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Chapter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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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7

裴以安照着鏡子,裏面的眼睛雖然已經退卻了紅,卻還是腫的。她已經給梁燦打了電話,馬上就要到了。她走出房間,駱翊正等着她,“安安,飯做好了。”

“我不吃了。駱翊,我們分手吧。”裴以安不清楚這樣下去的意義,她現在好像已經累了。

駱翊牽着她的手不放,他更多的是感到害怕,他不能再失去家人。于是他表達出自己的心聲,“裴以安,分手是我們兩個的事,你怎麽能直接通知?我們能不能不分開……”

“你在監視我的時候就應該想到這個,松手。燦燦在外面等我呢。”她想起這些年裏賀遇一直監控着她,來到星海,沒想到駱翊也是一樣的方式。

花花跑過來喵喵叫,裴以安只是撫摸了一下它的腦袋,“駱翊,先冷靜一下,松開手。”駱翊很想緊緊握住不放,可是也不忍心這樣傷害她,他輕輕松開手,目送她頭也不回地離開。

現在的她失去了工作,失去了戀人,失去了她以為的家。她打開門的時候,外面陽光正好,這個世界似乎沒有變。

她閉着眼,想自己再往前走。

梁燦在門口等着她,她對她笑着。

“燦燦,我好像什麽都沒了……”裴以安在梁燦懷裏痛哭着。梁燦摟着這個女孩,十分心疼,撫摸着她的頭。

“還有我呢。”

……

心理咨詢室。衛旭給裴以安倒了茶水,“裴小姐,請。”

“衛老師,很抱歉上次我臨時有事沒過來。其實我是想了解他的情況,”裴以安專程來找衛旭,“他到底發生了什麽?”

“駱翊先前受過很大的刺激,再加上駱警官的去世,他出現了應激反應。這些年,抑郁也是反複的,最嚴重的一次是他吃了很多安眠藥,想要結束自己的生命。但是我和他的談話當中發現在面對你的時候,他總是有一種新生的力量。前段時間是好了很多,”衛旭停頓了一下,“你們的關系是不是出問題了?”這是衛旭最擔心的。

裴以安說不出話來,沒想到是她的影響……她想到早上那麽決絕地離開,有些自責,手上緊緊握着水杯。

“看來是真的。裴小姐,你不要擔憂,任何人都不能成為別人的救贖,只有哪個人願意活下去,才會變好。你的選擇不是造成他不好的原因。”

衛旭的話如同治愈之泉安慰了裴以安,但是她也不想讓他受到傷害。

“謝謝你,衛老師。如果駱翊他出現什麽樣的情況,請您務必聯系我。”裴以安請求道。

衛旭看到了她對駱翊的放不下。

……

賀家。賀遇和駱翊見面後沒有說一句話,裴以安不在場,他們本來就是陌生人,這樣家人的身份擺在這裏很奇怪。

“以安呢?”賀遇問的第一個問題就是。

“我不知道,應該和梁燦在一起。”

“你是不是做了對不起她的事?”

“和你沒關系。”兩個人真是有一搭沒一搭地對話。而就在此刻,裴以安出現了,她身穿黑色傘裙,提着包,許伯帶着她走來。

兩個人都不約而同地望向她。

裴以安選了圓桌的位置,離他們兩個最遠。

“那現在我們可以談了。”賀遇說道。

“我不是為了你們兩個任何人,是為了邊玥老師和我媽媽。”裴以安緩緩說道,“現在既然邊玥老師的案子沒破,你們兩個應該合力去找到突破口。另外,駱翊,我母親的案子的兇手一定要抓到,我不相信她會自殺。既然賀遇你說你湊巧出現在那裏,那就一五一十地告訴駱警官。”

他們的會談完全被裴以安掌控。

“請講賀遇,你為什麽出現在案發現場附近?”

“我只是恰巧走到那裏而已。”

“巧合的事也太多了。”裴以安懷疑着,“駱警官,你知道教唆殺人組織嗎?”

裴以安竟然把所有擺在明面上,她已經不想顧忌什麽了,賀遇起初有些吃驚,但接着反而有些欣喜,這是一種對自己的依賴。

“哪個組織?”許伯要說什麽,被賀遇制止,他很欣賞眼前的裴以安。

“H。我懷疑H上會有這些僞自殺案子的線索,上次我出現在案發現場,是我故意的。”裴以安語出驚人,“H上有人散布相關的消息,你們警察還真是慢。”

駱翊實在沒想到裴以安隐瞞了自己很多事情。他只能忍下來,不能去指責她不顧危險。

“那賀遇你和H是什麽關系?”駱翊打量着眼前賀遇無所謂的樣子,壓抑着心中的怒火。

“自然是沒有關系,”賀遇很自信,“你們警察可以去查。”

駱翊突然覺得這些“家人”沒有一個省心的,最好大家都關進監獄裏,一了百了。

“駱翊,你的狀況真的還好嗎?”裴以安直接問他心理狀況。

賀遇也是關心,“是啊,我看你都去咨詢了這麽久了。弟弟,你還好嗎?”

“誰是你弟弟?”駱翊看着這個居高臨下稱大哥的人心裏不服氣,另外他不明白裴以安哪裏調查的自己,“我很好,不需要你們關心。”

“那就好媽媽的案子你可要上點兒心。”賀遇提醒着。

“你們确定是兄弟?一張證明怎麽證明得了?”裴以安提出疑問,“你們兩個應該去做鑒定,兄弟之間的鑒定。”

駱翊和賀遇相視一看,他們都拒絕了這個主意。

“不測測怎麽知道?難道你們真的很想當兄弟?就這樣默認了。”裴以安故意激他們,她很希望他們是兄弟,特別是錘石之後的證明讓這兩個偏執讨厭的瘋子惡心一下。她想到自己丢失的工作就氣不打一處來。

“好了,今天就到這吧。我以後也不會來見你們。”裴以安立馬起身離開。

駱翊還是坐在哪裏,這種場面比他想的要混亂。賀遇見這家夥不走,轉而對許伯說,“許伯,可以送一下駱警官。”

“不用,”駱翊平靜地看向他,“賀遇,我從來不相信你,離她遠一點兒。如果你有任何嫌疑,我都會将你繩之以法。”

賀遇輕笑,他從這家夥身上能看到父親的影子,只可惜他們沒有什麽親情在,“駱警官,您随意,只要你有證據的話。”

……

他們着實傷了裴以安的心。出門後等着裴以安的是梁燦和林庭宇。

“抱歉,裴老師,上次駱隊那裏他發現了我的調查。”林庭宇一直有些自責。

裴以安笑笑,“林警官這和你沒關系,謝謝你信任我,還能幫我調查。”

“你們現在要去哪?”梁燦也從安安那裏知道她想調查的事,現在她負責當司機引路。

“最初的案發現場。”林庭宇指揮道,“上城區的原野山莊。”

邊玥“自殺”的地方就是她的私人別墅,他們進去後發現這裏并沒有想象地那麽陳舊,來到這裏反而感受不到一點兒灰塵。

“這裏有人打掃嗎?”梁燦忍不住問道。

“看樣子是。”林庭宇肯定着,他拿出當年案發現場的照片,“被害者在一樓浴室的浴缸中割腕身亡,”他拉開浴室的門,比對着。

“我看電影裏連續殺人都會有共通性,那這個兇手會留下什麽嗎?”

“目前來說共通性是同樣的手法,自殺的力道和他殺不同,都是兇手致受害者左手腕受傷,”林庭宇分析着,“準确來說,還不能确定是同一個兇手。在這一起案件,死者頭部遭受重擊,駱警官并沒有發現那個致命的武器。”

“所以這起案件很倉促?”梁燦忍不住說道。

林庭宇有些驚訝,沒想到梁燦的悟性這麽好,還真有點刮目相看,“你說得對。”

“小林警官,我看了現場的照片,和我所目擊的不太一樣,”裴以安認真思索着,“這裏有很多水漬,而我當時真的覺得母親是自殺。”

林庭宇拿出剩下案發現場的照片逐一比對,确實只有這一起有水漬。

“兇手不是同一個?”梁燦疑問着。

裴以安卻說道,“我覺得像同一個。如果第一次他是失手殺人了,第二次,第三次就是為了滿足他的心理,變得有預謀。犯罪心理學裏不都有這樣的例子。”

裴以安拍下了這裏的布局,她想回去再看看。“如果擊打的是鈍器,它拿的就很合适。”梁燦直指眼前的這個盔甲。林庭宇愣住,他連忙去查看,“這個證物我要帶走。你們稍等我一下,我去拿些工具。”

“安安,我感覺在兇宅有點害怕。”

“你這是害怕嗎?怎麽感覺你有點興奮?”

梁燦笑了笑,“你看出來了。我就是對刑偵片感興趣,特別是推理的。現在有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裴以安好像察覺到有人,她向後轉,空空的,覺得是自己多疑了。後面林庭宇取證了現場的盔甲手中的劍。

他們到達裴以安曾經和母親所在的房子時,已經是晚上了。裴以安看到這曾經生活過一段時間的地方,本來以為自己已經放下了,沒想到見到現場就仿佛再次目睹母親去世的畫面。

她蹲在浴室前好久,林庭宇打開了旁邊的門,查看了一下。

“等等。小林警官,”那個時候我有特別奇怪感覺,是好像有人在這兒。她指了那間房間。

“安安,是真的嗎?那個時候你很危險啊!”梁燦感覺後背發涼。

林庭宇走進這間房,東西早已被收空,看樣子過去是一間書房。他拍了這裏的照片,希望再找些線索。

裴以安也走了進來,她輕撫着桌子,頓了一下,那個奇怪的刻文,她仔細看着。

林庭宇也看過來,“有什麽奇怪的嗎?”

“這裏有個數字,好像是……”

梁燦打開手電筒,很清楚的數字3。

“這是兇手留下的嗎?但為什麽是3不是2?”梁燦發出疑問。

“難道還有類似的案子。”

他們因為找到這個線索而看到了希望,于是又前往下面兩個地方,分別在牆上和桌子上發現了隐秘刻着的4和5。

他們回到了市局,林庭宇執意要繼續找線索,讓她們先回去。剛下來車,駱翊就發現了他們幾個,

“你們在乾什麽?”

林庭宇的手裏正拿着那把劍,駱翊走上前,“這把劍……你們重回案發現場了?林庭宇你帶了兩個無關人士。”

“我是目擊者,不是無關人士。”裴以安回怼着。

“我們發現了現場有刻下的數字,”梁燦說道,“這多虧了安安。”

“駱隊您認識這把劍?”林庭宇希望從駱隊這裏獲得線索。

“這是不知道誰送給邊玥的,我只知道它叫Sword 1。”

“什麽?Sword 1。”裴以安重複着。

“它本身上面就刻着數字1,是為了紀念母親出版的first系列。”

所以1,3,4,5都有,唯獨少了2。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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