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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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個小時前,另一個世界。
“今日氣溫有所下降……請各位做好保暖措施……”
廣播裏的聲音傳來,司徒莫名感到一陣煩躁,煙頭忽明忽暗,缭繞的煙霧中,他向上看去,春色盎然的枝桠之間若隐若現一扇窗——那是風清瑤的房間。
早課已經快遲到了,她今天睡過頭了?
手機在手間轉了轉,依舊靜寂無聲,她沒有回複他的任何消息。
轉手撥通電話,得到的卻是一片忙音。
他禁不住的蹙眉,終于起身走向樓上。
定位器位置沒變,她一定還沒出門。
在門前站定,他逡巡了一圈防盜門,發現沒有撬開的痕跡,擡手敲響門,卻依舊沒有人理會。
心底的煩躁和不安爆發出來,他出手幾下開了門鎖,屋內一片空蕩蕩,哪裏還有風清瑤的身影。
風清瑤……在他眼底失蹤了?
被劫持……還是?
當——
忽有鐘聲響起,他警惕的擡眼,迅速掏出懷表查看,秒針依舊走着,周圍事物并沒有變化。
但他知道,周圍确實變了,或者說……正在改變。
叮鈴鈴——
手機鈴聲響起,他拿起手機接起,對方只是簡單的交代了幾句,就挂斷了電話。
解開的疑惑讓他松了松心,卻還是嘆了口氣,轉身拿出工具将她的門修好,在房中站了站,最後來到島臺上的花瓶前。
是新綻放的百合,花葉上還殘留着水滴,引他眼前閃過她低頭插花的樣子。
空氣中還殘留着她的體香,與花香混為一體,他卻能輕易分辨。
小心的将花端到陽光下,又加滿了水,他在窗邊坐了下來,與花兒一起等待世界的翻天覆地。
*
重疊世界,七小時後。
風清瑤坐在醫院的病床上,掰着手指整理着時間線,“所以我是早上就進入了這個世界,而你是晚上才進入的這個世界。”
司徒點點頭,“所以我們彼此才互相失聯了。”
因為彼時彼刻的他們,是兩個時空。
“果然是我和這個世界磁場更合。”風清瑤苦笑道:“早上就給我弄過來了。”
司徒小心的處理着她的手腕上的傷口,聽到她的話不由得笑道:“當然了,畢竟你曾經的身份特殊,怎麽也算是一個重要角色了。”
她認同的點點頭,“那倒是,從角色和劇情上來說,你還真是個外人。”
看着她排外的模樣,他使壞出手重了些,風清瑤立即驚叫起來,“哇哇哇,你殺人啊?!哎……雖然但是,不是很疼哎……”
為什麽?
司徒意味深長的笑起來,擡手按住她的腦袋使勁的揉了幾下,才道:“好了好了,收拾收拾,師傅帶你去見唐寧他們。”
“他們來國外了?”風清瑤有點驚訝,“換主戰場了?”
她一邊說一邊打開自己的手機,然後驚訝的發現,除了自己的學業相關信息保留了,其餘人際關系居然都消失了。
她頓時有點煩惱,嘀咕道:“學業是保住了,親人朋友卻暫時都消失了?真不幸……”
話音才落,她想到什麽打開了地址,果然沒有搜到自己現世的學生公寓,瞬間跳了腳,“老娘公寓裏的筆記!”
司徒嘆了口氣,收過她的手機,變戲法一樣遞上幾本筆記,“親人朋友确實要等等了,但是這個幫你帶過來了。”
她一愣,忽然激動的抱住他,“我以後再也不在心底罵你兇了,你是世界上最最最好的師傅!”
司徒:“……”
給糖才有笑的臭丫頭。
不過……她這個懷抱,真的是暖和的很。
撫平了他心頭的大片躁動。
鼻尖萦繞的香氣讓他想擡手回抱住她,風清瑤卻已經收手了,動作自然的将他撇到一邊,翻看起自己的筆記。
司徒:“……”
果然在她眼裏,沒什麽比學習更重要。
但……他忽然有點不甘心,出手按住她翻動的筆記。
她不明所以的擡眼,就被吻住了唇。
身前人的氣息交纏過來,她被迫的沖擊了滿懷的情.欲,手腳都軟下來。
他本就是會得寸進尺的性子,見她弱勢,立即俯下身乘勝追擊。
風清瑤吓了一跳,擡腳就要踹,卻被輕松壓住,他停下動作将自己埋入她脖頸間,“別動,讓我抱會兒。”
今天他的情緒其實一直處在緊繃的擔心中,見到她的瞬間,整個人才松懈下來。
他的心理素質很好,很少有這樣長時間的不良情緒,所以對此懈于應對,導致現在整個人都難得的有些疲累。
過近的距離讓風清瑤察覺到他的異樣,聽話的沒有動,她擡手指尖輕輕拂過他的黑發,半晌後忽而戲谑道:“師傅你是不是對徒兒有什麽非分之想啊?”
司徒沒有擡頭,只吐出一個字,“嗯。”
他的聲有些悶,但口氣中的自然還是讓她怔愣了一下——她只是玩笑,以為他會否認的。
她迷茫的眨眨眼,仔細的回憶了一下,自己在他面前,似乎無時無刻都是忙碌又狼狽的,這都能喜歡上?
驀然響起朋友的話,不禁擡手摸摸臉蹙眉道:“你不會真是見色起意吧?”
司徒終于擡頭,還沒說話就被她出手推開,“你先起來,好重。”
他卻沒有起身,只是調整了一點角度讓她輕松些,然後伸手捏住她的臉,重重的吻了一下。
風清瑤翻了個白眼,“乾嘛?”
“色相也有,更多的是……”司徒笑起來,“你夠好玩啊。”
風清瑤:“???”
什麽鬼?
司徒抱住她,“我活了這麽多年,還沒見過這麽愛學習的人呢。”
風清瑤:“……”
她撓撓頭,這年頭愛學習還有這用處?
一句話讓懷中人陷入了思考,神情迷茫而認真,是他最喜歡的樣子。
他擡手與她十指交纏,吻游走過她的眉眼,情.欲洶湧。
“咳咳~”
忽然的咳嗽聲吓了風清瑤一跳,她瞬間推開身上人,對上站在門前的人。
司徒瞥了眼來人,懶懶的起身,“唐小姐,不是說好我們去您那邊的嗎?”
唐寧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風清瑤,見她沒什麽大傷,才笑道:“是啊,但你們太慢了,我又擔心她,只能先過來了。”
誰知道一進門就見到司徒調.戲人家良家姑娘。
她要是不來,風清瑤真能抵擋住這家夥?
別是讓她明早也見不到人。
風清瑤臉一紅,緩了好半天才能開口:“唐小姐,好久不見。”
唐寧點點頭,“幸苦了。”
她搖搖頭,未來得及說什麽,就見唐寧一擺手,她身後忽然一亮,一道幽光就轉到了唐寧手中。
一道尖利的女聲瞬間響起,“痛死老娘了!”
這聲音……那個原作者?
它怎麽在自己身上?
“替你擋刀的。”唐寧似是看出她的疑惑,開口為她解惑道:“不能讓你擔任何風險。”
難怪今天她怎麽折騰都不疼。
她想到自己的傷口,低頭一看,居然都消失了。
擡頭看去,果然那殘魂的手上,都是猙獰的傷口。
“安心留在這邊完成學業吧,我保證你不會再受到顧北辰的騷擾了。”
唐寧看着她,笑容溫柔,“風清瑤,你自由了。”
風清瑤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多謝。”
根據時光局的評估,她重疊回來的風險,實在是不小——她與從前與原作中的人物瓜葛不淺,一旦回來勢必會受到這個世界的影響,想完全避開顧北辰這個精神病,是不可能的。
除非,她能合理的結束與男主的糾纏。
而唐寧給她的劇本便是“被男主綁架後,對男主徹底失望,從而離開男主”——這是最符合這篇虐文調性的合理退場。
當然,也有柔和的退場方式,但這樣激烈的方式,速度更快,切割的更徹底。
唐寧通過司徒為她傳達了兩套劇本,讓她自己選,她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綁架。
她做好了自己受傷的準備,卻未曾想到,唐寧連這點代價都給她抹去了。
她真的是一個很細心、很善良的人。
可偏偏是這樣的一個人,被困在了這樣糟糕的境地中,與這些蠅營狗茍之輩糾纏,難以脫身。
她心底漫上悲傷,見她起身離開,忽然開口喚道:“唐寧……”
被叫住的人回頭,窗外的月光落在她身上,讓她整個人散出大片的清冷與孤寂。
風清瑤禁不住在心底嘆了口氣,“也祝你能早點自由,如果有什麽我可以幫忙的,義不容辭。”
月下的人愣了愣,随即笑道:“謝謝,你已經幫了個大忙了。”
風清瑤疑惑,她卻沒有解釋,只是對迎面走過來的男人一笑,兩人轉身離去。
她定定的看着兩人的背影,忽然就覺得……她身上的孤寂似乎被身邊人散去了,悄無聲息又不可思議。
“司徒。”她收回目光,“你說她會贏嗎?”
司徒懶洋洋的倚在床邊,先是對重色輕自己的齊某人翻了個白眼,然後才對她笑道:“不知道,大概會吧……”
他戲谑的語氣讓風清瑤經不住轉過頭,“那你知道什麽?”
被她忽然瞪住,他一愣,笑着伸手攬過她,惡魔低語,“我知道,某人明天有早八。”
風清瑤:“……”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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