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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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見到齊彧,唐寧有種恍如隔世之感。
她仔仔細細的打量他一遍,然後親自為他倒了一杯茶。
嗯,身體健康,精神完美。
她忽然心情很好——屬于她的變數,終于來了。
感受到對面人的好心情,齊彧喝了茶開門見山道:“前幾天您答應要給我的回報,還作數嗎?”
唐寧利索的點頭,“想要什麽呀?”
“我要您二十四小時的觀察權。”齊彧放下茶杯,漫不經心道:“司徒那邊進展不錯,已經是顧北辰身邊的保镖了,算是半個心腹了。”
她有點驚奇,“本事不小嘛。”
齊彧笑起來,“所以和他比起來,我的進度有點慢,不知道……唐小姐給不給個方便?”
“可以啊,但你要先幫我一個忙。”唐寧看着他,口氣誘惑,“你要是接受……你想怎麽觀察都可以~”
他笑起來,跳過她話語裏那些語焉不詳的暧昧,直視她的眼笑語盈盈道:“您這就得寸進尺了,還要我再幫一個忙才答應嗎?”
唐寧挑眉,沒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看着他。
半晌後,他放松下神态,“您是不是有什麽打算?”
“今晚和我去個地方。”
唐寧只說完這一句,就不再解釋,她只是認真的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齊彧現在對她的意義非凡,說是寶貝絕不誇張——她要利用他驗證一下,自己預想的破局方法。
他承接住她的目光散漫一笑,往日的職業經驗時時刻刻都在提醒着他,他面對唐寧的談判籌碼不足——她有太多信息差可打。
所以目前為止,他該處在被利用的位置。
或者說,當前局面裏,他能有被利用的價值,已經算是萬幸了。
将交易的公平追求抛諸腦後,他答應的态度十分良好,“随您安排就是。”
*
晚九點,某處停車場。
唐寧坐在車裏淺淺打了個哈欠,放倒座椅躺了下去。
見她沒有下車的意思,齊彧疑惑,“你在等誰?顧北辰?”
唐寧仰起頭,“答對了,但沒有獎勵。”
齊彧輕笑一聲,意味不明。
唐寧睜開眼,對上他平靜的眼,勾唇淺笑:“一會兒……還挺勁爆的,但你應該見慣大場面了,對你來說也不算是什麽大事。”
勁爆?
盡管疑惑,齊彧面上卻只是挑挑眉,慢條斯理的卷起一截袖管,嗤笑一聲才道:“你怎麽知道我見慣大場面?”
撕開糖衣,唐寧含住一塊糖,“我看你前幾天那不怕死的姿态,自己猜的。”
畢竟都知道自己要死了,還能吃好睡好,這樣的人,必定不簡單。
除非……
她遞給他另一根棒棒糖,齊彧想要搖頭拒絕,對上她似笑非笑的眼,忽然明白了什麽。
他接過糖果揣進口袋,“雖然沒有上一條船,但應該也快了。您不用試探,想知道什麽?”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沒事?”唐寧直起身子靠近他,唇邊的果香飄出來,空氣中瞬間有點甜絲絲的味道。
甜蜜的質問。
他情難自禁的舔舔唇,輕聲承認:“是啊,我知道。”
唐寧撤回身子,滿臉的果然如此。
她玩弄着糖紙,眉眼放松下來,漫不經心的問:“怎麽發現的?”
“重開之前,我揍過顧北辰。”
一句話成功讓唐寧瞪大了眼睛,接着她肉眼可見的興奮起來,然後整個人笑得花枝亂顫。
“那你很棒了。”
齊彧啧啧了兩聲,伸手護住她的頭不讓她磕到額角,口氣随意道:“我接觸顧北辰的時間不長,但能感受到,他切切實實就是個精神病。”
那天顧北辰發癫,他實在沒忍住。
耳邊擦過一點細風,他看都沒看就攔住她伸過來的手,卻被唐寧借勢一拽,他動了動耳尖,跟着她低下身子。
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及近,他餘光只能瞥到一個纖細的身影——近在咫尺的唐寧,幾乎占據了他所有的視線。
不,不光是視線——他能嗅到她身上若有若無的绫香,聽到她細微壓低的呼吸聲,觸到她柔軟光滑的手臂。
她稍稍松開他的手,在視線相撞時,引導他的視線走向,“你看,這個女人,是很重要的配角。”
齊彧微微擡頭看去,只見那女人一截背影,身材高挑窈窕,乍一看,他竟然品出幾分唐寧的味道。
他回看唐寧,表達自己的疑惑。
唐寧搖頭,示意他繼續看。
他心底劃過什麽,太快了沒抓住。
外邊的美人走了幾步,後方竟然傳來顧北辰的聲音,溫柔似水,“瑤瑤,你的外套。”
風清瑤轉身,嬌笑起來,“國外待久了,都忘了國內這鬼天氣了。”
嬌媚的聲音一起,唐寧心底暗暗點頭——這小聲音,誰聽誰迷糊啊……
白月光的殺傷力,果然非比尋常。
沒錯,這位就是顧北辰的白月光風清瑤,顧北辰暗戀多年求之不得,所以見到有幾分像的唐寧,立即化身打樁機,無時無刻不在發情。
替身梗什麽的,也是古早文常用套路了。
走神的功夫,外間兩個人已經糾纏上了,風清瑤欲拒還迎的接外套,就被顧北辰拉進懷中,深深吻着。
兩人糾纏着又倒回車上,車內發出不堪入耳的聲音,車也風情搖曳起來。
顧北辰的求之不得,不是來自肉.體上的,而是兩人再如何糾纏,風清瑤始終不肯給他名分。
見倆人終于無暇顧及其他,唐寧才直起身子,盯着那個搖晃的車,眼神認真。
齊彧也坐直身體,側目看向唐寧,距離太近,他能輕易看清她濃密顫抖的睫毛,不由得想到那天窗前的唐寧,月光與黑夜在她身上交融,輕易驚豔了他的眼睛。
他笑起來,“這書……竟然還有這樣低俗的橋段。”
完全與她的氣質迥異,她……竟然是這樣書本的主角嗎?
果然,這個世界多的是令人匪夷所思、又意難平的事情。
唐寧對他問題感到好笑,“不都和你說了,這是一本癫文。”
公共場合發.情什麽的,家常便飯了。
她歪頭,調整自己的觀看角度,湊近齊彧壓低聲音道:“這個女人叫風清瑤,是顧北辰的白月光……你懂什麽叫白月光吧?”
對方沒有回答。
她感到困惑,想要轉頭看他的反應,卻被止住了動作。
他的手搭在她的唇角,板正她的視線不讓她看自己,然後自己低低的笑了一聲,“張愛玲嗎?懂一點點。”
“大概……是月光的感覺吧,日日得見,仿若近在咫尺,卻清晰的知道求之不得。”
唐寧愣了愣,既是對他的觸碰意外,也是對他這麽透徹的分析意外。
她偏了偏頭,正色道:“齊彧,你不會是受過什麽情傷吧?”
齊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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