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 好想讓秦臨幫她寫作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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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嗯,我聽到你沒答應了。”
明玉敷衍的附和。
她又沒有說什麽,跟她強調兩遍乾嘛。
看到秦臨在自家地裏乾活,明玉面上沒有不好意思。這又不是她要求秦臨做的,他想乾活就乾活呗。
秦臨不是傻子,累了會自己歇息的。
刺眼的太陽光照得明玉眯起了眼,纖纖手指指着旁邊的地塊,大大方方的說:“那塊地也是我家的,還有那片的幾株南瓜絲瓜,結的可好了。你想吃随便摘!”
“好。”秦臨見她手掌放在額頭處遮擋着光線,“我把這地翻完就回去。”
明玉前腳走到院前,就被林嬸叫住了。
稻谷豐收完,地裏花生還有段時間,就沒有先前那麽忙碌了。現在的重中之重就是把稻谷曬乾收進倉庫裏。
林嬸表情複雜:“小玉,那誰不是你喊去地裏乾活的吧?”
“不是啊。他自己去的。”明玉不滿的撅嘴,“林嬸!你把我當成什麽人啦。”
林嬸讪讪笑:“那就好。”她肯定是相信小玉的,雖嬌氣任性了點,但秉性是好的。
做不出那等折騰人的事情來。
她委婉的提醒,“小玉,你有啥事喊嬸子來,不要麻煩秦家小子。那樣不好,知道不?你哥哥給了我們錢,我和你林叔也是把你當自家孩子對待,照顧你是應該的。”
更別提這個月月初,明玉也按時給了費用。即使她竭力推辭,最後還是收下了。
昨天那頓晚飯後,林嬸和林叔睡覺前說起秦臨。
近距離接觸後,才深刻感覺到秦家小子不是個好相處的,說話客客氣氣的,骨子裏卻透着冷漠無情。但曲折身世擺在那兒,養成這樣不近人情的性格也說得過去。
林嬸只嘆息,小玉咋就招惹了這麽個男人。她也怕小玉肆意随性慣了,過了界還不知。
搞不懂小玉到底想做什麽。
明玉渾然不覺林嬸快為她操碎了心,眉眼歡喜:“嗯嗯,就知道嬸子對我最好啦~”
“嬸子看着從小不點長大的,不對你好還能對誰好啊。”林嬸憐惜的摸摸這孩子的頭,語氣逐漸變得惆悵起來。
“還記得你剛出生那會兒,小小的一團,抱在懷裏都不敢用力。把你媽媽擔心壞了,老是想着去碰碰你,睡不好覺吃不好飯。連帶着我們也時常惦記着。”
“你這小不點也是個知曉心疼人的,很少啼哭,餓了尿了就哼唧幾聲。那小模樣可太招人喜歡了,比我家那倆皮猴子省心不知道多少。”
林嬸眼中滿是懷念,透過小玉那張小臉仿佛看到了年輕時的安妙。
安妙是明晨兄妹倆的媽媽,生得溫柔似水,說話輕聲細語的,一點也不像鄉下人。她不是石橋村的,而是早年鬧饑荒和家人遷移到這裏。
後面經人介紹同明望相識,兩人就這麽定下了。
明望和安妙雖是相親認識,但婚後感情一直很好,很快懷上了第一孩子,也就是明晨。
可惜好景在明晨七歲那年戛然而止,明望趁着農閑時節去縣城工地上乾活掙錢,意外墜樓死亡。工地賠了一筆錢,就不了了之了。
處理好男人後事,安妙才發現自己又懷孕了。
所以明玉的出生,寄托了太多情感。安妙心疼小女兒生來身子骨弱,還連親爸一面都沒見過,常常哭花了眼。只想着什麽都要給小女兒最好的。
往事歷歷在目,仿佛發生在昨天。
林嬸感慨道:“我們小明玉啊,一眨眼就長這麽大了,再過兩年也該結婚有小孩兒了。到那時候就是真的長大成人啦。”
因為明晨出事,她私下也想過要不要先幫小玉相看着。她沒啥見識,就想着明玉要一直好好的。
如果讀書有前途,那她自然也是支持的。要是能再考上大學,留在外面大城市,比他們一輩子在農村種地強太多了。
但林嬸見過明玉念書的樣子,成績也着實算不得好,對她能考上大學不報啥希望。
明玉不大高興的說:“什麽啊,我才17歲!哪裏這麽早就想這些啊。”還生孩子……
兩輩子都是單身狗的她,沒想過生孩子的事情,覺得好遙遠。
但這輩子見過村裏女人生孩子難産,母子雙雙去世的畫面給她留下了深刻印象,是真的很吓人。
明明前一天還笑着打招呼說話,第二天就成了冷冰冰的屍體。連具棺材都沒有,就被埋進了土裏。
之後不到半年,那男的又結婚了。
林嬸笑着說:“哈哈,17歲也不小啦,我們年輕那會兒這年紀好多女娃都嫁人了。不過我們小玉确實不用着急這些,多得是男孩子喜歡。”
明玉經不得誇,臉頰微微泛紅:“他們喜歡關我什麽事,我又不喜歡他們。”
又怕林嬸現在就給她找對象,擡起下巴:“以後我要找個互相喜歡的,找不到我也不要将就着去相親。”
這一番話是過分天真爛漫了些。
林嬸雖有些不贊同,但也沒反駁她的話。有夢想是好事,她年輕時也想過:相伴一生的人是什麽樣的。
但現實卻是,她一到年紀就被媒婆說了親,嫁來了石橋村。林柱是個好男人,待她不錯,日子過得還算滋潤。
林嬸琢磨着想說點啥,視線繞過房屋落在菜地裏的青年身上,慈愛臉上露出了然的笑容。
也是,她瞎擔心這些做什麽。
——
豐收季總歸是要比平時忙碌的。
林珍來找明玉的次數和時間少了很多,她到底是不放心放任阿玉和秦臨待在一塊,央求着阿玉來林家找她。
明玉閑着也是閑着,就答應了。
這天她像往常一樣和秦臨吃了早飯,抱着作業本朝林村長家走去。
秦臨知曉她要去哪兒,叫住她:“明玉,我等下要出門,中午可能不回來了。”
“嗯嗯。”
明玉随意應聲,往外的腳步不曾停止。見到在家的林母,她熟絡的打了聲招呼。
“小玉來了啊,珍珍在屋裏。”
林母沒去打擾兩孩子說話,忙完手頭上的活兒就去了地裏。
見阿玉進來,坐在床邊縫衣服的林珍擡起頭,詫異道:“咦,這身裙子我沒見你穿過啊。啥時候新買的啊?”
她放下針線,上前拉着明玉看了又看。
“不是買的,是林嬸給我新做的。”明玉嘚瑟的提着裙邊轉圈圈,“好看吧,林嬸做衣服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林珍也看出來了:“好看。以前沒見你穿過深色的衣服,沒想到你穿上身也好看。果然臉蛋長得漂亮,穿什麽都好看。”
明玉身上的衣裙是藏青色的,是林嬸那天收了秦臨給的幾匹布料。首先就給她做了身裙子,是很常見的寬松款式。
纖細腰肢藏匿在肥大的裙身中,非但沒顯得臃腫,反而更襯得她身形嬌小可愛了。
林嬸想過給秦臨也做一身的,但不知道他的尺寸,想了想還是算了。
“這顏色好顯白,下回我也試試深色的衣服。”
到底是年輕女孩,愛美是天性。林珍不像明玉,她很容易曬黑。一個暑假過去,膚色能黑好幾個度。
明玉低頭看了看裙子:“我感覺你能穿下,要不我脫給你試試先?”
兩人差在身高,身形差的不多。
“好啊!你去床上換,我給你拿條我的裙子。”林珍說着就打開衣櫃翻找起來。相比需要規矩束縛的衣裙,她更喜歡衣服褲子,想蹦想跳自在得很。
衣裙寥寥幾條,少的可憐。
快速試穿後,林珍滿意的和她換了回來,“就是不知道藏青色做短袖和長袖合不合适,相似顏色的褲子我倒是有。”
裙子還是不考慮了。
“穿了才知道呀。”明玉坐在床邊,任由身後的林珍幫她整理弄亂的頭發。
“阿玉,你還記得于薇兒嗎?她前天晚上回來了。”林珍不屑的撇撇嘴,“不是說在省城得了個好工作嗎,咋就突然回來了。肯定有事發生。”
明玉嘴角一平:“廢話,于薇兒那神經病我怎麽會忘記。她回來乾嘛?”
她和于薇兒有仇很多年了。
确切來說,是于薇兒單方面多次找茬。要說是因為于天傑對明玉好,讓于薇兒覺得她搶了親哥哥的寵愛,也不是全是。
畢竟明玉自己有親哥,不稀罕別人家的哥哥。
每次碰面,于薇兒總會占幾句口頭上的便宜,再高傲的鄙視一番,指指點點。
小女孩們間的言語争論,又沒鬧大,明晨即便知曉了也不好做什麽。
“鬼才知道。我沒見她有出門,這不像是于薇兒的性格啊。”林珍也想不通。
以前于薇兒最喜歡的操作,就是從外面回來再來明玉面前炫耀她得到的新穎衣裙和首飾。
但每回又在明玉面前讨不着好處。
屢戰屢敗,屢敗屢戰,就像打不死的小強。
上次于薇兒回來是在去年年末,還沒等新年結束這人就迫不及待的回省城去了。新年期間,沒少特意湊明玉面前,顯擺據說是國外才有的金手表,還有那什麽金銀首飾。
還說啥要去京市過好日子了。反正比以往嚣張太多。
明玉的‘管她呢’三個字剛到嘴邊,一瞬間想起了于薇兒這人是小說劇情正式開啓的源頭。
聯想到秦家房屋的突然倒塌,她頓時眼皮不安的直跳,于薇兒這該不會是提前回來了吧?
明玉輕咬着唇瓣,呢喃自語:“珍珍,好像有點出事了。”
“啊?出啥事了?”
林珍瞪着清澈的大眼睛,不明所以。不是在說于薇兒嗎,她能惹出啥大事來啊。
“不說于薇兒了,她如果在憋陰招我們遲早會知道的。”明玉不好說那些來讓珍珍一起焦慮,話題一轉,“你作業寫多少了啊?珍珍,還有不到半個月就開學了。”
假期怎麽過得那樣快!都還沒玩夠呢。
“快寫完了啊,你應該也快了吧?”林珍聽出異常來,眯着眼睛問。
明玉挺直腰板,睜眼說瞎話:“我也快了,我就是關心一下你嘛。看你每天那麽忙,害怕你忘了寫作業。”
林珍将信将疑:“真的?”
“真的。”
明玉想起這半個月來沒怎麽碰過的作業,硬是咬着牙點頭了。大不了她今天回去就開始寫,還有十多天呢,肯定能寫完的。
一邊異想天開:要是秦臨也上過學就好了。
好想花錢讓他幫自己寫作業啊。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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