沈元昭有些不敢相信,她看着她,“為什麽如此篤定。”

她依舊是看着她,“你和你母親長得實在是太像了,尤其是那雙眼睛。”

聽到沈淑淵的話,沈元昭的眸光暗了暗,“姑母,我回去了。”

沈淑淵沒當回事的擺了擺手,只是看着沈元昭的背影,輕聲說了句,“你比我有優勢。”

在外面等候的紫竹,看着自家公主耷拉着臉出來的樣子,問道:“公主,怎麽了?”

沈元昭深吸口氣,看着她,“沒什麽,回去吧,三日後我要開府設宴。”

“嗯?”紫竹看着她,想不明白,平日從來不喜歡與世家聯絡的小姐,為何突然,想要設宴,可看着她的神色,也不再多問,只是說了句,“三日時間準備,夠嗎?”

“夠的。”她看向紫竹,“回去後,傳話給京中所有貴族,臨安公主受皇帝之命,與三日後開設鬻宴。”

紫竹不再說話,畢竟以皇帝之名,京中誰人不知臨安公主的受寵程度,再加上長公主的勢頭,誰敢不來。

設宴當日,臨安公主府門庭若市,京中貴族攜着厚禮絡繹不絕,沈元昭一身素衣立于正廳,目光掃過那些琳琅滿目的財寶,神色平靜無波,只在看到一位新上任的小官,顫顫巍巍遞上一袋粗糧時,有了些許動容。

“公主,這是小臣家中唯一能拿出來的東西了。”他看着沈元昭,竟想要跪下,還好紫竹靈敏,立刻将他扶了起來,“大人這是何必。”

只聽見他聲音哽咽,“燕都是我的根,可惜,我回不去了,只能求您……”

“放心,我會将這些安全送達的。”說着看向了扶着他的紫竹,“快,給這位大人上座。”

那人連連擺手,“不了,我還要麽務,就不做停留了。”

沈元昭也不強留,只讓紫竹将他送走。

沈元昭看着對方送來的粗糧,笑了出來,擡眼再看。卻看見了個不速之客。

只見平王身穿錦衣華服,身後跟着幾個侍從,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走到沈元昭身旁,“昭昭,今日設宴一事怎麽不與三哥說呢,我還是聽吏部侍郎說了才知道。”

沈元昭看着他,“三哥不是忙嘛,就沒好意思勞駕。”

沈景川笑了笑,将自己衣服上的玉佩,拿了下來,放在了剛剛那名小官送來的粗糧上,“三哥也想為燕都盡上一份力。”

沈元昭看着沈景川臉上虛假的笑,手握拳又松開,笑着看着他,将他剛剛放下的玉佩拿在手中,“三哥真是大手筆,這都能拿出來,妹妹我真是自愧不如。”

“為民造福嘛。”他垂眸看着沈元昭手中的玉佩,“畢竟,若不是當時我身體抱恙沒去上朝,我必定會毛遂自薦前去燕都的,真是可惜了。”

沈元昭捏着玉佩的手愈發的緊。可臉上依舊是挂着笑,“那還真是可惜,但現在也不遲,三哥要是跟父皇說的話,他肯定會全了您這愛民之心的。”

沈景川擺了擺手,“還是算了,今日我剛領了別的差事。”

沈元昭冷哼一聲,看了他一眼,便什麽都沒有再說,徑直略過了他,走了下去。

暮色四合時,沈元昭看着府中的人清點着今日府中收來的東西。

直到紫竹捧着賬簿朝她走去,“您看,這是今日宴會上收到的捐銀,足有五千兩,還有藥材……”

沈元昭接過賬簿,目光落在“五千兩”上,不禁有些不可置信,她看着紫竹,“怎麽會就這麽點,他們不是送來了許多財寶,怎麽會。”

沈元昭清晰的看着紫竹低下了頭,輕聲說着什麽,可聲音太低,自己沒有聽清,讓她又重複着說了句。

她看着沈元昭,終于鼓足了勇氣,說了出來,“他們送來的……多是些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兒。”她的聲音帶着哭腔,“那枝嵌東珠的翡翠如意,是仿制的,陳丞的白銀箱子底下全是碎石充數……”

沈元昭只覺得寒氣沖頂,她猛地攥緊了賬簿,指節泛白,“就這五千兩是真的。”她看着賬簿上的藥材,“那藥材總歸是……”

紫竹的頭垂的更低了,“那藥材多半是收了潮的陳貨,就算能用,效果也大打折扣。”

暮色徹底吞噬了庭院,沈元昭站在原地,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她以為借着皇帝的名義,總能行的,卻不知那些狐貍比她看的清楚,皇帝根本不在意,借此也沒必要上心,只用将面子給足就行。

“公主……”紫竹小心翼翼地開口,“要不,咱們再……”

“不必了。”沈元昭打斷她,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這些人靠不住,咱們自己想法子。”她擡眼看向紫竹,“備馬,裝車,明日一早我們便出發。”

“可……”

“我們必須去。”她看向紫竹,“雖然東西少,但也能用上不是嗎?”

第二天一早,沈元昭沒有絲毫地耽擱,帶着籌來地東西便上了路。

正如她所說,籌來的東西不夠,但至少能緩解一時,畢竟,燕都現在的情況實在算不得好。

葉桑寧看着本已有了生氣的燕都再次變得沉寂,近幾日染上瘟疫的人愈發多了,城中物資也不很充足,岑蘇昌的買糧之路也并沒有很順暢,周圍城鎮像是商量好一樣,紛紛漲價。

好在,貨比三家,也帶了些東西回來,只是瘟疫來勢洶洶,重建工作只得緩緩。

她閑來無事,坐在岑宅的花園中,拿着今日才發現的,不知是誰在她拿來的包袱裏面放的酒,靜靜的坐在裏面,一口一口的喝着。

身後有人來了,都沒察覺。

只見那人緩步走到她的身後,将杯子從她手中抽出來,放在桌上,葉桑寧下意識回頭望去,就看見了許久未見得謝明榆,朝他笑了下。

“謝大人怎麽來了這裏?”

對方不答反問,“葉小姐這是想家了還是……”

“我哪有家可想。”她自嘲一笑,罕見得沒有避開視線,“你說,燕都什麽時候能恢複成原來得模樣。”

對方坐在她的對面,認真的說,“應該快了。”

“應該。”她低聲重複着這句話,“會嗎?就憑現在燕都缺衣短食的情況。”

“會的,太子已經傳信給京城,不日物資應該就會到了。”

她點了點頭,“希望吧。”說着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麽,問,“謝大人最近總是往糧倉跑,是發現了什麽?”

可惜的搖了搖頭,“什麽都沒發生。”

葉桑寧點了點頭,“這樣啊。”輕笑出聲,“燕都之前好像還有一個糧倉,大人可以找找看。”

“嗯?”聽了她的話,謝明榆立刻認真的起來,看着葉桑寧,“你怎麽知道的。”

葉桑寧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看着他,“今日不小心看了看燕都輿圖,總覺得當日我們去的與輿圖上的不是一個。”她輕聲說,“只是家中人都在忙,沒找到機會問。”

謝明榆聞言,蹙了蹙眉,他仔細回想燕都的布局,實在是想不到那裏會多出一個糧倉,他剛進京沒多久,更不是工部與戶部也不知燕都是不是重建了個糧倉。

謝明榆看着葉桑寧,問道:“你确定你沒有看錯?”

“不确定,我也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她看着謝明榆,站了起來,“我就不打擾謝大人了。”

謝明榆看着葉桑寧,“如果有機會的話,葉小姐可不可以幫我問一下。”

她欣然應了下來,“當然。”

見對方離開,謝明榆也沒再逗留,起身便朝太子房間走去。

進屋,便看見了卧在床上臉色蒼白的沈景舟。

對方見他進屋,勉強的笑了笑,“怎麽,是發現了什麽?”

謝明榆看着他的狀态,放緩了腳步,走到他的身前,對方卻阻止了他,“你還是離我遠點比較好,朝中派的人要都染了瘟疫,還怎麽辦事。”

謝明榆停下了腳步,看着他,也沒矯情,直接問出了口,“燕都的糧倉重建過?”

雖對他的問題有些詫異,但還是如實說了,“對,三年前重建過。

“為什麽?”

“一般的糧倉建在空曠地段,土木結構,防潮防火為要緊。”沈景舟低頭咳了兩聲,聲音虛弱,“但當時燕都糧倉建在城角低窪處,糧食總是受潮,于是太守便上書,希望重建糧倉。”

“可,現在的糧倉選址偏西,緊鄰山壁。”

對方像是早料到他會詢問一眼,立刻說道,“但是工部呈報,說是可以借山勢防風防潮。”說着,沈景舟突然,劇烈的咳嗽了起來,臉上顯出不尋常的紅色,他看着謝明榆,艱難的說,“你可以去問問岑老,他應該知道的更多。”

謝明榆看着對方,拿起桌邊的水遞給了他。

沈景舟喝過水,朝他道,“我困了。”

謝明榆也不作停留,出去便打算去找岑元稹。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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