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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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戮這件事,真要認真相較起來,其實司徒比齊彧有天分。
他自小就被賞金獵人挑中,可見天分卓越。
齊彧雖然也在頂尖榜,但很長一段時間賞金等級是屈居在司徒之下的。
但那也是過去式了,現在兩個人真要鬥起來,其實也不知結果。
畢竟兩個人這麽多年,從沒有動過真格的。
所以當齊彧真的出手卸了他的刀,并且舉槍的時候,司徒第一反應不是回敬,而是驚訝。
他蹙眉,“你到底怎麽了?”
“會和你解釋的,但不是現在。”齊彧蹙眉,“你不能殺她。”
他耳邊炸起它的狂笑聲,“那多沒意思呀,就現在吧!”
魔音才落,他就感應到危險,傾身的瞬間子彈劃過眼前,只差分毫。
司徒的眼神不複清澈,他盯着眼前的人,“你幫着玩家?你去死吧!”
兩人迅速反應過來,司徒被控制了。
齊彧想要出手壓制住他,卻已經慢了一步,司徒抽出刀手起刀落,刀鋒刮過齊彧的手臂,鮮血四溢。
唐寧捏緊手中的手術刀,迅速退到齊彧身後,快速叮囑:“我去處理那個怪物,這邊交給你了,盡量不要讓司徒靠近我,我真的會殺了他。”
韋青淩說過,劇情之內,她的殺招對于誰都是致命的。
齊彧沉默了一下才道:“會再見的吧?”
唐寧沒有答應,她擡步向着黑暗中奔去。
婚紗揚起風,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追過來的怪物,加快了腳步。
腳步聲漸遠,他心底忽然有些空落,他看着眼前蓄勢待發的人,脫下大衣甩到一邊,慢條斯理的卷起衣袖,“來吧,讓你看看我長進多少,小師叔。”
*
絲線不絕,企圖纏繞上唐寧的四肢百骸。
為了利于奔跑,她再次甩掉高跟鞋,腳落在地上的那一刻,冰冷讓她打了個小小的寒顫。
側身避開襲來的絲線,她反身手起刀落,刺入撲過來的“顧北辰”的眼中。
慘叫聲響起,她拔出手術刀,不停的向前跑去。
燈光搖曳,一盞一盞随着她的腳步聲亮起,又因為身後怪物的無聲爬動而熄滅。
熟悉的标識終于映入眼簾,她感到喉間的腥甜,心中不由得暗罵。
這個韋青淩,把房間生成的這麽遠,故意的吧。
眼見就要觸到房間的門,一股絲線兜頭砸下,她反應奇快的閃身避過,卻還是不可避免的被纏住腳腕。
她暗罵一聲,重心不穩跌坐到地上,一張半人半機械的鬼臉就貼過來,她冷笑一聲,手術刀極快的抵上自己的臉。
“你敢動我一下,我就毀容給你看。”
它愣了愣,嗤笑了一聲表示不屑,半透明的身體卻很誠實的退後了。
“對你的男主很沒有信心嘛。”唐寧笑起來,“其實你也知道吧,他也是個以貌取人的俗人。”
若是她的臉毀了,她頂着這個軀殼還能和男主相親相愛的幾率,絕對會降低。
懸在半空的怪物不說話,只是盯着她。
見它啞口,唐寧用刀鋒摩梭過自己的臉,眼中閃過一絲瘋狂,“怎麽不說話?”
她緩緩站起身,身上的婚紗發出布料摩擦的聲音,吸引住了怪物的目光,它蹙眉,終于開口道:“這婚紗真不适合你。”
這配色張揚陰狠,與它寫出來的原女主人設大相徑庭。
她該是柔軟的、無害的、甜美的。
唐寧挑眉,“是嗎?但我很喜歡。”
手腕下壓,刀尖刺入光潔的皮膚,她笑道:“反正我是死到臨頭,問你些問題吧?”
半空中飄蕩的怪物盯着她的手,生怕她再壓下去,不情不願道:“你說。”
“你為什麽和韋青淩合作?”
它一愣,“你怎麽知道?”
唐寧但笑不語,只是等着它的答案。
它冷笑,索性承認了,“和他合作,體驗感真差。”
唐寧挑眉,指尖壓下幾分,血腥氣瞬間迸濺出來,“你到底為什麽和他合作?”
它咬牙,語速快了幾分,“因為想要對付女主也就是你,只能用外來人。我一開始也不想韋青淩插手,于是去威逼利誘齊彧和司徒,結果你不是知道嘛,失敗了。”
頓了頓,它忽然擡手指了指頭,“還想要利用他們對付你,就只能改造這裏的想法或者控制他們的身體,這我做不到,韋青淩卻可以。”
唐寧了然,所以它讓韋青淩篡改了外來人的記憶。
看穿她的想法,它冷哼一聲,按照它的想法,對付外來人哪裏是篡改記憶這麽溫柔,韋青淩就應該徹底控制齊彧和司徒,直接讓他們制住唐寧,自己趁機鑽皮奪舍,一氣呵成。
其實它一開始要找齊彧和司徒這些外來人合作,就是想讓他們控制唐寧幫助自己奪舍——比起風清瑤這個配角,它其實還是更想要唐寧的皮囊和身份,想要自己書寫的劇情走向。
誰知道他們都拒絕了。
齊彧、司徒、韋青淩,哪怕有一個配合它一點,哪裏還用像現在這樣,聽唐寧和它叫板。
“你許了韋青淩什麽好處?”
第二個問題話音未落,手中的刀被忽然齊出的絲線打斷,它精準的纏住她的手,“唐寧,你的問題太多了。”
它身後,有數個“顧北辰”嘶吼一聲,消散而去。
眼中閃過心疼,但它深知,自己為了對付眼前人,犧牲幾個吸收力量是必要的。
刀鋒被打落,唐寧也不慌,身後的手立即下壓門把手,身後的房間在她開門的瞬間光影流轉,居然形成了一個多彩的黑洞。
它瞬間意識到不對,轉身就想跑,卻又不想放棄唐寧,于是先定在原地努力用力扯回她。
唐寧卻莞爾一笑,沒等它怎麽用力,自己主動向前走了一步,“看來你的這位合作夥伴,并不老實呀。”
門內的縫隙襲來狂風,卷亂她的長發,讓她仿若羽化登仙,整個人都飄渺起來。
唐寧立在門口,如同站在崖邊,“這門裏,還是你的地盤嗎?”
它能感受到其中的力量,瞬間啞然,确實不是了。
但這怎麽可能呢?
韋青淩何時有這樣的本事了?
這個世界難道不應該都是自己的地盤嗎?
即使這次為了搞唐寧确實與他合作了,但他也只能對着外來人使勁而已,自己怎麽就被偷家了?
“因為和他合作的,不止你呀。”唐寧看穿她的困惑笑起來,“這個地方被韋青淩動了手腳,我們稱之為‘重疊’,重疊之後,就是他的地盤。”
它有些驚訝,但更多的是憤恨。
自己的世界到底還是被韋青淩染指了。
唐寧似是看穿它的糟糕情緒,接下來的話更加刺激它的神經,“你也不要都怪他一個人,‘重疊’這件事,我是共犯哦。”
韋青淩的重疊是有條件的——她這個女主在的地方,他才可以進行重疊。
所以他堅持讓她來完成劇情。
“現在你更明白門後是什麽了吧?”她看着它,目光帶着挑釁,“我要是将門全部推開,你猜會怎麽樣?”
它咬牙切齒,“與虎謀皮,你能得到什麽好處?!小心他吃了你!”
唐寧輕笑,“是啊,他會吃了我的。”
無論他們之間再怎麽合作,都不可能成為真正的同盟。
韋青淩與齊豫、司徒、風清瑤都不同,他一開始就站在了高緯度,為了不知名的目的,戲耍、傷害、控制着唐寧。
她怎麽能忘了,韋青淩對自己的罪行。
唐寧再開口,聲音變得很輕,帶着絲絲入扣的誘惑,“我雖然不喜歡你,但也不想便宜了那個家夥。”
她猛然扯開門,狂風更加激烈,它大驚,瞬間退後。
然而什麽都沒發生。
唐寧似是被它驚慌的樣子取悅,大笑着展開雙臂,“門裏雖然是他的地盤,門外卻還是你的地盤,我尚在你的地盤,我們不便宜韋青淩,現在融合如何?”
它蹙眉,扯動細線妄圖拽她過來,卻發現即使絲線侵入肉.體,滲出成片鮮血,她卻依舊巋然不動。
它暗暗心驚,觸到唐寧的眼,竟然看到點點瘋狂的紅光,一瞬間竟然心生怯意,只得打商量道:“你再過來些,防止韋青淩耍花招。”
唐寧卻嗤笑,瞬間放松身體任由自己向着門內墜落。
怪物大駭,卻還是不舍得放棄眼見到手的機會,集中全部力量去拉扯絲線。
一時之間,因為它力量的集中,“顧北辰”的慘叫聲不絕于耳,紛紛消散而去。
而這些犧牲,也成功讓唐寧墜在門邊,沒有完全跌下去。
“造物主大人,您現在沒有資格擺布我。”
即使搖搖欲墜,唐寧依舊在笑,“機會轉瞬即逝,反正不是便宜他就是便宜你,對我來說雖然有差別,但差別不大。”
絲線的收緊讓彼此的距離縮短了很多,讓它更加徹底的看清唐寧的雙眼。
那眼中是晦暗的瘋狂。
它心中升起更多不安和貪婪,然而還沒等它想出如何回應,就見唐寧拽着絲線一用力,它猝不及防被拽的向前一撲,與同樣撲過來的唐寧開始融合。
幾乎是相觸的瞬間,它的魂體迅速暗淡,與此同時周圍的景色蹦出大量裂痕,迅速的全部崩塌。
唐寧身後的門消失,而它的身後,漸漸形成了一道新的門。
耳邊傳來一聲輕笑,是唐寧的嗤笑和嘲諷,“蠢貨,你其實早在門裏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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