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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 明玉,我沒有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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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 明玉,我沒有答應

就這樣,秦臨在明家住下了。

他拒絕了林家人今後一同吃飯的好意,次日一早從外面扛回來大袋白米和一些粗糧。随後一邊在廚房洗洗刷刷,一邊淘米熬煮紅薯粥。

明玉不怎麽進廚房,但有林嬸經常過來,廚房裏也不缺必需的柴火和鍋碗瓢盆。

秦臨做起早飯來,還算順手。

白米粥和黃瓤紅薯在鐵鍋裏不斷翻湧,白色霧氣模糊了竈臺前青年的面容。

紅薯粥逐漸黏稠,他盛出來裝進乾淨的鐵盆裏,再端到堂屋的飯桌上。餘光落在右前方那道緊閉的房門上,那是明玉的屋子,一片寂靜。

秦臨不知她何時起床,也沒去敲門喊醒。輕手輕腳的拉攏堂屋門,快步往山腳下的菜地走去。

屋內的明玉每日都睡到自然醒。鄉下晚上沒有娛樂活動,通常早早就睡了,即便是多覺的明玉也能在八點左右醒來。

她睡眼惺忪的揉着眼睛走出屋子,像往常一樣倒暖瓶裏的溫水洗漱。剛說要彎腰洗臉,就看到秦臨從外面回來。

手中籃子裝着新鮮的瓜果蔬菜。

她愣愣的看着對方,這才想起秦臨從昨天起就住在家裏了。他出現在這裏不足為奇。

“你出去了啊?”明玉很顯然問了句廢話。

秦臨看着她身上穿着的單薄衣裙,和白日裏穿的要更簡單一些。手臂和小腿白的晃眼,長發随意紮在腦後,露出尖尖的下巴。

他欲言又止,最後只是撇開了目光:“嗯,去我種的菜地裏摘了些菜回來。”

明玉沒察覺異樣,哥哥在的時候她就是這樣穿的。睡裙還是哥哥讓人縫制的呢。

“我哥哥先前也在房屋後面的那塊地裏種了一些菜,以後你直接去摘吧。就是可能沒你種的那麽多。”

“嗯。”秦臨頓了頓,“我早飯做多了,等下一起吃嗎?”

明玉已經将小臉埋進了溫水裏,簡單沖洗後扯下架子上的毛巾細細擦乾水珠:“好啊。”

洗完臉清醒不少。

她擠出牙膏,刷着牙走到與林家相鄰的那堵牆邊上,嗓音有些含糊沖那頭說話:“林嬸!你不用端早飯過來啦,秦臨哥煮多了,我跟他一起吃。”

聽到這話的是在自己梳頭發的林雙雙,脆生生的應道:“小玉姐姐,我媽在屋裏沒聽到。我去跟她說。”

“好。”

明玉說完趕緊跑回去吐出一口泡沫,差點咽下去了,喝水漱口。回屋換衣服路過堂屋,看到先前被她忽視的紅薯粥,忽然就有了餓意。

再出來時,秦臨正好端着兩盤菜進來。一個是凉拌黃瓜,一個是炒青菜苔。

“來吃飯吧。”

明玉有種吃白食的心虛感,連忙過去拿碗盛粥。紅薯香甜軟糯,她先給自己盛了碗紅薯多多的。

“你要紅薯多些嗎?”

秦臨:“都行。”

吃到一半,隔壁的林嬸讓林雙雙拿了兩顆煮好的鹹鴨蛋過來。

“小玉姐姐,大哥哥,給你們鹹鴨蛋。一人一顆哦。”

明玉習以為常的‘嗯’了聲,拿過青綠色的鹹鴨蛋磕在桌上,小嘴叭叭:“林嬸做鹹鴨蛋有一手,超級好吃的。蛋白一點都不鹹,尤其是蛋黃,筷子一戳就流油。吃起來沙沙的,和稀飯就是絕配!”

她在鹹鴨蛋頂端開了一個小口,剛想用筷子戳,反手遞給了秦臨:“你快嘗嘗。”

“謝謝。”

秦臨接過,眼眸情緒多變,喉間澀澀的。

明玉朝他燦爛一笑,又拿起另一個鹹鴨蛋開始磕:“不用謝啦。這頓飯我都沒幫你做點什麽,給你剝個鹹鴨蛋是應該的。”

美美的吃了頓早飯,她坐着歇會兒才去洗了貼身衣物,之後就沒事可做了。

回屋拿了暑假作業,坐在梨樹下心不在焉的寫寫畫畫,實則眼神飄忽,思緒早就跑遠了。

一看就知道心思沒在學習上。

秦臨的存在感說強不強,說弱也不弱。一上午在院子裏忙來忙去,還去砍了幾根竹子拖回來編織狗窩和一片籬笆。

用籬笆給那只老鴨搭了個鴨圈。

狗窩裏墊上曬乾的稻草,小白興奮的旺旺叫,看來也很喜歡新狗窩。

院子邊緣處的野草,被秦臨清理的一乾二淨。只差沒登上房頂掃灰了。

明玉很快就适應了他的存在,不想寫作業就轉動着筆杆,好奇的看了秦臨一眼又一眼。發現他什麽都會,有一種給自己找了個男保姆回來的錯覺。

還不滿一天,院子裏裏外外被修整了個遍。看似什麽都沒變,又什麽都變了。

煥然一新。

別說,這感覺真不賴。

把秦臨扒拉回來,算是做對了。但她也清楚,秦臨住十天半個月還行,不可能長住下去。

“秦臨哥,你那塌掉的房子還要找人修起來嗎?”

話音軟綿綿的,哪還有昨日氣惱大喊‘秦臨’的嚣張模樣。

秦臨再聽到這久違的‘秦臨哥’,渾身不得勁,一眼看穿她刻意好聲好氣的說話意圖。

他指尖微動:“直接喊我名字吧。”不想再聽那虛假的親近稱呼。

明玉都随他:“你不介意就行。”喊什麽也不影響她要和秦臨拉好關系。

“房子的事我還沒想好。”

秦臨的确在猶豫。

沒有房子他就沒有留在石橋村的理由,而住明家到底不是長久之計。

嬌氣包言語間都透露着一股‘明晨遲早會回來’的意思,雖然不知如何得出的結論,但那屋子總歸是屬于明晨的。

秦臨不想鸠占鵲巢。

再者,他和明玉以後都會走出石橋村,修房子的事就有些多此一舉了。

明玉漂亮的眼眸一彎,體貼安撫:“哎呀,沒事的啦。沒想好就慢慢想,你想住多久都行的。”

哼,誰管你要不要重建房屋啊,只要你人還在石橋村就好了。

話音一轉,“你不去幫劉家乾活了嗎?”

收稻谷那幾日,明玉去給林家人送水,基本上都能看到秦臨忙碌的身影。昨天忙着找新家暫且不提,今天快過半了還在這裏。

“不去。”秦臨又覺冷淡,解釋道,“只是在收稻谷時幫着些。平時和他們來往不多。”

這話不假。

相較于村裏其他人家,他和劉家是走的親近些。豐收季難免會碰面,平日裏大部分時候是各過各的。

所以昨天劉嫂說的話算是在意料之中了,他并沒有放在心上。

明玉不好奇他跟劉家發生什麽,單手撐着下巴,懶洋洋的說:“這樣呀。不過你要是想種菜,可以種房屋後面的空土地,就不用跑遠了。林叔他們有自己的地,也種不過來。”

“你要做飯的話,也盡管去摘地裏的菜,那都是哥哥種的。哥哥在的時候偶爾會做一兩頓飯。現在就我一個人,都好久沒去地裏看過了。”

明晨給林家一個月二十元,就包了家裏所有家務和明玉的一日三餐。肉類一般是他隔三差五從縣城帶回來的。

太陽升高,氣溫上升。

明玉沒在梨樹下待多久就嫌熱,抱着課本回了屋子。

而秦臨忙完手頭的事情,一時沒事做就扛着鋤頭去了房屋後的那片菜園子。明林兩家菜地挨的極近,他還是一眼就分辨出哪塊地是明家的。

盡管林家人閑空時會幫着除草,但地裏生長的蔬菜種類少得可憐。能看出明晨不會種地,蔬菜種的亂七八糟。

倒是一旁的絲瓜藤攀爬着籬笆和枯竹枝,藤下挂滿了大大小小的絲瓜。

剛從另一個村子回來的王婆子,恰好路過瞧見在明家地裏乾活的秦臨,身形高大威猛。

想到前不久托她給閨女相親的蔣大妹子,人家是縣城戶口。家裏就一個女兒,就想找個身強力壯、能入贅上門的女婿。

鄉下的也行。

若是成了後,願意給小兩口買新房,女婿工作也能安排。

王婆子見過那閨女,長相不差,胖乎乎有福氣。

秦家這孩子瞅着挺合适,那房子不是塌了嗎,要是滿意的話就正好住縣城了。腳步一拐,走到菜地邊的田埂上。

“秦小子,認識老婆子我不?”

秦臨聞聲望去,是個上了年紀但精神極好的老婦人,滿是皺紋的臉笑成了一朵花。相貌是陌生的。

“不認識。”

說着繼續低頭乾活,半點沒有要多說的想法。

王婆子乾媒婆這一行有二十年了,形形色色的男女都見識過。自是不會被他的冷淡吓退縮。

“不認識不重要。老婆子也是石橋村的,經常幫年輕人說媒。你喊我‘王婆子’就成。”下一句就進入正題,“秦小子,你有喜歡的女娃沒?有的話,老婆子幫你去說說啊。”

秦臨握着鋤把的手一頓,“不用。”

這細微的變化,當然沒逃過王婆子的火眼金睛。心底嘆息了一聲,“別的我不多說了。老婆子認識一個城裏女娃,爸媽都在國營飯店工作,那女娃今年20歲,想找個能上門的女婿。”

看到秦臨那冷峻面孔,她又換了個說法:“也不是非要男方入贅,就是那家人要求生的第一個男娃要随他們姓。成了後還能包男方工作。”

“秦小子,老婆子不坑你,這條件夠好的吧。你要是改主意了,随時來家裏找我。”

秦臨緘默不語,好似沒聽到這話一般,依舊重複揮動着鋤頭。

王婆子也沒再多說,離開了。

年輕人的喜歡在殘酷現實面前不值一提,女方家的條件在整個縣城都是頂頂好的了。秦小子要有意向的話,遲早會來找她的。

秦臨只覺得莫名其妙,迅速将這些廢話抛之腦後。放下鋤頭抱起堆積成小山堆的野草扔去一邊的荒地裏。

這一轉身,才注意到躲房屋牆角後的一抹亮色。

“明玉。”他直接喚出偷看人兒的名字。

聯想到方才王婆子說的那番話,秦臨突然有些心顫。不知她聽到了多少。真是無妄之災,他好端端的乾着活,都有麻煩自己找上門來。

偷聽被發現的明玉,小臉上沒有尴尬,笑嘻嘻的走近了些:“你連王婆婆都不認識呀,那她還要給你說親。看來對你是很滿意了,之前王婆婆也來找過哥哥。”

她話裏調侃意味十足,能看男主的好戲那可是千年難遇。

但落在秦臨耳中,就格外的不同了。他緊抿了唇,怕她誤會表情分外嚴肅:“我沒應。”

“是她自己找過來的,我就說了‘不用’兩個字。”他撇清乾系,重複強調,“明玉,我沒有答應。”

明玉不知怎麽的,居然從這兩句話裏聽出了一絲委屈。她打了個寒顫,飛快搖搖頭晃走這可怕的念頭。

他委屈個毛線啊!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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