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迷信

關燈
迷信

辦公室內,花香四溢。

風清瑤拔下最後一朵玫瑰花揉爛,眼中有嫉妒一閃而過,門終于被敲響。

進來的人并沒有被房間內慘烈的景象吓退,只是挑了乾淨地方站定,開口禮貌疏離,“風總,您找我有事?”

風清瑤看着眼前人,五官秀美帶着幾分豔麗,職業裝顯得她精致乾練,整個人生動美麗。

她冷笑一聲,“膽氣不錯,還敢自己來找我。”

唐寧微微一笑,“風總說笑了,您又不是怪物,我為什麽不敢?”

再說就算她真的是怪物,她也會上門的。

事到如今,于她而言還有什麽退路可選?

她深知,自己若是退縮哪怕半步,都會被拆骨吃肉,永入地獄。

見她從容,風清瑤嗤笑着輕蔑道:“你一個紙片人,懂什麽?”

她起身,腳重重的碾過地上的鮮花賀卡,唐寧掃了一眼,依稀能看到“顧北辰贈唐寧”幾個字。

唐寧挑眉,“風小姐,俗話說的好,強龍不壓地頭蛇,來了別人的地盤,還如此嚣張,我确實不懂風小姐的底氣何來?”

她似是聽到了什麽笑話,“底氣?我這種帶着系統的穿越者,對上你這種受劇情擺布的紙片人,那就是高緯度的神啊。”

這叫降維打擊。

風清瑤踢開殘花,倚在桌前笑道:“我對你來說,可比怪物可怕多了。”

唐寧挑眉,“哦?那确實很厲害了。”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鮮花,施施然插入瓶中,輕笑道:“但如果我不是紙片人,我也是穿越者呢?”

風清瑤笑容一僵,蹙眉道:“不可能!系統只說過司徒和齊彧……”

“風小姐。”她打斷她,直視她的雙眼,“對未知與虛無缥缈之物盲目的信任,是一種愚蠢。”

被罵了,風清瑤扯扯唇角,“你懂什麽?”

她反手甩出一沓照片,唐寧看過去,發現是一些陌生的建築。

捕捉到她的疑惑,風清瑤嗤笑道:“你果然是在騙我。”

“這些地方,都是現實世界的著名地标,除非你是個傻子,不然你不會不認識!”

她冷哼一聲,“你根本就不是穿越的。”

唐寧抿唇,心底那暗含很久的疑影,漸漸浮出水面。

初來這個世界,她就發現了這個問題——她對于自己的原世界,一點記憶都沒有。

“或許是我失憶了。”唐寧平靜的陳述事實,“或許是……我與你們,不是同一個世界而來。”

風清瑤一愣,随即擺擺手,“我不感興趣,我只知道,你是我完成任務的絆腳石,你必須消失。”

這話狠絕,唐寧聽來卻只是笑笑,“若真有這麽簡單,你早動手了。”

風清瑤冷笑,“你以為我不敢嗎?”

“那你動手啊。”唐寧攤手,“我就在這裏,等你來殺。”

風清瑤緊緊盯着她,半晌都未動,最後只是輕嗤一聲,“你簡直是個瘋子。”

她的确不能殺死唐寧,因為顧北辰目前對她的摯愛數值太低了,唐寧依舊是女主。

若是現在殺掉了女主,真的徹底惹惱了那位……以她現在的力量,一時之間根本沒有勝算。

唐寧挑了個地方坐下,“你的任務是攻略顧北辰吧?”

她撥弄了幾下眼前的殘花,“我可以幫你。”

風清瑤冷哼,“就你?”

唐寧淡笑,“就我。”

也挑個地方坐下來,風清瑤勾起不屑的笑,“你還不如把你俘獲的那兩個同鄉送來,都比受劇情擺布的你有用。”

“過度迷信同鄉的力量,會被反噬的。”唐寧看着她,眼帶譏笑。

“誰告訴我是過度迷信?”

唐寧看着她,眼中亮光一閃,“那你就是知道他們的妙用了?”

風清瑤閉了嘴,意識到自己被套話了。

眼前人依舊笑容得體,姿态優雅,是原著中那個女主柔弱的形象。

然而到了此時此刻,風清瑤才後知後覺意識到,眼前人的不簡單。

“對你來說,我的可用性很大。”唐寧笑道:“第一,你有着妙用的同鄉在我手裏;第二,我運作之下的劇情,此劇情非彼劇情。”

風清瑤敏銳的捕捉到什麽,“此劇情非彼劇情,什麽意思?”

“意思是,我與顧北辰所有的愛情戲都不會展開。”唐寧蹙眉,“我嫌惡心。”

風清瑤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乾嘛?內涵她眼光差啊!

“別說大話了,劇情如此,你能怎麽辦?”風清瑤蹙眉,“從我來到這裏開始,我看你都只能乖乖走劇情。”

她只能乖乖走劇情嗎?

風清瑤……真的看過原劇情嗎?

以前她不走劇情,齊彧來了之後,她對于劇情的完成度,也就是馬馬虎虎吧。

她為什麽會給她這樣的評價?

按下疑惑,唐寧開口道:“那是你看的太少了。”

風清瑤點頭,沉默的看了她良久,似乎在斟酌什麽,半晌後才笑道:“唐小姐,合作我可以考慮,但我們彼此之間缺乏了解和信任,所以……我覺得你應該有你的敲門磚。”

唐寧見她忽然輕易的松了口,有點意外,但還是點點頭。

風清瑤笑容愈發燦爛,擡手撥通了一個內線電話。

片刻之後,有人推開門而入。

唐寧回頭,對上一雙熟悉的眉眼。

*

咖啡廳內,冷冷清清。

唐寧看着眼前人,只覺口中苦澀不斷,情不自禁又為咖啡,加了一塊糖。

對面人也加了塊糖,動作優雅但并不熟稔。

咖啡的朦胧水汽中,讓那眉眼間的病弱更加重了幾分。

唐寧放下手中的被子,輕聲試探:“季沐野?”

對面人擡頭,沒有一絲遲疑,“姐姐,我在。”

昨天的屍體,今天的活人……季沐野,真的在嗎?

四目相對,唐寧只覺得遍體生寒,這個人……雖然也是病弱的、病态的,但眼中多了一些從前沒有的東西。

是一種掌控感十足的從容,讓她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

她垂下眼掩飾住自己的情緒,“沒什麽。”

“姐姐,你知道我不是他。”

他卻輕笑一聲,向後一靠,眉眼間那種從容感頓時放大,更在舉杯擡眼間,多了些清冷之氣。

再出聲,已不是季沐野的口氣,而是帶着絲絲入扣的魅惑,“唐寧,幸會。”

唐寧變了臉色,她盯住他,心底有答案漸漸成型。

她慢慢緊握十指,聲音卻放緩,“幸會,操盤手。”

*

齊彧将車停下,擡頭打量這個新住址。

他感到一絲不可置信,下了車向着門內走去。

這是一間古色古香的三進庭院,青灰磚牆飽經風霜,卻不顯破舊。

他推開門的手都有些顫抖,進門竟然真的迎上那熟悉的影壁。

越往內走,越觸目驚心。

處處是熟悉的模樣,就連青瓦上的傷痕,都和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他站在庭院中,忽然覺得恍然隔世。

仿佛回到年少時,姆媽在廊下追着他教訓。

那時候的齊彧,還是齊家最驕縱的小少爺,不是後來落草為寇的賞金獵人。

他打開手機照下一張照片,發送。

對方回的很快,是一個誇張的驚訝表情。

又等了幾秒,語音就蓋了樓。

“齊大少爺,這真的假的?”

“你家那老房子,不是被燒了?”

“我的媽,這個世界還有多少驚喜是小爺不知道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