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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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賣的話放門口就好了。”梁燦聽到敲門聲。
“不好意思,我是來找裴小姐的。”
梁燦轉頭看向玻璃門,那邊站着的是林庭宇,估計是說案件的事情。“小林警官,我不知道是你。安安她去了一趟北市,她說下午才回來。你是發現什麽證據了嗎?”梁燦對案件比較感興趣。
“沒有,我是想問裴小姐那邊有沒有什麽回憶的線索,我已經翻了,這幾年所有星海有關自殺的案件,但是沒有符合第二個案件的。”林庭宇看上去為查案付出了很多,黑眼圈都出來了。梁燦真佩服這個工作狂警官,“你放輕松點,查案不就需要靈光乍現,我看你現在最需要的是回去休息。等安安回來我幫你問一下。”
“好。”
結果,林庭宇倒在了地上。梁燦趕緊向前扶,可是他已經昏了過去。
……
星海機場。裴以安挽着駱翊的胳膊走出來,她盯着手機上彈來的消息,“駱翊!不好了,小林警官在醫院。”
“我看到了。路維和郎思明過去了,我們晚會兒過去。我約了段老師,先去了解一下Sword1。”
段帥是當年送那副劍給邊玥的人,她是一個雕刻大師,特別是劍上的紋路是她親自設計的。
裴以安聽到這個名字的,感到一種大氣明媚的老師,見到本人果然氣度非凡。
段老師留着一頭利落的短發,身着練習武術的太極服,頗有氣場。她來開門時,手上還拿着一把桃花木劍。
“段姨,我……”
還沒等駱翊打完招呼,段帥就關了門。
過了好一會兒,段帥換了一套筆挺的中山裝打開門,“都說了我練劍的時候不要打擾我。你小子故意挑這個時候是吧。”
“哪有,段姨,我這不是剛到星海就來找您。”
“段姨好。”裴以安禮貌地打招呼。
段帥仔細看這個水靈靈漂亮的姑娘,立馬笑靥如花,“你就是安安。太漂亮了,請進請進。”
裴以安走進這個房子,第一感覺就是這裏和第一案發現場一樣,布局都差不多。
他們面前也是一樣的盔甲,手裏拿着劍。
裴以安疑惑地看了一眼駱翊。
“過去我媽媽的房子也是段姨設計的,布局都差不多。”
“段姨,您就是經常去邊玥老師家打掃的人。”
段帥引着兩人到花園裏坐,“是。最近我都不敢去了,去了傷心。你們先坐,我去拿個杯子……”
裴以安不清楚駱翊帶她來的目的,一開始她還以為是來會第一嫌疑人的……“駱翊,我們這樣不帶禮物是不是很沒禮貌?”裴以安小聲地問道。
“我帶了,現在去車裏拿。你和段姨好好聊聊,多了解一下我。”駱翊親了她的臉頰,就起身離開了。
他留下她一個人。裴以安有些緊張,不明白他說的是什麽意思。但真正和段帥聊天,才知道這也是他精心安排的。
“安安,嘗嘗我做的點心,還有這個精心調配的花果茶。你覺得小翊這個人怎麽樣,适合結婚吧?”
裴以安手裏還拿着點心,就被第一個問題差點嗆住。“段姨,我們還在戀愛,在了解的階段。”
“這可是他媽媽托夢給我的大事,”段帥有些可愛,“小翊這孩子打小就聰明,特別喜歡彈鋼琴,都不用催的。不過這孩子鬼點子也多,藏在心裏,就我這花不知道被他拔過多少次了!”
裴以安聽了好多駱翊的調皮事跡,也着實感受到他小的時候和現在的差異,以前的他多麽無憂無慮。現在總是有着心事,她好像一瞬間回到高中的時候,想起他在笑卻又那麽有距離。
如果駱翊的生活沒有遭到變故,他現在大概是個鋼琴王子般的人物。駱磊可能還是駱警官,而她和媽媽可能還幸福的生活着。如果有平行世界的話,他們只是陌生人,或許某天她會買張聽演奏會的門票,
見到這樣有才華的他,一切都沒有交集,大家都好好的,那該是多麽幸福。
裴以安喝着段帥準備的花果茶,想到這兒,淚滴已經落入茶杯中。駱翊拿着禮物出現,“段姨,這個是我和安安在北市特意為您挑的。這上面的花紋是非遺工藝……”
段帥和駱翊欣賞着那個雕刻的劍。裴以安望着這樣幸福的畫面,眼前出現了好多人,邊玥老師,駱叔和媽媽,他們都會笑着……
其實,駱翊的正事是給段帥看他們從邊玥家裏拿的那把Sword 1。
段帥手握放大鏡對着照片看了看,搖了搖頭,站起身拿了自家盔甲上的劍,“你給我的這個照片我看着不像,不是我親自雕刻的,您看我這裏的花,這樣子的拐彎,都是我設計的……小翊,你得把那把劍給我,我得親自看看實物才能下結論。”
“好,段姨,下次我接您到市局看看。”
臨近離開,段帥拿了一個大袋子往裏面裝她做的點心,非常熱情。
“段姨,我們下回再來看您。”駱翊牽住裴以安的手。段帥看着兩個孩子這樣美好,忍了好久的淚還是繃不住了,她轉過去抽了兩張餐巾紙擦拭着。
駱翊走向前,“您這是怎麽了?我們還來呢。”
段帥拍拍駱翊的手臂,“好好活下去,小翊。你媽媽會為你感到開心的。長大了,真好……”
駱翊輕輕摟住這個長者,回應着,“我會的,段姨。”
“安安,抱歉,傷感了。你們記住這是你們的家。”
“嗯,段姨,我們知道了。”
他們牽着手一句話也沒說,或許有太多感悟了。駱翊上車之後沉默着,裴以安輕撫了他的頭發。下一秒,他靠在她的肩頭,低聲地啜泣着。
那個高大的身軀現在顯得如此脆弱,裴以安告訴自己,兩個人中只能一個人脆弱,另一個要給他力量,她抑制住自己的淚。
她緊緊摟住顫抖的他,說着,“我們都會好的……”
……
星海醫院。林庭宇盯着還在輸液的瓶子,接着坐起來環顧了一下四周,沒什麽人。想到還沒找到的線索,他想将針拔了,這時進來的梁燦阻止了他。
“小林警官,你在乾什麽?這是最後一瓶了,馬上就結束了。”她提醒着他。
“謝謝。”林庭宇說了感謝的話。
“你說你辦案是辦案乾嘛那麽緊繃,醫生說你就沒有吃飯。”梁燦買了一些吃的,将桌子給他支起來,将其放在他面前。
“我忘了。謝謝你啊,梁小姐。”
“跟個機器人一樣,你直接叫我梁燦就好。等一會兒安安他們回過來,聽說找到了重要的線索。”
一聽到線索林庭宇有些激動,“真的嗎?”
“你是線索狂啊,是真的,”梁燦拿了桌子上的香蕉,遞給他,“這是你同事來看望你買的,多吃點兒。我見你的同事不都挺松弛的,難不成你做了所有的工作嗎?”
“也沒有……”
“總之不能太緊繃。”梁燦也拿了一根香蕉,毫無顧忌地吃了起來。
林庭宇确實在她身上看到了真正的松弛。
不一會兒,裴以安和駱翊來了,梁燦看了這兩人親密的狀态,一猜就是複合了。她連忙用眼神示意裴以安,只見裴以安點點頭。
他們讨論了現在的情況,他們上回在第一案發現場取樣的劍大概率是假的,這也更加确定兇手所使用的鈍器就是那把劍。
現在關鍵是找到第二起案件。
“我翻了這幾年所有可能相關的案件,沒有符合第二起的時間段的。”林庭宇說道。
“會不會本來就沒有第二起案件?”梁燦自顧自地說着,“我亂說的你們繼續。”
林庭宇注意到梁燦開始思考起來。
裴以安正在努力回憶那天的細節。駱翊出了門,他來到醫院的天臺。他肯定有遺忘什麽,但是卻想不起來任何線索。
鋼琴聲悅耳動聽,駱翊和淩嶼澄在外面剛剛摸完院子裏的魚,身上都是濕的。邊玥看到這一幕,“你們站着別動。”她在客廳的櫃子裏拿出拍立得,“小翊,小嶼看我這兒。”她拍下兩個狼狽的小子模樣,然後等到成片之後哈哈大笑。
“你們兩個自己去收拾吧。”邊玥欣賞着自己的佳作,喃喃道,“還是兩個小孩好,一起當玩伴。”她看了一眼日歷,在明天的日子上畫了一個圈。
“媽,我們能打游戲嗎?”
“不行。”邊玥拒絕了他們。
“為什麽?”
“先練琴。”邊玥對他們的練琴很上心,“小翊,你先來。”
待兩個小孩練完琴,他們打了游戲,正當淩嶼澄要回家的時候,邊玥對淩嶼澄說道,“小嶼,你帶小翊回你家玩吧。我給你媽媽說了,明天你們剛好休息一下。”
小翊開心得跳起來。邊玥目送他們離開。那天之後卻成了永別。
駱翊從夢中醒來,他的眼角濕潤了,這個夢,是他過去一直在回想的,究竟是哪裏?
他慢慢地走下樓,走到餐吧那裏,花花跳到他的身旁,他輕撫了一下。
“駱翊!”裴以安沒有睡着,聽到有人的聲音就走出來,卻發現這家夥沒穿什麽衣服……“你穿上衣服好不好!”她才知道這家夥睡覺基本是裸着,只穿內褲。
駱翊故意走到她面前,“不都看完了,有什麽害羞的。”
厚臉皮!裴以安在心中怒吼,他卻拿着她的手在他的腹肌間游走,她連忙撤回去,“穿上衣服,再跟我說話!”
他走到樓上披了一件浴袍下來。
裴以安忍不住扶着額頭,她已經給他倒好了水,給他推過去。“你睡不着嗎?”她問着。
“嗯,做了奇怪的夢。”
“什麽夢?”
“是關于小時候的,她離開的前一天。”
裴以安拍拍他的手。
駱翊笑笑,“沒事兒,可以見到媽媽挺好的。她那一天還在教我和淩嶼澄彈鋼琴,好像還……”一剎那駱翊記得邊玥在日歷上畫圈,她安排他去淩家,是要見什麽人?
“想到了什麽嗎?”
“日歷。她第二天約了人,那個人非常關鍵。”駱翊想到是不是駱磊當年也找到了這條線索。
“沈律師說駱磊希望那份筆記永遠都不要交到我的手中,”駱翊恍然大悟那句話,“他是已經找到了兇手。如果交到我手中,就意味着他失敗了。他說過他可能被人追殺……”
“駱翊,你在說什麽?駱叔當年不是意外嗎?”
“不一定。他都已經做好了那樣的準備。”駱翊接着将當年他們家庭破碎的內幕告訴了裴以安,駱磊選擇離婚是為了讓她們和他脫離關系,只有這樣那個威脅的人才不會找上門。可是駱磊離開了,方文蘭也離開了……
駱翊在紙上寫着這些時間線,如果威脅的人就是當年的兇手,如果邊玥,駱磊,方文蘭的離開都是一個人所為,那麽一切都說得通,這五起案子剛好串起來。
“安安,我懷疑第二起案子就是駱磊的意外。我要回市局一趟,你好好在家呆着。”駱翊很匆忙地收拾完離開家了。
裴以安仔細地看他寫的時間脈絡,她有些後背發涼,那個兇手基本上毀了她和駱翊的所有親人……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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