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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 刺殺 所有人循聲望去,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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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 刺殺 所有人循聲望去,只……

所有人循聲望去,只見沈景舟身着太子常服,身形消瘦,但身姿挺拔,除了面容蒼白,讓人看不出一絲病态。

衆人看着“去世”的太子,突然站了出來,人群猛地安靜了下來,所有目光齊聚在他身上。

謝明榆同樣也看了過去,只不過他看的是沈景舟微顫的身體,在夜色中并不是太明顯,以及他握着的拳,以及聲音中微弱的顫抖。

與之前無一不同的便是脖子上系着風領。

“孤……并未死!”

謝明榆皺着眉,穿過人群,站在沈景舟身旁,注意着他的狀态。

只聽他劇烈的咳嗽了幾聲,原本蒼白的臉色,泛起了一絲不正常的紅暈,他推開內侍遞來的手帕,站直身體,目光掃過面前的群衆,“孤,知道水患未平,瘟疫又襲來,使燕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看着漸漸平靜下來的百姓,繼續道:“你們想出城之心我理解,但若是将瘟疫傳出城,這份罪過,我們誰也擔待不起。”他走到百姓面前,“孤,向你們保證,朝廷不久便會帶着藥材,救治病患,并優先救你們。”

衆人看着沈景舟并未言語,只是突然有人在人群中說了句,“那糧食呢,燕都的糧食夠嗎?”

此話一出,瞬間激起千層浪。

謝明榆蹙眉,朝身後的将領使了個眼色,對方心領神會,悄無聲息的走到人群中去。

正當沈景舟想措辭之時,城門口的方向傳來了一陣馬車辘辘聲。

衆人循聲望去,只見一支車隊正迅速靠近,為首的駿馬上,端坐着一位身披鬥篷的女子,她發髻微松,眉眼間卻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儀。

車隊在人群外停下,沈元昭利落的翻身下馬,快步穿過人群,徑直的走到沈景舟身旁。

先是掃過沈景舟蒼白的面容和強撐的身形,想要伸手扶着他,卻被對方擺手拒絕。

随後便看向百姓,朗聲開口,聲音清亮,“太子說的沒錯,朝廷沒有放棄任何一個百姓。”

她側身,擡手引向身後的車隊,只見那隊伍中,一輛接着一輛的板車,堆滿了鼓鼓囊囊的麻袋,有些口袋并未紮緊。隐約露出了裏面飽滿的米粒。

沈元昭環視衆人,走向車隊,音量提高,“這些,是我與京中諸位大臣,連日奔波,從周邊未受波及的城鎮中買來的,共計糧食8000石。”

“可這些也不夠啊,藥材呢?”

沈元昭看向那個說話的人,輕笑一聲,“你說的确實不錯,但這只是第一批。”她目光灼灼,語氣斬釘截鐵,“至于藥材……應對當前瘟疫的藥材300餘石,但已經開始從各城鎮調取,不日便能到。”

她的聲音铿锵有力,令人不自覺信服。

只有梳洗完畢,姍姍來遲的葉桑寧看出了她隐藏在那铿锵話語下的虛張聲勢。

她看着沈元昭的眼神掃過後面板車時,掠過的一絲不安與沉重,嘆了口氣。

她緩步走到她的身邊,輕輕拍了拍她過重按着車馬的手。

對方詫異的看了她一眼,将自己的手收了回來,看着面前已經冷靜下來的百姓。

葉桑寧眼神朝後面成堆的糧食看了一眼,卻與謝明榆的視線短暫交接。

他顯然發現了異常。

謝明榆上前一步,恰到好處地接過了話頭,聲音沉穩有力,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公主已帶來首批糧草,後續物資不日必達。”他掃過面前的百姓,沉聲道,“現下,所有人聽從安排,依次登記戶籍,按需領取,若有趁機煽動、擾亂秩序者,嚴懲不貸!”

他的話成功轉移了衆人的注意,士兵們立刻開始引導人群進行登記,将焦點從“糧食有多少”轉移到了“如何公平分配”上。

趁着這短暫的秩序恢複,沈元昭強撐的肩背幾不可查地松弛了一瞬,她用手撐了下身旁的葉桑寧,低聲快速對湊近的兩人說:“我只能帶來這些……裏面大多是沙土草料。真正的糧食,只夠支撐五日。”

葉桑寧心下一沉,看向謝明榆,對方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想到通道中藏匿的糧食,壓低聲音,“五日……夠了。”

葉桑寧詫異的看了眼對方,卻在看見對方眼中的堅定之時,不知為何對他這大言不慚之語,産生了些許信任。

沈元昭此刻卻沒功夫聽兩人的任何話,她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在一旁看着自己的沈景舟。

只見他晃晃悠悠,險些摔倒。

她立刻快步走到他的身旁,扶着他,朝身後的內侍說,“回去。”

只餘下葉桑寧,謝明榆兩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只聽見謝明榆開口問,“怎麽會突然傳出來太子死亡的消息。”

葉桑寧還沒來得及回答,就看見蒼耳,蒼術從暗處走了出來。

她詫異的看着兩人,謝明榆應該是看出了她的震驚,解釋道,“他們一直在暗處保護着太子,你不知道是應該的。”

葉桑寧點點頭,見他們似乎是有事要商議,便打算離開。

謝明榆朝她看了一眼,沒等她擡腳,邊看了蒼耳一眼。

對方也不知是怎樣理會的,看了眼謝明榆,立刻開口,“今晚太子遭到了暗殺。”

這下子,葉桑寧的腳步停了下來,她狐疑地看向謝明榆。

只見他像是沒事人一樣,看着她,“太子若是在岑宅死了,恐怕……”

他話沒有說完,葉桑寧卻明白了他的意思,無論何原因如何,只要太子死在岑宅,那岑家便逃不了乾系。

葉桑寧的腳步頓在原地,耳邊回響着“暗殺”二字,心猛地一沉。

她看向謝明榆,卻見他神色平靜,仿佛蒼耳剛剛說的不過是吃什麽飯一樣。

倒是一旁的蒼耳,被蒼術暗中推搡了一下,他震驚的看了罪魁禍首一眼,然後摸了摸鼻子,看了謝明榆一眼,見謝明榆點頭,他便将事情原原本本講了出來。

子時一刻,蒼耳和蒼術像往常一樣,隐藏在夜晚,目光如炬,掃視着府中任何一個可能會被人潛入的角落。

不同于往常的是,這次兩人聽見的不只是太子的咳嗽以及微弱的喘息聲,反而還帶着一聲東西倒地的聲響,以及被映入窗戶上了一道極快的身影。

偏房中,一道黑影,毫無征兆的出現在了太子床榻之旁,他動作快的只剩下一道輪廓,手持一柄匕首,在昏黃的燭光下反射出一道寒光,朝着太子的咽喉快速刺去。

不過,電光火石之間,一道更快的光影從陰影中射了出來,是蒼耳一直拿在手中把玩的鐵菩提,那東西精準地撞在匕首的側面,發出一聲輕響,硬生生地将那拿着匕首的手打偏三寸。

刀刃擦着太子的頸側掠過,瞬間留下一條細長的血痕。

而一直梗在太子口中的鮮血,頓時噴洩而出,他的身體劇烈的抖動着,咳嗽聲撕心裂肺。

蒼術趁着那人匕首被打偏,愣神的片刻,迅速從陰影中暴起,身影快的只剩一道殘影,直撲屋中那道人影。

那人的反應亦是一樣,眼見蒼術攻來,毫不猶豫地舍棄了再次行刺地念頭,手腕一翻,匕首劃出一道詭異地弧線,反手朝着蒼術地肋下刺去,企圖将他逼退。

然而,蒼術似乎早已料到他的招式,不閃不退,左手瞬間精準地扣向對方持着匕首的手,右手直朝對方的咽喉。

對方顯然未想到蒼術這般不要命,被迫撤招回防,側身避開他的攻擊,但依然被他扣住右手的力道帶的一個踉跄。

“蒼耳!”,蒼術大喝一聲。

幾乎同時,破窗聲響起,原本在院外警戒的蒼耳瞬間進屋,人還未到,幾點亮光已率先朝那人射去。

前後夾擊,那人瞬間落入下風,但他的身形依舊流暢,在被蒼術死死纏着的情況下,竟還能借着他的力道,猛地轉身,險之又險的避開了蒼耳投來的暗器。

但,就算這樣,其中幾枚還是打到了他,他的左肩瞬間開始滲血,蒼術朝哪裏看去,便看見了一個與之前一般無二的圖樣,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

借着蒼術分神的一剎,對方的另一只手快速探出,直朝蒼術雙目而去。

蒼術被迫松開了扣着對方的手,仰頭後撤,對方抓着這一瞬間,足尖輕輕一點便朝窗外逃,同時右手甩出幾道飛镖,朝着屋中三人射去。

蒼耳停下了追逐哦對方的腳步,立刻格擋射向他與太子的飛镖。

“叮叮”兩聲,飛镖成功被擊落,但就在那剎那,對方将對面的窗戶撞開,身影瞬間沒入黑暗。

正當兩人想要追逐之時,躺在床榻上的太子發出一道極其微弱,卻不容質疑的聲音,“別……追……”

這聲音仿佛随時會斷在喉嚨裏裏一樣,卻又奇異的帶着一絲他身為太子的威嚴,硬生生将兩人想要踏出的腳步釘在了原地。

兩人猛地回頭,只見太子不知何時竟強撐着身體坐了起來,那雙原本清朗的眸子此刻變得混濁不堪,卻死死的盯着他們,他的胸腔劇烈的起伏着,嘴角甚至還殘留着剛剛吐出的血跡。

“追……來無……用。”他斷斷續續的用盡全身力氣吐出這四個字,目光掃過被蒼術擊落的匕首,“……有毒。”

蒼術,彎腰将匕首撿起來,仔細查看,看向蒼耳,使了個眼神,“太子說的沒錯。”

蒼耳心領神會,将匕首從蒼術手中拿了過來,從懷中掏出一塊布,将匕首放在上面,包了起來,然後伸手放在太子頸側,臉色愈發難看。

正當想要說些什麽之時,門被人從外面慌慌忙忙的打開,口中叫嚷着,“殿下,殿下。”

蒼耳,蒼術,見太子身旁的內侍進來,對視一眼,側了側身,将太子暴露在那人眼下。

那人見太子好好的坐在床榻之上,眼中閃過一絲情緒,不過時間太過短暫,兩人均沒看清,就見他毫不顧忌形象的朝沈景舟的床榻沖去,“殿下,還好你沒事。”

太子咳嗽幾聲,推了推他,艱難的問,“……發……發生什……麽……了。”

那人像是被什麽氣着一樣,惱怒地說,“不知道誰傳的,說您……”他像是不敢說,小心翼翼地朝他看了一眼,見對方點頭,才緩緩地吐出兩個字,不過聲音極小,“死了。”

蒼耳,蒼術眼中皆閃過一絲詫異,就又聽見太子劇烈地咳嗽聲,以及被子被掀開地聲音。

蒼耳立刻上前攔着太子地動作,誰料想剛剛才吐了血地太子,此刻卻像什麽也沒發生一樣,朝着他的內侍說,“給……給我更……衣。”

“不可。”蒼耳立即出聲阻止。

太子看向他,“孤……必須去,不……不然……燕都……就要亂了。”

蒼耳朝蒼術看了眼,見對方點頭,終是放棄了阻止。

蒼耳的聲音低沉,講到深處之時,甚至還帶着些許憤恨。

葉桑寧聽着這驚險的一事,手心已是一片冰涼,只不過……,她朝謝明榆看去。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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