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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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完節目,沈宥憐和裴識舟是分兩輛車回去的,因為擔心其他嘉賓起疑。
她鑽進車內,關上車門的時候還往另一個方向瞟了眼,發現裴識舟也上了車。
想到他們之後要回同一個家,沈宥憐微微笑起來。
她一邊對着窗外發呆,一邊回味錄制最後公布答案時,裴識舟的表情。
所有人被聚集到一塊兒,由廣播公布投票結果和真兇。
節目組率先說明了陣營。
不出她所料,雙方陣營的人員和她推測的一模一樣,沒有任何偏差。意外的是,她的兒子六皇子居然是她們這邊的卧底。
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和寧王暗通款曲的。
不過沈宥憐全程也沒太把注意力放在他那邊,倒是可以理解。
袁小将軍也如她所想,是寧王陣營的卧底。
“現在來公布,寧王陣營的得票情況。”廣播聲一本正經地念道。
“杜尚書,兩票;三皇子,兩票;袁小将軍,一票。”
有兩個人是平票。
沈宥憐沒太意外,繼續聽:“皇帝陣營的得票情況為:皇後,三票;賢妃,兩票。”
她居然有兩票麽。
正暗自慶幸票數沒有皇後高,僥幸逃脫時,沈宥憐接收到一簇灼熱的目光。
她慢半拍地回視過去,發現是裴識舟在看她。
完了。
某個謊言在大庭廣衆之下直接被拆穿。
差點忘記了這茬。
一瞬間,沈宥憐對上他的眼神,心髒都跳到嗓子眼,而裴識舟只是靜靜地盯着她看。
嘴角平直,眸中瞧不出情緒。
她只回視了一眼,就心虛地移開視線。
廣播聲再度開始播報:“請雙方陣營得票最高者上前。”
三皇子,杜尚書和皇後,各自向前一步。
皇後瞧上去心情不錯,大概是因為知道兇手不是自己,對方陣營投錯了。
真正到了公布結果的時刻,沈宥憐平靜異常。
因為她非常确信自己的答案。
沒錯,她在那個密室裏找到了關鍵性證據。
甫一進入,沈宥憐就看見碎了一地的花瓶。乾涸的血跡粘在地板上,流淌了大片,觸目驚心。
她不禁輕輕蹙眉。
這裏顯然進行過一番搏鬥,議事桌上的棋盤都被打翻在地,黑子白子混亂地散落,連椅子都東倒西歪。
沈宥憐掠過那一地狼藉,走向桌邊。
茶杯裏的茶早已涼了,方桌兩邊置着蒲團。她定睛瞧去,發現有一個蒲團下壓着一封皺巴巴的信,露出一角。
她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蒲團挪開。然後打開信封,将裏面的信紙展開查看。
寫信人是匿名的,沒有落款,甚至連信件內容都極為簡短。
目的是為了告知太子,杜尚書實為寧王黨臣,一直隐藏武功。務必防備,今後也許對他不利。
在這個位置看見這封信,還是這樣的內容。
沈宥憐一下就把所有經過都串起來了。
顯然,一封來歷不明的信送到了太子手裏。太子先前太過信任杜尚書,或許對此感到懷疑,認為這封信可信度不高,說是來挑撥他們倆關系的都極有可能。
于是,他約杜尚書來這裏議話,想親自試探一番。倘若沒有發現問題和端倪,便把信件呈給他看,兩人可一同分析這封信的來歷。
誰知杜尚書早有計劃,今晚要殺他。
太子自然也沒有想到他今日有如此打算,剛進入這裏就遭到杜尚書偷襲,這才發覺信中所說皆為實情。
他真的會武功。
而室內之所以狼藉一片,不難猜到,是太子憑借身手與他交手過,但奈何身上沒有武器,只能借助花瓶、椅子之類的硬物試圖反擊。
可杜尚書帶着劍,最終他還是不敵對方,被割喉而亡。
随後,便是杜尚書将屍體拖到寝宮的床上,往桌上的香爐裏刻意點燃迷藥,混淆視聽。
沈宥憐也是進入到這間密室才發現,太子的書房和寝宮被這間密室連通了起來,兩間屋子的書櫃便是通道。
這就非常方便杜尚書轉移屍體了。
她的猜想是這樣。
所以最後,她毫不猶豫地投給了杜尚書。
被廣播聲微微晃回神,沈宥憐輕呼了口氣,等待最終結果。
“寧王陣營的兇手是——”
原本沒那麽緊張,反倒被這播報的聲音搞得心跳加速。
這道聲音停頓了片刻,然後冷冰冰地宣布。
“杜尚書。”
“……!”
“恭喜賢妃、鴻貴,投票正确。”
“但很遺憾,由于三皇子和杜尚書平票,你們還是未能成功找出兇手。”
“啊,我居然投對了嗎。”鴻貴似乎還在狀況外,“我全憑第六感投的。”
“……”
雖然揪兇手這塊沒能贏,但是當兇手這塊,沈宥憐還是很成功的。
她的得票比皇後少,成功逃脫。
“皇帝陣營的兇手是——”
“賢妃。”
“恭喜六皇子、翠詩,投票正确。”
“由于皇後得票最高,賢妃成功逃脫,你們的任務同樣失敗。”
“……”
“哈哈哈哈哈,都被我騙了吧。”皇後笑得開懷。
這檔節目刺激的地方就在于,不僅僅是推兇,可能還摻雜着各種勾心鬥角。因為歸根結底是兩邊陣營的較量,替隊友穿走兇手衣服攪渾水的情況時有發生。
更別說還有卧底的搗亂。
要真正猜到兇手,難度還是挺大的。
沈宥憐榮獲本期節目的mvp,因為既投對了票,又在敵對陣營那邊隐藏成功。
總體來說,她對這個結果還是挺滿意的。
在休息室卸完妝,換回常服,再和嘉賓們以及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告別之後,她就回到了丁琳安排的保姆車上。
裴識舟全程和她沒有半點交流。
不過他們的休息室原本也不在一起,想說話也說不上。
默默隔着窗看他鑽進車,沈宥憐回想起他那道眼神,隐隐約約有了不祥的預感。
但她心裏一點都不慫。
是裴識舟先騙她的,她騙回去怎麽了?合情合理。
抱着這種心态,沈宥憐閉目養神一路,等待車子載着自己回家。
……
時至五月中下旬,氣溫逐漸攀升。
夜裏的風吹來都是燥熱的,并不涼爽。保姆車穩穩停在別墅門口,沈宥憐一下車,頭發就被晚風吹得四處飄散。
她用手捋了捋,壓緊鴨舌帽,朝家裏的大門走去。
回來得太匆忙,她淩晨才到,連行李都沒來得及收拾,簡單洗漱過後就上床睡覺了。
之後又一大清早爬起來錄節目。
高強度動腦一天,說不累是假的。沈宥憐打了個哈欠,揉揉眼睛,慢吞吞地輸着密碼。
門鎖滴地響了一聲,沈宥憐壓下把手,拉開門。
剛踏進去半只腳,腰身就被黑暗裏的一只手攬住,将她一把拽進了屋內。
沈宥憐低聲驚呼,只聽一道“咔嚓”聲,身後的門被人緊緊合上。
而她也被壓在門板上,下一秒,唇上就落下來溫熱的氣息。
沈宥憐緊緊閉上眼,唇瓣上的力度又急又重,像要将她拆吃入腹。柔軟的觸感摩挲着、吮吸着,舌尖長驅直入,勾纏着她的唇舌。
“唔……”她被親得暈乎乎的,快要喘不上氣。
垂在腿邊的手被人尋到,十指相扣,摁到門板上。沈宥憐指尖松松勾着他,快要被這急切的吻吞沒,胸口起伏。
她伸手推推他,間隙裏喘着氣喊他名字:“裴、裴識舟……”
男人沒有回應,而是吻得更重。
他親着親着,湊到她耳邊,含住耳垂,牙齒輕輕地咬了一下。
沈宥憐渾身一顫,縮在他懷裏緩神:“你乾什麽……”
“嗯?”他鼻音發聲。
“你……”她氣極,撩起眼皮兇巴巴地瞪他一眼,“你咬我。”
“不能咬?”裴識舟重新親了親她的耳朵,嗓音很啞,“不然讓你咬回來好不好?”
沈宥憐也不甘示弱,馬上就上前咬住他肩膀,特別用力地咬了一口。
“嘶……”裴識舟吃痛地悶哼一聲。
他沒想到她真咬,還下這麽狠的嘴。
低低笑了聲,裴識舟掌心覆上她的後頸,輕輕捏了捏:“騙我騙得爽嗎?”
“爽。”沈宥憐誠實回答。
“……”
“誰讓你先騙我的。”
“我錯了,就是想給你個驚喜。”裴識舟指腹揉着她後頸的皮膚,耐心哄道,“還沒原諒我?”
“我騙你,你不生氣?”她不答反問道。
“不生氣。”他蹭蹭她的鼻尖。
裴識舟與她額頭相抵,輕聲說:“一次游戲而已,有什麽好生氣的,你能騙過我是你的本事。”
“繼續說,我愛聽。”沈宥憐挺滿意地下令。
“……”
他好笑得不行,自己無聲樂了會兒,又聽她問:“那你最後為什麽那麽兇地看着我。”
裴識舟:“?”
裴識舟:“我什麽時候兇了。”
“就在最後公布結果的時候。”沈宥憐不許他不認,“冷着臉,看起來很不高興。”
“輸了還不許我偷偷挂臉?”他挑挑眉。
“……”
“不能對着我挂。”沈宥憐說。
“……”
“我真沒有,柚柚。”裴識舟長長地嘆息一聲,捧住她的臉頰,在她唇上親了一口,無奈地翹起嘴角,“懂不懂什麽叫暗戀?我那是偷偷看你一不小心被發現了。”
暗戀都來了。
沈宥憐被逗笑,又聽他說:“其實也沒有挂臉,只不過你平時見我笑見多了,我不笑的時候看起來确實有點兇。”
本來也沒有生氣,沈宥憐抱住他,乖乖地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裝不熟好累……讓我抱會兒。”裴識舟彎着腰,腦袋靠在她肩窩,像是要充電,輕聲喃喃,“我們25天沒有見面了。”
“記這麽清楚?”沈宥憐意外地問。
“當然。”
裴識舟淡聲說:“如果不是在錄節目,有攝像機拍着。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會吻你。”
“……”
又是這樣直白到讓人臉熱的話。
沈宥憐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事實上是她聽到仍然會忍不住心髒砰砰跳。
“喔……”她也淡淡地輕聲應了下。
裴識舟像只大型玩偶,整個挂在她身上,抱得緊緊實實:“柚柚。”
“嗯?”
“……好想你。”
他念得很輕,但因為和耳朵離得很近,又格外清晰。
沈宥憐安心地将自己整個人都靠進他的懷抱中,被踏踏實實地包裹。她閉上眼,感受着他的心跳,半晌,也悄悄應了句:“我也想你。”
就這樣安靜地擁抱,已經驅散了太多疲憊。
沈宥憐覺得愛這種情感真是神奇。
“所以,我能搬回主卧了麽?”良久,裴識舟不緊不慢地擡起頭,似笑非笑望着她。
“……”
怎麽還惦記着這件事。
沈宥憐盯着他看了好一會兒,伸出一只手,掐掐他的臉:“……好吧,組織勉強同意。”
于是當天晚上,某個人就抱着枕頭過來直接霸占了她的床。
準确來說,是床的半邊。
主卧這張床實在很大,沈宥憐平時睡就覺得空空的,很沒安全感。
所以她一個人的時候,更喜歡在樓下客廳擠那張窄窄的沙發。
裴識舟說要搬過來,結果最後就只有人和枕頭帶了過來。
沈宥憐問他,他說不急,慢慢搬。
今天太累了,當務之急是陪她睡覺。
她無奈地接受了這個說法,腦海裏已經浮現這個房間漸漸被裴識舟的痕跡填滿的畫面。
……好像還挺開心的。她想。
沈宥憐洗完澡就直接鑽進了他的懷裏。
裴識舟替她掖好被角,摟着人,手掌輕拍她的後背,溫柔地哄睡。
她環抱着他勁瘦的腰,鼻腔裏滿是他身上好聞的青檸沐浴露香氣。有他在的時候,好像就什麽都不用擔心。
沈宥憐很快就意識模糊,昏昏沉沉間,感覺額頭被人輕柔地吻住。
頭頂的聲音也缱绻動人。
“……晚安,我愛你。”
*
她的睡眠質量一向不好,大概從高中時期就開始間歇性失眠。
沈宥憐有時候會思考原因,後來發現是自己在睡夢中都無法完全放松,總是極度缺乏安全感。
只有在熟悉的環境裏,她緊繃的神經才會松弛。
換句話說,她其實挺認床的。
剛搬來這裏的時候,她一直睡不好。
床很大,房間也是陌生的,屋子裏還住着一個讨厭的人,沈宥憐經常躺了大半宿才迷迷糊糊地進入淺層睡眠。
後來發現在樓下的沙發反而睡得更香,她就開始長期栖居此地。
躺在沙發上,看着看着劇本忽然睡着,是常有的事。
但能睡着不代表睡眠質量好,她還是睡得不踏實,一點點動靜就能被驚醒。
來這裏後睡得最實的一回,似乎就是一個月前沈知遠出車禍,裴識舟帶她回家睡覺那一次。
也是從那一次開始,她漸漸地發現,被他抱着的時候,睡得也挺踏實的。
這天晚上,沈宥憐也難得地一夜無夢,在裴識舟懷裏睡得香甜。
等到一覺自然醒,她茫茫然睜開眼,下意識先伸手摸了摸身邊。
是空的。
房間裏沒拉窗簾,也沒開燈,光線昏昏暗暗。沈宥憐對着天花板發了很久呆,才漸漸清醒,出聲喊道:“裴識舟?”
沒人應答。
他人去哪兒了?
沈宥憐納悶。
昨晚裴識舟還告訴她,他今天休息,沒有行程,可以陪她賴床賴到日上三竿。
從床頭櫃撈過手機,沈宥憐打算給他發條消息詢問。
但剛點亮屏幕,就被密密麻麻的微博推送消息吸引了眼球。
怔愣着點開微博,幾乎不用特意去看。
沈宥憐渾身一僵。
熱搜榜上,前三條一條爆,兩條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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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識舟 抄襲#
#裴識舟 塌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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