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路過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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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林珍在的日子,明玉過得輕松又快樂,幾乎沒怎麽想起男主秦臨。
那枚蝴蝶結發卡過于精美,不适合平時在家用。那天進屋後就把它放進了專門裝小物件的抽屜裏。
有個不靠譜的朋友,林珍自定力很不錯,回來第二天就自覺承擔起催促和監督明玉寫暑假作業的進程。
操心的跟個老媽子似的。
望着阿玉如花似玉的小臉蛋,林珍那叫一個愁的呀。
明年就要高考了,要是她和阿玉沒考到一個學校可咋辦。明晨哥沒影了,阿玉一個人感覺能把自己活死。
而明玉察覺好友憂心忡忡的視線,有點後背發毛。大腦瘋狂‘滴滴滴’的預警。
林珍又想乾嘛!
她每天寫這麽多作業,已經夠夠的了。尤其那項,預習高三學期的課本壓根就不是老師們布置的作業。純粹就是林珍自己搞出來的。
可惡呀,不知道林珍跑哪兒弄來的高三課本。明明她才回來一天啊。
過了一個月的悠閑好時光,明玉驟然摸到筆和課本,嘆氣又嘆氣。
林嬸見了這一幕,反而很是高興。每天除了過來送飯和打掃,幾乎就沒出現在眼前了,生怕打擾到兩人的學習。
私下還叮囑雙雙不要跑去隔壁找明玉玩。
明玉過得苦不堪言,為什麽放暑假了還要學習啊!哥哥,我的好哥哥啊,好想你,這兒有人欺負你妹妹嗚嗚嗚。
林珍太殘暴了!她好想離家出走。
不過明晨真要在場,大概率不會阻攔林珍。身為哥哥,他只會妹妹渴了端水、餓了端飯、熱了扇風……
旨在生活方面處處照顧到極致。
學習?
那肯定是要好好學習的,誰來說好話都不行。
這天早上,罕見的起了大霧。早飯後還沒散去。
朝陽漸漸從東邊升起,逐漸驅散了朦胧的霧氣。
或許是家裏有事,回家睡覺的林珍還沒來,明玉決定出門走走。林珍一來,她準要寫作業了。
林珍在明家睡了兩晚上,就被林村長喊回去了。天天跑別人家去算啥回事,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一家子利用閨女占明玉家的便宜呢。
不知說了什麽,後面她倒沒嚷嚷着要和明玉一起睡了。每天到飯點就回家。
這一出來,還看了場大熱鬧。
有個懷孕四五個月的女人,跑到于家門前鬧事。說肚子裏孩子的父親是于天傑,要讓于家負責。
明玉到于家的時候,院子外已經聚集了一大群村民。她這矮個子站在人群中,絲毫不起眼。
踮起腳尖看了看那女人,看着年齡二十多的樣子,穿着一身招搖惹眼的大紅裙。頭發彎彎卷卷的,塗着紅唇,手腕上還戴着金镯子。
和鄉下樸素的院子格格不入。
女人這條件,應該比于家還要好啊。為什麽會等肚子這麽大了才自己找上門來。
于天傑不在場。
所以來于家是女人的想法?
不止明玉想不通,村民們也摸不着頭腦,和身邊人議論紛紛。
“她是哪裏的人啊?”明玉小聲問村裏嬸子。她來得晚,好多細節都不知道。
周圍村民你一嘴我一嘴的說了起來。
“是城裏人,和于天傑認識好幾年了。”
“聽說這女的還是個寡婦!聽說嫁過去沒兩個月她男人就沒了,在婆家過得不行。”
“啥?她是寡婦啊!怪不得我看于家人的臉又黑又臭,特別是中間的老爺子,看着要氣死了。”
“這誰不氣。家裏最争氣的孫子和一寡婦搞上了,還在說親的時候被人家揣着娃找上門。這事傳出去,于家是真完蛋了。攤上于天傑這麽個晦氣玩意兒,是我家的話,非得打死不可。”
“要我說,也沒啥不好的。相親的步驟都省了,直接一步到位,媳婦孩子都有了。”
這話一出,四周安靜了。
半晌後,有人出聲:“有道理啊,于家不是正急着給于天傑找媳婦嗎?這下不用着急了。”
一時間,看熱鬧的爆笑如雷。
明玉憋不住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說這話的是天才啊。神他喵的一步到位。
衆人的笑聲極具穿透力,盡數落入于家人的耳中。
于家的幾個年輕媳婦,硬生生拽着自家男人和孩子回了屋裏。這臉他們是丢不起了。
分家,必須分家。
這是于天傑幾個哥哥嫂嫂的第一反應。
紅裙女人進門是必然的了,除非小叔子想去吃牢飯。
幾個嫂嫂都是過來人,一眼就清楚女人不是省油的燈。敢獨自揣着娃上門,這需要多大勇氣和臉面,能是個好惹的茬才怪!
這個家再待下去,指不定還要被村裏人嘲笑多少次。他們不想年幼的孩子再受到家裏人的影響。
于老爺子呼吸急促:“這事不能光聽你一個女人胡說,我孫子不可能是你說的那種人,等他回來我會問明白的。”
女人說出身份的那一刻,他是真的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女人性格和她穿的張揚紅裙截然相反,抹着眼淚柔柔弱弱的點頭。
“好,爺爺,我都聽您的。您真是個好人,天傑那裏……嘤嘤嘤,我也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麽,他突然就不理我了,還,還讓我去打掉這個……”
這聲名不正言不順的‘爺爺’,喊得于老爺子欲吐血。
偏偏女人大着肚子,要真吓到了,萬一于天傑回來後證實這孩子确實是于家的種,怕是要鬧翻天。
于老爺子閉上眼,平息怨氣。
邊上的于保國,知曉這話再說下去,天傑就真成了殺死親生孩子的狠心人。
小兒子再不是,也跟他斷不了乾系。有種不詳的預感,他這村支書怕是快要當到頭了。
于保國一腔怒氣無處發洩,還得安撫女人:“沒那樣的事兒!天傑就是一時糊塗,你不要放在心上。”
這個家裏,唯一對紅裙女人态度稍微好些就是李翠了。
進屋泡了杯蜂蜜水,拉着葛盼兒在身邊坐下,目光灼熱的落在她微鼓起肚子上:“來,喝點水潤潤喉。肚子還好吧?有沒有不舒服?”
這是她小兒子的孩子啊!盼了好多年,終于在今日實現了。一想到再過幾個月就能見到大孫子,李翠就樂得不行。
連公公和男人陰沉沉的臉色都沒空關注。
葛盼兒喝了一口,低頭羞澀笑:“謝謝媽,我很好。”
她摸着肚子:“孩子的事是我疏忽了,前面沒注意,直到天傑忽然說要和我斷了關系,我一時着急難受,去醫院檢查後才知道肚子裏有我和天傑的孩子了。”
李翠眼看着就要被說動了,于保國暗罵一句“蠢女人”,喚她:“李翠,我有事和你說。”
于家院子安靜下來,似乎沒了什麽看頭。
衆人目目相觑,猶豫着要不要離開了。這個點也該去地裏乾活了。
對村民們的圍觀,于家人自是氣惱的。但于保國到底還是村支書,把人趕出去又如何,想看熱鬧還是會聽牆角、爬牆頭。
與其讓這群人以訛傳訛,還不如敞開大門讓他們聽過夠。
于老爺子正要讓人去村辦公室,給在制糖廠裏的于天傑打電話,就聽沉寂下來的人群再次嘈雜起來。
人群後方不知誰好心的嚷嚷了一句:“于天傑回來了。”
堵在門口的人不用多說,齊刷刷的讓出來了一條道。
擁擠中,明玉被踩了一腳,疼得她龇牙咧嘴。但又舍不得離開,她想看于天傑的笑話。
嘻嘻~
突然想起那天在縣城碰到的徐鹂,看樣子這下是無論如何都成不了了。
哼,于天傑這種豬休想去耽誤大學霸。那可是國家未來的棟梁,一百個他都賠不起!!
于天傑推着自行車走進院子。
那條道又迅速被兩側的村民擠着占據了。
明玉這小身板,哪擠得過一群常年累月乾重活的村民。一邊努力站立,一邊還得放輕呼吸。
亂七八糟的味道,撲鼻而來。
明玉不是嫌棄,就是她對味道十分敏感,聞到難忍受的味道就會下意識屏住呼吸。有時候寧願窒息過去,也不想呼吸聞那味兒。
有一次,她大半夜被一股隐隐約約的臭味熏醒。硬是把明晨敲醒,要把臭味來源找出來。
明晨暈乎乎的懵啊,鼻子都快吸乾了也沒聞到妹妹說的那股味兒。
最後兄妹倆把家裏翻了個底朝天,天蒙蒙亮的時候在院牆外的角落裏找了一只死老鼠。
經明玉确認,就是它傳出來的臭味。
明晨沒轍了,捏着眉心罵她是‘狗鼻子’。大半夜的要折騰死人。
後面的人又擠了上前,明玉一個踉跄沒站穩,眼看着要往前面村民撲過去。
下一秒被人從後面一把攬住腰和抓住手臂。
穩住身體,成功避免了她摔倒的慘劇。
明玉下意識回頭看,就瞧見高了她一個頭的青年。後知後覺發現,她需要仰頭才能和秦臨對視。
明玉:……
長這麽高乾嘛,和他說話還要仰頭,又不要他去摘柚子。
反正明玉不會承認,是自己太矮了。
她撇撇嘴:“秦臨哥,你怎麽在這兒?”是這人說不要聽謝謝的,那她就不說了。
情緒一秒變化,夏天的天都沒她變得快。
秦臨不知她怎麽好像生氣了,斂眉放開她:“路過。”
難道剛才情急之下碰了她的腰肢?
路過是假的。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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