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0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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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瓣觸在他皮膚上,幾乎是下一刻,被吻過的那個凸起便隐忍地滾動一下。

他們倆在家都沒有拉開窗簾的習慣,所以客廳內光線總是很暗。哪怕是大白天,陽光也被遮擋在窗外,只漏出一條微小的縫隙。

昏暗靜谧的環境裏,相貼的心跳聲震耳欲聾。

沈宥憐能聽見他的呼吸都沉了幾分,極力控制着,交錯的氣息越來越近。

她試探着,從喉結向下吻去,輕輕的,又顯出纏綿的黏糊,一直蔓延到鎖骨。

沈宥憐閉上眼,手臂的力度稍稍收緊,抱得更深:“裴識舟,我想你……”

她将錄節目時沒能說出口的話告訴他。

坦誠而柔軟,含着一點撒嬌的意味。

聞着他身上熟悉的氣味,沈宥憐心底那份沒能全部宣洩出的想念一點點浮上來,将她覆蓋。

裴識舟聽見了。

他沒再忍耐,膝蓋抵着沙發墊,雙腿跪在她腰兩側,直接俯身吻了過去。

昨晚因為剛錄完節目,兩個人都很疲憊,所以只是簡單親了會兒就相擁入眠。

而在此刻,他是真的快被身下的人勾瘋了。

裴識舟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臉上、唇上,啄到耳垂,輕柔地含住。

沈宥憐被親得眼睫都染上濡濕,提不起力氣,挂在他脖頸處的手也快松開。

男人順勢拉過她一條手臂,尋到手掌,十指相扣。另一只手貼在她腰間,在親吻的間隙裏鑽入衣擺。

她外面穿着件薄薄的開衫,裏面則是貼身的吊帶背心。沈宥憐的開衫已經松松垮垮地挂在了手臂處,他的吻沿着雪白的脖頸緩緩下挪。

手也是相同的方向,指尖的熱意劃過一處,便傳遞至她全身。

許久沒有過如此親密,沈宥憐空出的手背蓋在眼皮上,在他指腹貼上來時,攥緊了拳,控制不住地嗚咽一聲。

沙發上窄,兩個人緊緊貼靠在一起。

沈宥憐甚至不敢亂動,像被他禁锢在了這一方狹小的空間,渾身的感受都由他牽動。

“柚柚。”裴識舟的呼吸灑在她小腹之上,嗓音啞得厲害。

“嗯……”

“說你愛我。”他扯着唇笑。

“我……”沈宥憐懷疑他是故意的,她壓根說不出話,尾音發顫,“裴……”

“我在,寶寶。”裴識舟誘哄般親親她的嘴唇,交換一個缱绻的吻,“乖。說出來,讓你舒服好不好?”

她極少有過如此混亂的時刻,鋪在沙發上的發絲都黏着汗,粘在皮膚上。

沈宥憐無暇向下去看,腦中卻無端想起裴識舟曾經說過,鋼琴、小提琴、貝斯,那些亂七八糟的樂器,他都會一些。

他那雙手的确是極适合演奏樂器的,修長而骨節分明。當初在工作室,他就曾用那雙漂亮的手撥動着吉他的琴弦。

只是沈宥憐那會兒沒仔細觀察他的動作,光聽旋律和看臉去了。

眼下,她卻好像能在鋪天蓋地的感受中隐隐約約想象到那個畫面。

沈宥憐有點難受,但她說不出是哪兒難受。

于是她只能聽裴識舟的,醞釀了一番,喘着氣斷斷續續地開口:“我愛你……”

十指相扣的掌心滑得厲害,她攥着裴識舟,像攥着水中的浮木。

她聽見對方滿足的嘆息,含着笑意,湊在她耳邊低語回複:“我也愛你。”

下一秒,她的腿便被架在他肩頭。

沈宥憐眼前一晃,徹徹底底融化在他的吻裏。

……

被抱到浴缸裏的時候,沈宥憐已經力竭,神經都被舒展到極致。

沙發上亂七八糟散落的衣服都被裴識舟撿走,丢進髒衣簍——都是她的。

裴識舟挽着袖子,拎起淋浴頭放水,用手拭着水溫。

浴缸裏的水是提前放好的,沈宥憐就靠在邊緣,看他忙活,納悶:“你在乾嘛?”

“不是說要洗頭?”裴識舟掀起眼皮掃她。

“……”

是,好像是說了。

“我自己可以的,”沈宥憐嘀咕,眨眨眼瞧他,“你真的不用先去……”

解決一下麽。

她意有所指道,沒有把後半句話說完整。

裴識舟依舊以伺候她為主要目标,其他的什麽都沒做。

她是爽完了,裴識舟就不清楚了。

沈宥憐默默感慨。

但是都這麽好幾次了,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她蹙起眉,想到某種可能性,噎了噎,才猶豫着問他:“裴識舟……”

“說。”他試好溫度,搬了把小板凳到浴缸邊坐下。

“你不會是……不行吧。”

“……”

“…………”

空氣都凝固,沉默再沉默。

沈宥憐意識到自己似乎說錯了話,十分審時度勢地轉過頭去,假裝玩水。

接着就聽淋浴頭的水聲被關停,某人都氣笑了,伸出手來,大拇指和食指捏住她臉頰兩側的肉。

“乾什麽。”沈宥憐被捏着,支支吾吾地出聲。

“你說呢?”裴識舟盯着她,“你想氣死你老公是不是?”

“……”

她默默接受了他對自己的定位,難得沒反駁那個稱呼。

“我看着像那方面有問題?”男人沒好氣地問。

“一點點。”她老實答。

“你從哪兒看出來的?”

“不然你為什麽每次都……”

“之前在橫市,你還沒做好準備。”裴識舟解釋,“現在……”

沈宥憐一眨不眨地看他,像是要等個合理的說法。

“家裏沒套。”他言簡意赅地脫口而出。

“……”

這下沈宥憐也沉默了。

但又合情合理。

她不在家,這個家裏就裴識舟一個人,他也用不着。

良久,她微微睜大雙眼,好奇地問:“這種東西你都不提前準備的嗎?”

“我哪兒知道我們什麽時候會……”他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沈宥憐好不容易殺青從橫市回來,他滿心滿眼都是見到人,壓根沒去想那檔子事。

要是因為她要回來,而提前準備好那些東西,裴識舟總覺得這出發點別扭得要命。

什麽時候開始該由沈宥憐決定,到決定的那一天,再去做準備也不遲。

“喔。”沈宥憐扒着浴缸邊緣,認真地端詳他的表情。

裴識舟重新打開水,摁着她肩膀轉過去,又從水裏撈出她長長的頭發,握在手心:“別看我,好好洗頭。”

溫度剛好的水流打濕在她發尾,身後的男人動作小心翼翼,生怕把她扯疼了。

頭皮被熱水淋過,大腦都放松下來。

沈宥憐靠在浴缸裏,乖乖任他擺布。他的手指輕輕按摩,把發絲都認認真真抹上洗發水。

“小裴,你以前還在理發店打過工?”她笑吟吟地捏了個稱呼打趣他。

裴識舟也笑,手裏動作沒停:“沒,自學的懂不懂?”

沈宥憐:“手藝不錯嘛。”

“誰讓你叫我小裴的?”他挑起眉。

“不行麽?”

“不行,一點都不尊敬長輩。”

沈宥憐:“?”

她剛要問咱倆差輩分嗎,裴識舟就理所應當地接話:“我比你大三歲,叫哥哥。”

“……”

“你想得美。”沈宥憐說。

話音一落,裴識舟按摩頭皮的手指停下來,歪着頭威脅道:“叫不叫?不叫我就不給你洗了。”

他嘴角噙着懶洋洋的笑,眉眼彎彎。

沈宥憐才不吃壓力,目視前方:“你不洗我一會兒自己洗。”

“……”

“哎——”他悲哀地長長嘆息一聲。

“……”

沈宥憐:“?”

“好無情啊,”裴識舟可憐兮兮地說,“沈老師下了床就翻臉不認人了。”

“……”

“明明半個小時前,還特別乖地喊我……”

沈宥憐急忙轉過來動手,封住了他的口。

他的嘴被一雙手死死捂住。

四目相對,裴識舟愉悅地勾起唇角。

“你快點好好洗……”她瞪他一眼,抛出命令。

“好好好。”他被捂着唇,聲音悶悶地無奈應。

“不逗你了,”裴識舟再度抓過她的頭發,溫柔地撫摸,“再不洗一會兒着涼了。”

裴識舟:“浴缸裏的水涼了沒?我再添點熱的。”

“有一點。”沈宥憐摸着是有點涼了。

他就十分貼心地又往裏頭加熱水。

一邊加一邊問沈宥憐,這個溫度行不行。

等重新調回最舒适的水溫,沈宥憐往水下沉了沉,惬意得快要睡着了。

某人還在勤勤懇懇地打理她的頭發。

幾縷莫名的幸福感鑽進她心底,她不用回頭,也能知道裴識舟現在一定在專注地看着她。

沈宥憐心裏軟乎乎的。

她老老實實地等他把頭發洗乾淨,等到裴識舟用乾發帽把發絲都裹好,才慢吞吞地轉回身。

“怎麽這麽看我?”

“……”

她不答,依舊自顧自地盯着他。

裴識舟也沒深究,想了想,輕聲說:“你在這兒等着,我去拿浴巾和睡衣。”

“要再洗一會兒嗎?”他考慮到這點,又問,“要的話,我一會兒就不進來了。”

“你好了叫我,我就在外面。”

“……”

裴識舟剛要站起身離開,發現眼前這顆柚子啞巴了。

于是他頓了頓,低低地笑了聲,指腹擦過她的眼尾:“不會說話了?”

沈宥憐搖搖頭。

“眼神還看着像要把我吃了。”裴識舟故意湊近,鼻尖快要和她碰到一塊兒,“這麽沉浸式啊……”

這樣的距離下,她能清晰地看見他長而直的眼睫毛。

沈宥憐趁他不注意,偷偷向前。

在他嘴唇上輕輕親了一下。

裴識舟錯愕一瞬,下一秒,就聽見她柔聲說:“哥哥你真好,謝謝你。”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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