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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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謀

夜晚,燈紅酒綠。

唐凜舉着酒杯,欣賞着櫥窗中的脫衣秀,餘光觸到身邊人時,又略略的停頓。

這人……到底對什麽感興趣?

財、權、女人,都試過一遍了,他發現顧家這個私生子,似乎真的無欲無求。

不,也不是完全都興致缺缺,似乎……只對唐寧的消息感興趣?

難道這人對他這個姐姐,有什麽非分之想?

但看他那個反應吧,好像又不太像愛情。

果然能跟在唐寧的身邊的人,都是精神病。

韋青淩自然對身邊這人想什麽不感興趣,他只知道唐寧忽然來了異國他鄉,一定有什麽陰謀。

他再次用心聲叫了叫身後的殘魂,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自從那天他醒來後,就誰都聯系不上了,唐寧、齊彧、殘魂,好像都把他忘了。

他當然沒那麽傻,以為自己真的被忘了或者自由了,雖然他身上的項圈都被摘了,但他知道,自己應該盯緊唐寧。

她難不成……還能真心放任他倒戈別人嗎?

心底冷笑幾聲,他看向吃喝玩樂的唐凜,口氣是藏不住的不耐,“我說,你來了這個地方幾天,查到什麽了?”

唐凜不屑道:“查什麽?唐寧?”

韋青淩懶得說話只點了點頭,對方也就沒說話,只是聳了聳肩。

他以前不将這女人放在心上,現在也不會放在心上。

他家又不像顧家那麽亂,什麽女人、私生子都能争一争繼承權,他們家正宮生下的男子,就是天生的贏家。

這是他自小便知道的人生信條,這樣信條衍生出來的潛規則便是——唐家的女人、私生子再如何努力,都是徒勞。

所以他這個正宮娘娘生下的七尺男兒,過多關注唐寧這種人,都是自降身份。

韋青淩見他如此态度,瞬間就品出他對唐寧的輕蔑來,不由得心底大罵這人的愚蠢和自負——果然蠢人還不夠可怕,自負的蠢人最可怕。

唐凜卻也懶得看他臉色,只是甩出幾張照片,“我的精力,都放在了這裏。”

韋青淩看向照片,發現都是熟悉的身影——顧北辰。

顧北辰也來了國外?

那麽唐寧真是追着男主來的?

他們到底在搞什麽?

不行,他得找機會見唐寧一面,可恨這唐凜老小子看得太緊了,生怕他跑了。

唐凜這人,某些方面比唐寧還要變态,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來做人質了。

話說唐家人的基因真的很有問題,尤其是男人,好像都不怎麽正常。

“聽說你這個哥哥,是為了個女人才來這裏的。”唐凜輕笑一聲,接着道:“你們顧家人,怎麽總被紅顏知己絆住啊?”

韋青淩蹙眉,為了女人?

哪個女人?

顧北辰身邊的女人不是都犧牲的差不多了?瘋掉的唐寧、消失的風清瑤、斷腿的蘇青青……

不對,現在不是可汗大點兵的時候。

他正了正心思,開始認真盤邏輯。

唐寧比顧北辰後來的,所以顧北辰不可能是為了唐寧,能讓顧北辰上心的……難道有什麽新人物嗎?

他看向唐凜,“這女人,确定是顧北辰的舊相識吧。”

唐凜見他終于感興趣,誇張的打了個響指,“沒錯,聽說認識好多年了。”

認識好多年、又在國外、還讓顧北辰上心的女人……

是……消失的風清瑤?

*

夜色濃重。

唐寧的公寓在頂樓,夜景相當不錯。

當然,最重要的是……能看到一些她想看到的,比如顧北辰的莊園。

她站在窗邊許久,目不轉睛。

身後忽然一暖,熟悉的氣息交纏過來,她放松下身體,笑道:“你說男主和女配的切割都如此危險,那怎麽樣的結局,才配得上男主和女主的離散?”

齊彧的吻落在她側顏,“大概……真要不死不休吧。”

她冷笑一聲,眼中蘊出大片冷意,“不死不休……”

通過風清瑤此事,他們試出原作者所說“顧北辰難殺”的特權是真的——風清瑤只是一個配角而已,只是做切割而已,都需要如此大費周章,又遑論想引顧北辰心甘情願的入地獄呢?

若是真的想要了結他,唐寧大概要布一個比風清瑤那場精密太多的局,其中邏輯、情感缺一不可。

單單只是說說而已,她都能料到其中的繁難,若是真的做起來……那恐怕真是頗具挑戰性。

腰上的手微微用力引着她轉過身,身後人低頭吻上她,腳步向前又向前,是極強的侵略。

她卻放任了他的進攻,跟着他的節奏,退後再退後,是難得的乖順。

後背抵住玻璃的瞬間,涼意襲來,與他帶給她的熱意大相徑庭。

她蹙眉,禁不住躲避,本能的向他懷中靠去,他承接住她,将她整個人托抱起,向着卧室而去。

唐寧:“……”

他絕對是故意的。

月色朦胧,窗外的晚風交織着初夏的暖,渡入卧房。

然而這樣的暖意,竟讓唐寧打了個寒顫——她的體溫随着他的撩.撥,已再不是初夏的溫度。

床上的綢緞漸漸脫軌,垂下的瞬間随着周圍的搖曳如同瀑布一般飛流而下,蜿蜒到地上的瞬間,如同一朵任人采撷的玫瑰。

房間的呼吸燈随着暧昧的氛圍湧動,形成一種不可思議的光束波紋,柔和又暧昧的彙聚到若隐若現的星空頂,離散、重組、最後有節奏的融為一體。

唐寧擡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妄圖讓自己清醒一些,周圍的光、影、風、物卻通通圍剿過來,放大了她方方面面的感官。

最後,黑暗中耳邊擦過他的一聲輕笑,她的所有抵抗瞬間土崩瓦解。

她第一次發現自己的自制力其實糟糕的可怕——沉淪進他的世界或許只需要一秒,想要脫離卻似乎是天方夜譚。

這場糾纏,她竟然毫無勝算,毫無退路。

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她竟然心甘情願,甚至有着情難自禁的歡愉。

這很危險。

忽然,她的手被叩住,他拉下她的手放任她的視線,四目相對的瞬間,她看清那眼底的沉淪。

他俯下身,吻住她。

吻的質感兇狠,帶着一種無法言說的、洶湧的占有.欲。

她忽然明白——此時此刻,她的失控并不形單影只。

他們之間各自加冕,都成功征服了彼此,從此主宰了對方的失樂園。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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