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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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宥憐人都恍惚了。
直到她整個人化成灘水,渾身無力地微微喘息,她才終于意識到他末尾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一只手指尖揪着床單,另一只手遮着眼睛。沈宥憐偏過頭,幾乎不敢看他,腳背都繃緊。
房間的燈好亮,她被刺得睜不開眼。裴識舟的氣息從上到下地包裹住她,是滾燙的,燙得人心驚。
她出了層薄汗,腦袋嗡嗡的,從臉頰紅到耳根,連皮膚都透着層淺淺的粉。沈宥憐眼尾潮濕,竭力抑制着聲音,卻被某個人輕摁着唇瓣揉開,憐愛地親親嘴角:“別咬自己。”
她眸光漏下去,很沒威懾力地瞟他一眼:“裴識舟……”
喊到最後一個字,尾音又在他的吻裏驟消。
陌生的感受浮上全身,她微不可察地顫抖一下,聽見他啞聲應:“在。”
僅僅應了這麽一個字,他便繼續低頭輕吻。
小腿被他指節松松握着,沈宥憐覺得自己大概真的快被他吃掉了。可她又無可奈何,唯有鼻音輕哼,氣若游絲:“關燈……”
“嗯?”
“好亮……”
除開刺眼,也把當下的一切照得太清楚了。
她壓根不敢低頭去看,偶然落下去的視線裏,只能瞧見他的發頂。
只一瞥,她就羞得迅速閉緊雙眼。
下一秒,裴識舟便停住,探身去拍卧室的燈。
視野裏忽地暗下,緊接着,床頭燈被他點起。
沈宥憐悄悄挪開一點手,看向他。
男人的臉龐被燈光映得暖融融的,眉眼深邃,目光灼灼。他唇瓣亮晶晶的,水光潋滟,嘴角勾着壞笑,極其惑人。
對上沈宥憐偷瞄過來的視線,挑了挑眉。
然後當着她面,舔去嘴角的水漬。
沈宥憐轟然一炸,兩只手都伸過來捂住臉。
她心跳快蹦出胸腔,恨不得鑽進地裏躲起來,又被他笑着抓住手腕挪開,交換了一個濕漉漉的吻。
……
時間好似被拉得極致漫長,沈宥憐感知不到其他,所有感官都被裴識舟侵占。
她在這種時候話很少,耳畔全是裴識舟的聲音,伴随着間或洩出的一兩聲低吟。
她聽着他“寶寶”、“柚柚”、“老婆”地叫個不停,沈宥憐發誓,她就沒見過一邊服務還要一邊随時問顧客服務水平怎麽樣的。
壓根沒力氣也不想回複,又被他磨得沒辦法,只能含含糊糊地應付過去。
但他還不滿意,非要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才罷休。撒謊是不行的,因為身體的反應最誠實,他會第一時間發現。
沈宥憐斷斷續續地哭,但不是難受的哭,而是另一種體驗帶來的。
她無法抵抗。
被裴識舟注意到,他會湊上來溫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濕潤,然後低聲輕哄。
某個節點一過,沈宥憐微阖着眼,失神地躺在床上,呼吸還在紊亂。
她睡裙亂得不成樣子,裙擺都被折疊在腰間,他卻還和開始前一樣,只是T恤的領口松松垮垮。
裴識舟一把抱住人,摟在懷裏,親親她微微汗濕的額角:“舒服麽?”
“……”沈宥憐不想理他。
她紅着耳尖,将臉埋進他胸膛裏,環住他勁瘦的腰。
“那是難受?”
沈宥憐又搖了搖頭。
總歸是他服務她,怎麽可能和難受搭邊。
他喉間随即溢出一聲悶笑,掌心拭着她的發絲:“噢,那就是舒服。”
“……”
“又口是心非。”
“……”
沈宥憐無法反駁,過了片刻,感覺下巴被人捏住,輕輕擡起。
裴識舟輕嘆着吻上她的眼皮:“怎麽這麽會流眼淚。”
她順着柔軟的觸感懵懵地閉上眼:“……嗯?”
他就盯着她壞笑:“眼睛是,別的地方也是。”
“……”
沈宥憐氣得直接給了他一拳。
裴識舟歪頭笑得更開心,給她展示濕了一小片的領口,一副“證據确鑿”的表情:“不是麽,我們柚柚多厲害。”
“……裴識舟!”
“欸,在呢。”
這人在這方面真是渾得沒邊了,沈宥憐說不過他,又羞又惱,乾脆下令道:“我要洗澡。”
聞言,他也不鬧她了,捏捏她的臉:“沒力氣?”
“你說呢?”
裴識舟親她一口:“先躺着,我去給你放水。”
說完就翻身下床,溜到浴室去了。
大約十分鐘後,沈宥憐被人抱到了浴缸裏。
裴識舟把浴巾和新的睡衣和換洗衣物都放在架子上,才關門離開。
她坐在溫度剛好的水裏發了會兒呆,才默默褪去身上的睡裙,開始洗澡。
浴室裏熱氣彌漫,水霧氤氲。
沈宥憐洗澡的時候把頭發綁了起來,洗完後走到架子邊拿浴巾,扭頭一望,就瞥見鏡子裏的自己。
她頓時匆匆撇開眼,又熱了幾分。
裴識舟倒是好心。
鏡子中,女生纖細的脖頸依舊白皙,瞧不出任何異樣。
但肩膀上和鎖骨處零散地分布着暧昧吻痕,從上往下蔓延,一直到起伏的某處。
她拍戲都是穿古裝戲服,明天被衣服一遮,什麽都看不出來。
沈宥憐算是微微安心,裹好浴巾擦拭,慢條斯理地換衣服。
等到推門而出,房間裏空空如也,找不見裴識舟的身影。
她随意一瞟,才發覺床單已經被換過。
床頭櫃上還貼心地放了杯溫開水。
沈宥憐捧起水杯,咕嘟咕嘟喝了好幾口。剛放下,就忍不住走出卧室找他。
“裴識舟——”
客廳沒人,她便調轉方向,直接推開客房的門。
方才進門,就聽見浴室傳來的淅淅瀝瀝的水聲。
他應該在洗澡。
沈宥憐剛要開口,倏忽間,一道劇烈的喘息聲鑽進耳朵裏。
分明是他的聲音,氣息沉重淩亂。
她逐漸反應過來他在乾嘛,一時間,像是撞破了什麽尴尬事一般,提步便要轉身離開。
還好她進來的聲音小,裴識舟沒發現。
沈宥憐咬着唇,剛要走,就聽見浴室又傳來一聲輕喚:“柚柚……”
像是自言自語的呢喃,一落下,便緊随着一道低喘的悶哼。
她不敢再聽,臉熱地逃離現場。
*
裴識舟說在這兒待三天,就真的待了三天。
這期間她每天收工回家,家裏都有他等候。
裴識舟說要開始學習做飯,她在這兒總吃外賣不健康。但她尋思着就三天,他對他用短短七十二小時掌握廚藝這件事表示懷疑。
裴識舟卻說:“我先學着,你又不是只拍這一部戲了,之後總有機會用上。”
沈宥憐說好吧好吧,答應下來。
于是這三天她每天回家,還得親自品嘗他學的新菜品。
很意外的是,裴識舟可能真有點天賦在。
如此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竟然三天內進步飛速。第三天晚上回家吃到他做的晚飯時,沈宥憐居然被驚豔到。
“好吃欸。”她咬了一口雞翅,雙眼都驚訝地瞪大,點頭誇贊。
裴識舟得意地笑:“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
他笑眯眯地看她吃飯,兩人就這麽和諧地度過了晚飯時間,臨末尾了,沈宥憐突然問:“你明天幾點的飛機?”
“早上十點多。”他答。
“喔。”
裴識舟歪了下頭:“舍不得我了?”
“一點點吧。”沈宥憐眨眨眼,拇指和食指指腹靠近并攏,比了個手勢。
這三天他們過得當真是甜蜜。
熱戀期的情侶總是很難把持住,有時候僅僅是挨着坐在一起,眼神一對上,下一刻就忍不住黏到一塊兒接吻。
沈宥憐以前從沒想過自己談戀愛的時候會這麽膩歪。
網上有個詞叫生理性喜歡,她和裴識舟大概是有一點的。
她确實很喜歡和他親近,喜歡和他有肢體接觸,也喜歡賴在他身上。
這幾天夜裏他們都有點瘋,時不時就相擁着做些沒做過的事,探索未知總是令人新奇。
但大多是裴識舟單方面照顧她,帶給她好的體驗。她對這種事一竅不通,不知道怎麽讓他舒服。
僅有的一次,也是擔心他真的要憋壞了,在他的引導下,幫忙用手解決的。
沈宥憐那天一答應就後悔了,結束時也确實精疲力盡,她的手酸得根本擡不起來。
被裴識舟心疼地握住按摩,揉了好久才緩過來。
好幾次都在放縱的邊界,沈宥憐睜着潮濕的眼,與他額頭相貼,輕喘着問:“不繼續了嗎?”
裴識舟搖搖頭,低笑:“笨蛋,你知不知道自己很緊張。”
“……”她一噎,耷拉眼睫。
被說中了,确實很緊張。
還有一點害怕。
男人摩挲着她的後背,将人按進懷裏,給了她一個牢固又踏實的擁抱:“不着急,等你想好了、做好準備了再說。”
裴識舟說:“我們還有很長很長的時間。”
是很長,他們早就結了婚,一生都緊緊地綁定在一起。
有一輩子去消磨浪費。
這樣一想,好像連分開的日子都沒那麽漫長。
*
臨近五月中旬時,沈宥憐快要殺青。
殺青那天晚上,她剛接過捧花拍完照,沒多久就提着行李急匆匆趕回樵北。
劇組還沒有正式殺青,但她個人的戲份已經結束。
趕回去只為了第二天要參與錄制的節目。
丁琳又給她接了個綜藝,說是有神秘驚喜。
她前段時間比較忙,都沒來得及看經紀人發的介紹。這邊剛殺青,又要趕航班,只能匆匆瞄一眼大概的類型。
這節目她聽過,推理類型的,以還原故事和找出真相為主要內容。
一般當期的所有嘉賓會被分為兩個陣營,陣營間是對立的,兩邊各有一位真兇和一位卧底,己方陣營獲勝的條件是找出對方陣營的真兇。
每一期都有不同的故事背景,需要嘉賓們進行角色扮演,體驗不同角色的人生。
這檔節目還挺受歡迎的,但也沒有當今的大牌綜藝欄目熱度高。當然,能上還是很意外,沈宥憐也不知道丁琳從哪兒搞來的資源。
不過也有可能是前段時間的《沖!就現在》播出反響很好,她在節目裏的精彩表現又圈了不少粉,才會輪到現在這個節目找上她。
只是這時間間隔未免太緊了些。
前一天剛殺青,後一天就要去錄這種需要動腦子的節目。
沈宥憐擔心自己睡眠不足導致第二天大腦遲緩思考,所以一上飛機就戴上眼罩睡覺。
半夜回到家,也徑直往樓上跑,簡單洗漱過後就進入夢鄉。
第二天早晨,她提前來到錄制地準備妝造,順便把角色的劇本仔仔細細讀了一遍。
這期節目的背景是古代深宮。
沈宥憐剛瞥見這個設定就開始頭疼,很難不猜到會有一些複雜的情感糾葛。
她拿到的角色名叫方柳娴,是當今聖上最為寵愛的妃子之一,尊稱為賢妃。
劇本很長,沈宥憐等待的時間就默默地讀。
中間還被叫去做妝造,化完妝換好服裝,她又繼續坐在休息室沙發上讀。
好不容易讀到最後,沈宥憐心一涼。
她瞥向末尾的那幾行字。
注:
【你是皇帝陣營的兇手,請務必隐藏好自己的身份。】
【不要輕信他人,努力在過程中确認誰是敵、誰是友,別忘記存在卧底。】
【找出寧王陣營的兇手,即可獲勝。】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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