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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內,風清瑤按下卷簾,将文件扔到桌上,倚在桌前懶懶道:“幫你查到的資料。”
顧北辰拿起文件一目十行的看完,蹙眉道:“原來是叫齊彧……不過這資料還真是簡略。”
風清瑤冷笑一聲,“知足吧,你那好弟弟可是什麽都沒查到呢。”
她說着俯身靠近他,“要不是有我,你也什麽都查不到,打算怎麽感謝我?”
顧北辰坐在椅子上,視線從她漂亮的曲線游走上去,一把摟住她笑道:“自然是你想要什麽,就給什麽。”
最後兩個字咬字極重,風清瑤輕笑一聲,對他的話不置可否,任由他摟住自己也不掙紮,只是溫柔笑道:“北辰,你的小新歡可是馬上就到了,你還是先放開我吧。”
“傷心了?”顧北辰摸上她的身體,“那不如早點嫁給我?”
風清瑤沒有與他對視,而是将視線落在了他頭頂,安靜的注視了一會兒,才回答了這個老生常談的問題,“好啊。”
全然不同的答案讓顧北辰愣住,然而想象中的欣喜卻沒有到來,他腦中閃過唐寧的臉,便笑道:“都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阿瑤,我希望和你的愛情能長長久久的。”
居然是變相的拒絕。
風清瑤臉色微變,卻很快恢複正常,依舊笑得溫柔。
顧北辰見她不鬧,心情大好——風清瑤已經回國了,還在自己眼皮底下就職了,還能跑哪去?
早點晚點都一樣。
眼下他更感興趣的,是另一個人。
氛圍到了姿勢也很好,他擡頭作勢就要吻她,會議室的門卻被人敲響了。
兩人迅速分開,整理了一下衣衫才讓人進來。
唐寧進門,目不斜視的遞上文件,“風總,您要的文件。”
風清瑤沒有接那份文件,只是坐到了一旁位置上,将唐寧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才淡淡道:“辛苦唐特助了,放在桌子上吧。”
唐寧将文件放下,掃了一眼顧北辰和隔絕視線的卷簾,心中明白,這個“會議”大概就是三個人的“會”了,而看這兩人的姿态,大概是個鴻門宴。
她保持住臉上的笑容,直直的看向風清瑤,“風總客氣了。”
風清瑤眯眼,笑道:“據我所知唐特助的家世不俗,怎麽……來別家公司做個小小的特助呢?”
話音才落,顧北辰就笑起來,“阿瑤,這事你不用問她。”
唐寧看向顧北辰,皮笑肉不笑,“您又知道了?”
顧北辰冷笑,“你就是沖着我來的,你早就……”
啪——
唐寧将文件拍在桌上,對上兩人震驚的表情,揚起公式化的笑容道:“抱歉,手有點癢。”
真想拍到顧北辰臉上,可惜齊彧不在。
但沒關系,除了齊彧,還有……
“姐姐!”
會議室的門被踹開,季沐野進來二話不說對着顧北辰就是一頓揮拳。
桌子被推到,床上的文件滑落掉在地上,攤開在她眼前。
唐寧眼中一動,收回轉身想走的動作,施施然的挑了一把椅子坐下,向着對面的風清瑤,緩緩綻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是平日裏,風清瑤最愛表演的神情。
看着眼前人高超的模仿,風清瑤眼中閃過一絲殺氣,但轉瞬即逝,眨眼間消弭于無形。
她只是俯身撿起文件,嚴絲合縫的合上。
唐寧收回表情,起身出了會議室,徒留一室混亂。
“來接我。”
電話中,齊彧輕笑一聲,“不上班了?”
唐寧也笑起來,“明天周末,提前給自己放假,帶你出去玩。”
*
熱水從噴頭傾灑出來,沖刷着唐寧冰冷的身體。
許是最近一連應付太多人,她有些疲憊。
擡手擦淨鏡子上的霧氣,盯着鏡中的自己,越看越陌生。
明明和從前沒有太大差別。
忽然,周圍光線消失,她陷入一片黑暗。
她站在原地未動。
凝神細聽,果然聽到鎖孔被攪動的聲音。
咔噠——
最外層的門開了,雖然離得遠,冷風鞭長莫及,但唐寧依舊打了個冷顫——是心理作用。
她伸手,攥過身邊的浴巾裹住自己,耳邊劃過腳步聲,離洗漱間的門越來越近。
下一秒把手轉動,她猛然看去,磨砂玻璃上,映出比黑暗還要暗色的身影。
她終于退後一步,抽出身邊的刀,緊緊盯住那道影子。
忽然,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那道黑影被更重的色彩淹沒,連聲音都沒發出,悄無聲息的倒下了。
燈光再次亮起,門外傳來熟悉的男聲,“大小姐,您可以出來了。”
*
二十分鐘後。
唐寧穿戴整齊,坐在沙發上喝壓驚茶。
喝了幾口覺得澀口,她放下茶杯,看向地上的人。
他臉上挂了彩,身上五花大綁,看起來已經沒有威脅。
齊彧姿态放松的窩在沙發裏,他也看向地上的人——行為不論,單看長相是個眉眼乾淨、青澀的青年,大概還是個學生。
若不是實實在在被抓到了,這個長相不會讓人将任何龃龉與他相聯系。
忽然,唐寧舉起茶杯潑過去,毫不留情。
男生被滾燙的茶水一潑,忍不住嚎叫起來,奈何齊彧手法專業,嘴被堵得太嚴實了,他莽足了勁頭,也只剩下含糊不清的嗚咽聲。
唐寧不屑的笑了一聲,“入室行兇都敢做,還怕這一杯茶水嗎?”
她慢條斯理的續上茶,簡單的動作落在男生眼裏,恐怖至極。
她不會再給他來一杯吧?
然而唐寧并沒有,她只是淡淡抿了一口新茶,不再說話。
齊彧見她沉默,擡手扔給她一物,“從他身上順下來的。”
接過來細瞧,唐寧有點驚訝,因為那東西竟然是一張學生證。
原著中,公司就職引來的災禍不止一場,卻全都沒有交代背後之人。
而今,看來這件事能有一個答案了。
她心中計較了一下,直截了當的試探道:“蘇青青托你辦事,難道沒告訴你,你要騷擾的人是個大小姐,很有錢的那種……花錢賣你條命,你覺得怎麽樣?”
沒錯,這人的學生證交代的清清楚楚,他與女配蘇青青同校又同系。
不會這麽巧合的。
齊彧見她問話,走到男生身邊撤去了堵嘴,男生立即哀嚎起來,“別殺我……都怪蘇青青!都怪她!”
果然是蘇青青。
唐寧冷笑一聲,“現在知道怕了?”
“想私了嗎?賠錢吧。”
将提前準備好的賬單打開,她向前一甩,“精神損失費加上物理損失費,一共一百五十萬,轉賬現金都可以,三天之內,我要見到真貨,不然……”
唐寧用腳擡起男生的頭,“不然……我真的會花錢買你一條命。”
原著中,這個男生家裏算是暴發戶,這些錢對他來說,也不算是什麽大事。
尤其還是自己的買命錢。
站起身打開窗,讓冷風灌入,唐寧聲音也冷下來,“滾回去告訴蘇青青,再來挑釁,買命錢用在她身上,我也很樂意。”
*
燈紅酒綠,紙醉金迷。
跑車在盤山公路上狂飙,齊彧坐在副駕駛,默默扣好安全帶。
他還是第一次知道,唐寧開車這麽狂野。
車終于停下,面前陳舊的大門随風晃動,發出吱呀輕響,空氣中都是腐朽和陳舊的味道。
這是一間廢棄的工廠。
兩人下了車,齊彧看着眼前這個地方,奇怪道:“你怎麽會知道這樣的地方?”
“是啊,我怎麽會知道呢?”唐寧笑笑,“也許是因為劇情,也許是因為……你。”
齊彧:“???”
為……誰?
推門走近,唐寧一眼就看到了那個不算熟悉的吊車,她仔仔細細的看了一會兒,才笑道:“你說把顧北辰吊在這裏,會怎麽樣?”
齊彧原本想笑,但看她表情認真,便真的認真思索了一下,才說道:“大概……會很爽?”
的确挺爽的。
唐寧回想起顧北辰的狼狽,會心一笑。
她随意的挑個地方坐了,身體放松,整個人慵懶起來。
齊彧看着她閑适的姿勢,忽然覺得這裏不是一片廢墟,而是哪家廢土風的酒吧。
“明天,我會被綁架到這裏。”
一語既出,炸裂度拉滿。
齊彧默然,覺得現在自己的沉默震耳欲聾。
前幾天一句不說,一來來個大的。
“怎麽了?”唐寧看他不語的樣子好笑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劇情嗎?現在告訴你了,你又不說話了。”
齊彧伸手,在吊車的機械臂上摸了摸,指尖沾上一點塵土,他撚了撚手指,終于開口道:“那大小姐,可真是要受苦了。”
唐寧笑語:“不是還有你嗎?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受苦的。”
齊彧輕笑一聲,靠到了機械臂上,決定和她好好講個道理,“如果您提前三天告訴我劇情,我還可以提前布置一下,避免您受苦;如果您提前兩天告訴我,我還可以提前準備一下,減少您的痛苦;但是現在您提前一天告訴我,我什麽都準備不了,只能苦一下您了。”
唐寧聽完他的話,沒什麽特殊的表情,只是問道:“說完了?”
齊彧點頭,“說完了。”
“所以,這件事你不要參與了。”唐寧起身,“明天給你放個假,出去玩玩。”
反正男主男配女配齊聚,形成了穩定的制衡三角形,她這個女主反而沒什麽大事,只是些擦傷而已。
齊彧一愣,随即笑起來,“大小姐,您今天承諾的是……明天帶我出去玩。”
他看着她,眼底愈發黑沉危險,“而不是讓我一個人玩。”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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