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 通道 找到岑元稹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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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岑元稹的時候,屋中已經有了其他人的存在,他輕輕的叩了叩門。
“請進。”
謝明榆依言進去,便看見葉桑寧已經在了裏面。
她正與岑元稹在在桌旁讨論着什麽,見有人進來,便擡眼看了過去,見是他,面上沒有絲毫驚訝。
岑元稹看了葉桑寧一眼,便将目光移到了謝明榆身上,“謝大人也是為了糧倉的事情來的吧。”
謝明榆一笑,看向他,“是的,多虧了葉小姐提醒了我。”
聽了他的話,岑元稹看向了葉桑寧,“是嗎?”
葉桑寧看着他,“不算,只是閑聊了兩句而已。”
聽了葉桑寧的話,謝明榆挑眉看向她,岑元稹看了謝明榆一眼,沒說什麽。
“行了,既然是為了一件事情來的,便一起問吧。”
謝明榆走到兩人跟前,才發現桌上正擺着兩份輿圖,若是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是糧倉重建前後的兩份,他看着岑元稹,像是不解,為何他手中會有輿圖。
岑元稹像是猜中了他心中所想,解釋道:“沒什麽需要震驚的,當時重建糧倉的人是我的學生。”說着,心情不知為何低落了下去,“只不過,糧倉剛建好不久,便去世了。”
“去世了?”謝明榆詫異的看向岑元稹,“怎麽會去世。”
岑元稹看着他,“他遠在京城,我怎麽會知道原因,只知道回京沒多久便去世了。”
謝明榆不着痕跡的點了點頭,雖然突然去世這件事有些疑慮,但是岑宅為什麽會有輿圖倒是解釋的清。
岑元稹看着他,“有什麽想問的便說吧。”
謝明榆盯着兩份輿圖看了許久,伸手指着其中一處。
兩人朝着他的手指望過去,就看見他指着舊輿圖上糧倉西側的一處山坳,那裏在上面被清晰的勾勒出來,旁邊還注着一行小字,“丙字備用糧倉。”
“這裏。”謝明榆看向岑元稹,“輿圖上标記的備用糧倉,如今何在?”
岑元稹看着他指着的位置,正欲解釋此處因地勢低窪早已放棄,葉桑寧卻開口出聲。
她看着岑元稹,“外祖,當日我與謝大人一同去糧倉之時,水的高度不對。”她語氣輕柔,卻讓岑元稹愣了神。
謝明榆看了兩人一眼,将自己這兩天在糧倉的發現說了出來,他指尖輕輕劃過輿圖,“燕都西高東低,雖說岑宅地勢更高,但糧倉防風防潮的措施做的不錯。”
他擡眼看向岑元稹,“按照我近幾日查看,糧倉裏面的水痕竟比外牆的痕跡還要高出一截。”
岑元稹臉色微變,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他緩緩站起身,看着兩人,“你們的意思是……”他的聲音低沉,“有人故意往糧倉引水。”
“可,他這麽做的意義是什麽?”他低聲呢喃,“糧倉的糧食……”
“我們并不知道糧倉中的糧食數量。”葉桑寧輕聲開口。
兩人齊齊望向她,“你的意思是糧倉的糧食數量對不上,有人借此次水患掩蓋這件事情?”
葉桑寧搖了搖頭,“只是猜測,除了太守沒人知道糧倉內究竟有多少糧食。”
岑元稹嘆了口氣,他臉上浮現出一絲疲憊,“如今,怕是難查了。”
他走到窗邊,推開一道縫,屋外,一股腐氣傳來進來,“水患未退,又生時疫,燕都的物資已撐不了幾天了。”
身負盛名的人,面對如今的情形也面露難色。
葉桑寧的嗓音微微顫抖,看向屋中的兩人,“先是水患,太守失蹤,糧倉被淹……這一切都太過巧合。”
謝明榆臉色一變,聯想到太子被派來燕都,一切都太過順利了,可如果沒有這場水患呢,現在會是什麽情況。
岑元稹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麽,看向謝明榆,“你當時說的,是誰提出讓太子來燕都赈災的。”
他看了眼葉桑寧,對方也察覺到了,看了過去,就聽見他說:“吏部侍郎,葉從誠。”
葉桑寧聽見這個名字的時候,眸光一震,朝兩人看了眼,便找借口離開了,“湯藥好像熬好了,我去幫忙分發。”
岑元稹看着葉桑寧想說些什麽,最後還是放棄了,只是輕聲說:“去吧,注意安全。”
葉桑寧點了點頭,便離開了,只餘下他們二人繼續探讨這背後那些人的想法。
謝明榆卻朝葉桑寧離開的背影看了眼。
岑元稹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詢問,“我聽張嬷嬷說,阿寧之前陷入了一樁案子,在你的幫助下才洗清了嫌疑,給我講講。”
謝明榆收回目光,看着他,“是幸好有她,案子才能有突破。”
他沒有絲毫詫異,“我相信你的話。”
謝明榆輕笑一聲,将在京城中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講與面前的人。
出去的葉桑寧,将熬好的湯藥分給衆人後,天色已晚,一下子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麽,便不知不覺的朝着剛剛在房中,謝明榆指着的丙字備用糧倉走去。
可當她走到那片空地之時卻愣住了。
那裏沒有任何糧倉的痕跡,反而多出了一片極為突兀的空地,地面早已被人夯平,與周圍雜草叢生的景象格格不入,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泥土的腥氣。
她皺了皺眉,想要上前去仔細查看,卻突然發現原本的空地,在她愣神之際,突然多出來兩人,還好距離較遠,面前有棵樹将對方的視線擋了下來。
見對方想要離開,葉桑寧随着他們的方向,調整着自己藏匿的姿勢,她屏住呼吸,将自己完全隐藏在一叢枯草之中,小心翼翼地觀察着對方。
只見那兩人像是尋常農戶裝扮,但動作卻透露出與裝扮不符地利落與警惕,兩人并未交談,只是快步朝着空地邊緣地一處土坡走去,其中一人似乎還警覺地掃視了一圈。
葉桑寧心跳不由得加快,看着兩人即将消失的身影,不再猶豫,借着雜草與土坡的掩護,貓着腰,悄悄地跟了上去。
繞過土坡,眼前的景象更是讓她一驚,坡後并非是一片荒蕪,反而有着一個巧妙地用藤蔓和僞裝地草席遮掩着地洞口,若是不仔細看,絕對難以發現。
葉桑寧在遠處看着兩人,這時候也顧不得平日裏學過地規矩,她直接趴在了地上,微微擡頭,看着兩人小心張望四周,然後,迅速撩開簾子走了進去。
見兩人進去,葉桑寧不敢長時間停留,确認四周沒人,便小心翼翼地按着原路返回每一步都盡量踩在剛剛踩過地地方,減少痕跡。
待走到相對安全地地方,腳步不自覺慢慢變快,腦中卻一直想着剛剛看見的場景,連前面多了人都不知道。
不小心撞上了人,說了聲抱歉就要往前繼續走,卻沒想到被人拉住了手腕,“怎麽弄的這麽狼狽。”
葉桑寧順着手腕往上看,就看見了謝明榆,看着心情不錯,她将手腕從他的手中掙脫,又順着他的眼神,看向了自己沾滿泥土的衣裳,便又聽見對方的聲音,“這是去地裏面滾了一圈?”
葉桑寧看着自己的衣裳,“不是,但也差不多了。”說着便看了看四周,将謝明榆拉到沒人的角落,認真的說,“我剛剛去了你指的備用糧倉。”
聽見葉桑寧的話,謝明榆的神色嚴肅了起來,他看着葉桑寧,“發現了什麽?”
她看着對方,舔了舔嘴唇,“那個糧倉不知何時被填平了,後面有個土坡,那裏有個洞,我看見兩人人進去了。”
謝明榆看着葉桑寧,知道事情重大,卻說,“你先回去,一會兒我派人去探探情況,明日我們在岑宅的花園碰面。”
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又突然被卷了進去,但茲事體大,她也想知道背後的人究竟想做什麽,便點了頭。
葉桑寧依言返回,但心中依舊惴惴不安,總覺得事情不會有自己想的那麽簡單。
這邊,謝明榆看着葉桑寧的背影,臉上輕松的神色瞬間收斂,沉思片刻,便往住處換了身便于行動的深色勁裝,悄無聲息的朝着備用糧倉走探查。
他找到了那個洞口,确認四周沒人,謹慎的潛入,通道向下延申,空氣陰涼潮濕,還帶着些糧食特有的氣息。
與葉桑寧看到的不同,他剛剛進入開口地段,便敏銳的察覺到這裏有其他通道的存在。
借着洞壁零星火把的光亮,他看見至少四五個身姿矯健,眼神警惕的壯漢在糧垛只見巡邏,戒備森嚴,絕非一般看守糧倉的仆役。
謝明榆心下了然,這确實是個藏贓地點。
他藏在陰影處,目光銳利的掃過裏面堆積如山的麻袋,拿出還為來得及還給葉桑寧的匕首,朝着最下面的一個麻袋刺去,那麻袋瞬間便破開一個口子,裏面的糧食順着那口子,傾瀉而下。
看着引來了人,他不再停留,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這裏。
只是沒想到,剛回到城中,便看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亂象。
城中到處都有人在傳,“太子因染上瘟疫,死了。”
一時間人心惶惶,無人敢相信之前平靜的景象,燕都人民不願聽從他們的老實呆在屋中,人人都想要逃離,尋找自己的一線生機。
謝明榆回來,看見的便是手持長矛的士兵,組成一道脆弱的人牆圍在強拖病體也要離開這裏的百姓面前,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為難與緊張。
太子之前已經下令,不允許任何一個燕都百姓離開這裏,以防瘟疫擴散。
可他們面前大多都是老弱病殘,強拖着病體,只是為了一條活路,他們下不去手。
推搡之間,士兵的陣線愈發後退,百姓的情緒愈發激動,推搡聲,哭鬧聲,斥罵聲,咳嗽聲,混雜成一片,不絕于耳。
“求求官爺,放我們出去吧。”
“太子都死了,朝廷又怎麽會救我們。”
“官爺行行好。”
混亂即将達到頂點,一道虛弱卻極具威嚴的聲音從百姓身後傳來,“住手。”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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