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訂婚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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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起昨晚捧着劇本看到深夜,恰好揣摩到整個電影的高潮部分。
齊峥從身後将人輕輕攬進懷裏時,指尖忽然觸到一片溫熱的濕意。
這才發覺,懷裏的人早已經紅了眼眶,無聲落了淚。
劇本最後一頁被他緊緊攥着,情緒完全沉浸在故事裏,感同身受得難以自拔。
主角在廢棄礦坑中找到勘探隊的罪證日志,最後一頁是親人留下的絕筆,以生命為代價寫下真相,等待有人替他們昭雪。
雨水混着山霧,主角蹲在遺物前輕聲說“我來接你回家”,将沉埋多年的冤屈捧向光明。
反派步步緊逼,他死守日志念出真相,直到警燈穿透濃霧,罪證确鑿,沉玉山的霧終于散盡,靈魂得以安息。
裴起看得太過投入,在濃烈的悲傷與齊峥安穩的懷抱裏,情緒漸漸松垮下來,紅着眼眶,不知不覺便睡了過去。
齊峥無奈地輕輕嘆了口氣,低聲呢喃了一句:“真是個小戲癡。”
他小心翼翼将人放平在床,起身輕手輕腳走向廚房,想去冰箱拿冰袋,替裴起冰敷哭腫的眼睛,免得第二天起來腫得像兩顆核桃。
剛走到冰箱前,就碰上了起夜的沈姨。
她看見深夜還沒睡的齊峥,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要緊事,轉身出去翻找了一陣。
再回來時,手裏攥着一封信封。
是訂婚宴邀請函。
沈姨壓低聲音,語氣帶着幾分顧慮:
“這個……我一直藏着,怕小起看見心煩,沒敢拿出來。”
是裴卿和羅譽的結婚邀請函,竟大剌剌寄到了半山別墅,擺明了是故意挑釁。
齊峥看着那封燙金請柬,唇角勾起一抹嘲弄地冷笑。
羅譽倒是會找靠山,轉頭就攀住了裴家這根所謂的新出路。
可惜,他早為這對“璧人”備好了一份足以掀翻全場的大禮。
———
羅裴兩家訂婚宴當天,酒店宴會廳燈火璀璨,一派虛假繁華。
裴家父母臉上笑開了花,對着往來賓客不停寒暄。
仿佛終于甩掉了裴起這個麻煩,又攀上了羅譽這般“乘龍快婿”,風光得不可一世。
裴珏被家裏人硬推出來撐場面,全程臉色冷淡,眉宇間寫滿不耐。
在場不少人擠破頭想巴結這位手握實權的裴家大少爺。
羅譽更是眼神頻頻瞟來,盤算着借着今天的場合,跟裴珏提注資合作的事。
可裴珏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今日是羅譽與裴卿的主場,裴珏也懶得應付,草草走了個過場,轉身便徑直離場。
羅譽僵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只能強裝鎮定。
就在全場氣氛推向最高點時,宴會廳門口忽然傳來一陣劇烈騷亂。
人群驚呼着散開,一個身形單薄、小腹微微隆起的女人,跌跌撞撞沖了進來,衣衫淩亂,眼底滿是絕望。
她穿過層層賓客,直直沖到裴卿面前,雙腿一軟,“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
“裴少爺!求求你……求你給我和孩子一條活路吧!”
這一跪,全場嘩然。
裴卿臉色瞬間慘白,手裏的酒杯哐當落地。
女人捂着小腹,淚水洶湧,聲音嘶啞得近乎崩潰:
“我懷了羅總的孩子!已經三個多月了……他說他和你不會有孩子……求你放過我肚子裏的孩子,我什麽都不要,我只要我的孩子能活下來!”
一句話,如驚雷炸響。
滿堂寂靜。
羅譽臉色煞白,沖上前想拽走女人,卻被她狠狠甩開。
裴家父母僵在原地,笑容徹底消失,難堪到了極點。
而宴會廳二樓角落欄杆暗處,齊峥慢條斯理地收起手機,看着眼前這場自取其辱的鬧劇,眼底沒有一點溫度。
這是他送給裴卿和羅譽的,訂婚大禮。
宴會廳裏安插的記者将今晚的事情足足寫了近千字的文章。
高清攝像機全程錄制,将場面上每一個人的表情都死死定格。
閃光燈密集如暴雨,快門聲響徹混亂的宴會廳,沒有一個角落被放過。
記者們連夜成文,标題鋒利刺眼:
《裴家少爺裴卿訂婚宴當場翻車,未婚夫羅譽出軌實錘,孕妻沖場下跪逼宮!》
文章裏細致描摹着每一張臉:
裴家父母從春風得意瞬間僵成慘白,笑容凝固在臉上,難堪得無地自容。
裴卿渾身僵硬,臉色灰敗如紙,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緊,整個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背叛釘在原地。
羅譽驚慌失措、面目扭曲,試圖遮掩卻越描越黑,醜态畢露。
還有早已離場的裴珏,那一身冷漠不耐,反倒成了全場唯一清醒的旁觀者。
現場的視頻更是毫無保留地瘋傳出去。
視頻裏小腹隆起的女人沖進場內,直直跪在裴卿面前,痛哭流涕,聲聲泣血。
“裴先生,求您給我和孩子一條活路……求您放過我的孩子!”
一句話,将這場精心包裝的訂婚宴,徹底變成一場豪門醜聞鬧劇。
全場嘩然,議論聲、驚呼聲、閃光燈聲交織在一起,裴家顏面在這一刻被踩得粉碎。
齊峥靜靜看着這場自食其果的鬧劇,眼底沒有波瀾。
居然敢把請柬寄到裴起面前,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他。
他不會再手軟。
羅譽臉色煞白,慌忙上前去拽起那個女人,聲音慌得變了調,語無倫次地辯解:“你胡說八道什麽!我根本不認識你!你是哪裏來的瘋子,故意來攪局的是不是!”
他一邊拽,一邊慌亂地看向臉色鐵青的裴卿,急得額頭青筋直跳:“卿卿,你別信她,這是有人故意栽贓我,是有人看我們訂婚不順心……”
裴家父母臉上早已沒了笑意,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尴尬得幾乎要原地鑽進去,卻還是強撐着最後一點體面,對着圍上來的賓客打圓場:
“誤會,都是誤會!是有人惡意鬧事,大家別當真,別當真……”
可他們眼底的慌亂與嫌惡,早已出賣了真實想法,連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
裴珏坐在輪椅上,冷眼旁觀,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譏諷。
他本就對羅譽沒好感。
勢利、心眼多、出爾反爾,一肚子算計,根本不是能合作的夥伴,更不是能托付終身的人。
這場鬧劇,在他看來不過是蠢人自食惡果。
那兩個蠢到極致的父母,還有被人耍得團團轉的“蠢弟弟”。
大張旗鼓辦這麽一場風光訂婚宴,到頭來不過是淪為全城笑柄。
到底是做給誰看?
裴珏懶得再想,轉身便撥開人群,頭也不回地操縱輪椅,離開這片喧嚣又肮髒的鬧劇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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