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0章 20 秦臨不想明晨不在,她的生日就要……

關燈
第20章 20 秦臨不想明晨不在,她的生日就要……

于薇兒的突然回來,因為于天傑鬧出醜聞、沉寂一段時日的于家再次熱鬧起來。

別看于家條件還行,但她作為村支書于保國唯一的孫女,連小學都沒念完。十多歲就跟着小姑姑和小姑父去省城打工賺錢,一年回不來幾次。

“薇兒,你也老大不小了,還跟着你小姑姑在外面像什麽話。村裏哪家女娃二十多了還沒結婚,全都在背地裏說你閑話啊。”

李翠得了于保國的話,來找閨女談心。她也是真的憂心,攤上天傑和薇兒這倆不着調的。

婚事一直拖着,死活不肯結婚。

一家出了倆,老爺子有時氣狠了都懷疑是不是自家祖墳出了問題。

天傑現在是結婚了,還迅速有了娃。雖然過程糟糕點,但好歹有了結果。

如今就剩下于薇兒了。

于薇兒蜷縮着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唇瓣沒什麽血色。她将薄被蓋在腦袋上,語氣很不耐煩。

“像我哥那樣就很有面子?媽,你有空就去幫嫂子乾活,我回來住又不是沒給你們錢。”

她煩得要死,家裏人還問問問,問個不停。給了錢和東西還不夠是吧。她身體難受,怎麽不見他們關心。

李翠拉下臉:“你說這話是啥意思,我們是為了你好,你再拖下去都沒人要了。當初就不該讓你出去,現在心都野了。”

“看看你回來穿的都是些啥玩意,妖裏妖怪的,哪像正經人。這次回來就老實待在家裏,別再出去了。聽到沒?”

李翠說着去翻弄桌上的瓶瓶罐罐,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言語間充斥着閨女不聽話的不滿。

于薇兒煩躁的掀開被子,不想多說一句話,下床穿拖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個家。

“于薇兒!于薇兒!你要去哪兒?翅膀硬了是吧,說你幾句你就給我甩臉子,你給我回來……”

帶着怒火的質問聲在身後響起,于薇兒沒有要停下的意思,反而越走越快。很快跑沒了身影。

跑出不知多遠,她彎下腰,雙手撐在大腿上喘着粗氣。長卷發亂糟糟的披在肩上,遠遠看着活像個瘋婆子。

感覺小腹有些難受,于薇兒單手捂着蹲下身,又哭又笑,眼淚唰的流滿瘦削的臉頰。

去隔壁找小玉姐姐玩耍的林雙雙,瞧見門口的女人,害怕的貼牆走。飛快跑進院子,小身板緊緊貼着明玉。

“小玉姐姐,外面有個瘋子。”

在慢吞吞寫作業的明玉,茫然側頭:“啊?哪兒來的瘋子?”

林雙雙搖頭,拉着她走出去躲在門口,小聲說:“看,就在那裏。”

背影有點眼熟,依稀能辨別是個年輕女人。但明玉想了半天也沒想起是誰。還沒走近,那女人就轉過了身。

哦,是于薇兒啊。

眼眶通紅,滿臉淚痕,臉上還沾着幾縷發絲,像個女鬼。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感覺這人比以前瘦了好多。

“看什麽看!沒見過大美女哭啊。”于薇兒瞪她,一張嘴就十分欠揍,“咋跑這破地方來了,早知道我就往另一邊跑了。”

明玉不客氣的白眼一翻:“就你現在這樣,還大美女?要不先去照照鏡子?跟要索命的女鬼沒什麽兩樣。”

她和于薇兒可談不上朋友。

對方哭成啥樣也不關她的事,沒有安慰的可能。她不趁機嘲笑兩聲都算自己善良了。

于薇兒捂嘴笑了:“明玉啊明玉,你還是這麽讓人讨厭。”她看向身後的房屋,目的明顯:“讓我進去坐坐?我們好久沒見了。”

明玉再缺心眼,也沒有邀請仇人回家的癖好,張嘴想拒絕。但看到那張過于慘白的臉。

“進來吧。你要是在我家門口暈倒,傳出去還以為我把你敲暈的呢。”

于薇兒垂下眉眼,跟在身後。

沒想到在無處可去的時候,能去歇腳的地方會是在一向不對付的明玉家裏。真是可笑。

林雙雙看她身後有影子,知道是人後就沒那麽怕了。只是仍貼着明玉走。

明玉跨進門檻那一刻,低頭摸摸小女孩的腦袋:“雙雙乖,你先回去吧。我有事和這個姐姐說。”

林雙雙戀戀不舍的走了。

明玉沒想讓她進屋,去擡了條凳子放在屋檐下,“喏,坐吧。”

“不是說你哥沒了嗎?你一個人住咋還有男人的衣服?”于薇兒坐下後環視院子,看到幾件男士款式的衣服在迎風飄揚。

她從省城回來後沒怎麽出門,明晨出事還是李翠無意說的。

第一反應是,張口閉口就是‘哥哥’的明玉,怕不得哭死。

明玉小臉一垮,糾正她:“我哥是失蹤!不是沒了,你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聽着氣人。還有,我家有沒有男人的衣服不關你的事。”

果然她就不該同意這女人進來的。

于薇兒‘啧’了聲,沒再跟她犟下去。在她看來,沒有明晨的明玉,就是失去尖銳指甲、任人揉搓拿捏的小貓兒。

就是被明晨保護的太好了。

想象不出無人庇護後,明玉要怎樣活下去。

但現在看來是她想多了。明玉氣色極好,眉眼絲毫不見陰霾和悲傷,看着和以前沒有兩樣。

“好吧。你開心就好。”

于薇兒雙手一攤,似是很無奈的樣子,“明玉,你不想問問我為什麽哭嗎?”

“不想。”明玉回屋将裝黑李子的盤子端出來,放在中間,拿起小刀一點點的削皮,“你要吃自己拿。洗過的。”

這黑李子比普通李子要大,八月正是成熟期。

這些是昨天秦臨拿回來的,沒削皮七分甜三分酸;削皮後要甜得多。

明玉愛吃甜的,連橘子的一丁點酸都嫌棄。這種甜度不夠的黑李子,她自然不太喜歡。現在拿出來招待于薇兒正好。

于薇兒拿起一顆黑李子,咬了一口。酸得她龇牙咧嘴,忙不疊呸呸呸的吐在地上。

“我就知道,你不會這麽好心給我端吃的。”

明玉得意洋洋的笑出聲,晃晃手裏的小刀:“哎呀,忘說了,這種李子要削皮才好吃。等我削完再給你。”

于薇兒沒好氣的說:“不用了,我不吃。”

她也是昏了頭,來明家坐下就是一個錯誤。

于薇兒站起來在院子裏轉悠,能确定明家現在有個年輕男人在住。那蠢貨處對象了?還帶到家裏了?這不得騙的褲衩子都不剩啊。

隔壁的那家子人就沒管管嗎?

算了,她關心那麽多乾嘛,自己還有一堆破事呢。

明玉咬了口削皮的黑李子,擡頭看她:“你要在我家待多久啊?別怪我沒提醒你,我不知道珍珍什麽時候過來。”

她和于薇兒也不算有仇,就是有莫名的矛盾或隔閡。她從小到大遇到的都是好人和善意,像于薇兒那樣見面就吵架的很少。

不清楚于薇兒為什麽總喜歡跟她吵。

這次回來還看着怪怪的,沒有以往的那股子張揚得意勁兒。

“林珍?她來就來呗,我又不是吵不過她。”于薇兒蠻不在乎。

明玉也不好直接攆走她,撂下一句:“中午不會留你吃飯。你愛待多久就待多久吧,我要去寫作業了。”

于薇兒心念一動,不禁問:“你啥時候考大學啊?”

“明年。”

屋檐下恢複寧靜。

坐着的于薇兒望着天空發呆,微微側頭能看到明玉在堂屋埋頭寫着。上學啊,她曾經也去過學校,在教室裏念書的感覺至今都還記得。

可惜沒讀幾年,家裏人就不允許她再讀了。說是家裏沒錢,因為上頭幾個哥哥要念書。

她一個女孩讀再多書最後也是嫁人。

這句話,從爺爺、親爸到親媽,甚至哥哥們都跟她說過。

于薇兒笑了,眼裏卻沒有情緒。

有時候她很羨慕明玉。

同樣是哥哥,明晨當初能為了更好的照顧妹妹,書都不讀了;而家人健全的她,全都在惦記着她掙得那點錢,還想壓榨她結婚的價值。

所以,她才會一次又一次對上明玉,想證明自己沒有處處為她着想的家人,也能靠雙手過得比明玉好。

于薇兒收斂思緒,沒有出聲打擾明玉寫作業,悄步離開了。

剛走出院子,就碰上相貌不輸鄭恭的高大青年。村裏頭啥時候多了這模樣的人?

但她也只是多了兩眼,就繼續往家的方向走了。有爛人鄭恭的破事在前,于薇兒本能的對長得好看的男人升起強烈的戒備心。

想到害得她灰溜溜回來的鄭恭,她握緊拳頭,貝齒将唇瓣咬出了血,眼裏充斥着莫大的恨意。

她不會一輩子都待在鄉下,困在這裏。

遲早有一天,她于薇兒會去京市,找到那個騙她的畜生!

秦臨最近挺忙的,雖不像住在山腳下那會兒三天兩頭不在家,但他白天幾乎見不着人。

昨天拿回來一箱黑李子,挑出大個的留下,剩下的都送出去了。就又接着出去了,說城裏有事晚上也沒回來。

明玉聽到聲響,擡頭看到秦臨提着幾個袋子回來。詫異道:“你回來了啊。”

“嗯。”秦臨将袋子放在桌上,“生日快樂,這是你想吃的蛋糕。這份是禮物。”

明玉睜大眼睛:“你怎麽知道今天是我生日啊?”

鄉下孩子大多不将就過生日,條件過得去的家庭,通常會在那一天吃的好些,就當是過生日了。

有明晨在,明玉十二歲後的每年生日,都會得到一份精致的小蛋糕。是他去了外面大城市見識到的。

說別人有的,他明晨的妹妹也得擁有。

秦臨把蛋糕從袋子裏小心翼翼的拿出來,整體完好無損,連奶油上的雕花栩栩如生。

“從林嬸那裏知曉的。”他說。

連明玉過生日要有蛋糕,也是林嬸說的。南方的偏遠小縣城,幾乎找不到做生日蛋糕的店鋪。這邊還沒流行生日要吃生日蛋糕。

秦臨不想明晨不在,她的生日就要過得随便。跑遍了大半個縣城,才找到能做蛋糕的。

明玉心情複雜,她以為自己今年不會有蛋糕了。沒想到秦臨捧到了面前。

她這才發現,方才秦臨是走進院子的。握着筆的手指緊了些:“你的自行車呢?”

秦臨語氣平淡:“騎車不穩,放在縣城裏了。等有空再去騎回來。”

動作生疏的插上細根的蠟燭,望了望明亮的光線,遲疑了下問:“是不是要晚上才适合吹蠟燭?”燭光在白日裏顯得暗淡。

頭一回給人過生日,他有些手足無措。

“不是呀。什麽時候都可以的。”明玉看着他的臉,真誠道謝,“秦臨,謝謝你。”

秦臨耳根發熱,低聲:“不用謝,我應該的。需要我去喊林嬸林叔他們過來嗎?”

明玉搖頭:“嬸子他們都在忙,等下送塊蛋糕過去就好。”

“吹蠟燭吧。”

“不不不,這你就不懂了。吹蠟燭前要許願的啦~”

明玉眉眼彎彎的給他解釋後,雙手交叉合攏,閉上眼睛許願。

保佑我能早點找到哥哥。

再睜開眼,一鼓作氣吹滅蠟燭。

明玉拿過刀,第一塊先切給了身旁的男人,“給你的。”再給自己切了一小塊。

秦臨嘗了一口蛋糕,有些過分甜膩了。但還是吃完了分到的那塊蛋糕:“中午想吃什麽?我來做。買了新鮮排骨。”

家裏現在有雞有鴨,還有一窩兔子。全是秦臨從外面搞回來的,還在院子後面搭了個簡易的棚子。

不會弄髒院子,還每天都有新鮮的雞蛋。

菜地裏撒的菜苗,已經長出有一茬高了。再過幾天,就能摘回來煮湯了。

“想吃小炒雞,想吃烤魚。排骨的話,就随你做吧。”

明玉這段時日被縱容的有些無法無天了,點的菜也不管家裏有沒有。只顧着想吃什麽,饞什麽了。

秦臨眼睛都不帶眨的,“好。我先去買魚。”

人走出院子,明玉放下蛋糕,打開了桌上的另一個袋子。是一款精致的銀手镯,末端還吊着兔子模樣的小疙瘩。

明玉屬兔。

她摩挲着那只銀色小兔子,戴上纖細的手腕。大小很合适,襯得肌膚白潤如玉。

明玉忽略掉嘭嘭直跳的小心髒,盯着銀手镯看了好久,沒有取下,依舊戴着端着一半蛋糕去了林家。

“雙雙,家和,出來吃蛋糕了。”沒見着林叔林嬸,“你們爸媽呢?”

林雙雙迫不及待的舔着奶油:“爸去山上砍柴了,媽去地裏摘菜了。”

“小玉姐,蛋糕哪兒來的啊?”林家和饞歸饞,還不忘多問。

明玉高昂着下巴,佯裝生氣的指點:“哼,你們忘了今天是我生日啊!兩個沒良心的家夥,虧我還想着給你們送蛋糕過來。”

腦瓜子容量不多的林雙雙呆住。

林家和倒是想起來了:“沒忘沒忘,小玉姐,媽早上還跟我說過呢。本想着晚上做好吃的給你過生日呢。我看到秦大哥回來了,蛋糕是他買的。”

他讨好的嘻嘻笑道:“小玉姐,我沒猜錯吧。”

“對咯。”

林雙雙蛋糕也不吃了,自責的苦惱着臉蛋:“小玉姐姐,對不起,我沒記住你的生日。”

明玉哪可能跟小屁孩生氣,雙雙連親哥的生日都記不住呢。

她捏捏肉乎乎的臉蛋:“沒事哦。這不能怪你,我們雙雙還小,等長大了就能記住了。快吃蛋糕吧。”

“那塊蛋糕給你們爸媽的。你倆別偷吃了啊,知道嗎?中午我和秦臨一塊吃,晚上的事晚上再說。”

“嗯嗯。”

兄妹倆異口同聲的說。

回到家,林珍就來了。

看到好友手腕上多出的新手镯,調侃道:“喲,這是你秦臨哥哥送的吧。看着不便宜,某人真是有心了。”

進了屋,又看到那切開的蛋糕:“蛋糕都買來了啊。沒少在林嬸那兒下功夫吧。阿玉,你看着這些就沒半點動心嗎?”

林珍說着話,一邊觀察阿玉的表情。僅一秒,就明白了很多事情。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明玉撲上去捂住她的嘴,羞惱的制止:“林珍!你在胡說些什麽啊,不要亂說。別人聽到誤會了就不好了。不就是一個蛋糕嘛,哥哥在的時候,我都吃好幾年了。一點也不稀奇好不好!”

“好好好。我不說了,行了吧。”

林珍暧昧的沖她笑笑,腦袋轉動,“那誰呢?怎麽不在?”

明玉給她切了塊蛋糕:“他去買魚了。”

“哦。”林珍把禮物遞過去,“生日快樂,阿玉。不要嫌棄哈,雖然沒有他送的值錢,但是我親自去寺廟求的。”

啧,都怪秦臨那個臭男人。

好好的一根紅繩,現在被銀手镯襯得好小家子氣。

盡管知道秦臨待明玉很好,林珍還是看他不順眼得很。沒關系,等她以後賺大錢了,一定再給阿玉補個又粗又大的金手镯!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