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38 明玉,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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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玉說不出的氣惱, 小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拿完個屁啊,你出門是走路的嗎?自行車都忘記了。”
虧他還是男主呢, 這分明是記性不好的蠢蛋一個!
秦臨蹙眉, 試圖和她講道理:“明玉,不要說髒話。”小姑娘家家的, 學那些不正經的流氓說髒話,像什麽樣子。
他又道:“自行車留給你用, 明早明大哥好送你去學校。還是說, 你想走路去?”
明玉:……
似乎是她想岔了。尴尬,罵早了。
“那不是髒話,你不要亂說啊。”她僵硬的轉移話題, 眼裏飄着一絲心虛, “我沒事了, 你趕緊回去吧, 再耽擱下去等你收拾住的地方都多晚了。”
秦臨深深看了她一眼,這次是真的離開了。
明晨失憶回來的消息,很快傳遍了石橋村。以往對他有意的女兒家, 又蠢蠢欲動起來。萬一失憶了的明晨, 就相中了自己呢。
一晚上明家進進出出好些戶人家, 至少表面都是來關心兄妹倆的。明晨被煩得沒了耐心, 把門關的緊緊的, 任誰在外面說話都不開。
秦臨不在, 兄妹倆晚飯是在林家吃的。
林叔林嬸是真心為兩人高興, 回來好啊,相互有了依靠總歸是好事。
次日一早。
明玉催促還在慢吞吞吃早飯的哥哥,“快吃呀, 吃完送我去學校。”看到自行車,她就開始嘀咕,“你還說秦臨壞話呢,看看那車,那是他的。你的自行車早被你那些狐朋狗友賣了吧。”
說起這事,她就生氣。
“哥,你眼光好差哦。于天傑是個變态,柳文他們也不是好東西,我上門去要你放在他家的自行車,還跟我說什麽,車被小偷偷走了。哼,這話鬼才信。”
明玉說着就踢他屁股下的凳子,不講理的埋怨:“都怪你!”
明晨在喝稀飯,差點鼻孔嗆進稀飯裏。他仰頭吸溜幾口喝完,随意擦擦嘴起身,“想嗆死我啊,一天天的沒大沒小。”言語間卻沒有責怪的意思。
“略略略~”
明玉才不怕他,回屋拿上斜挎包去院子裏等着了。
明晨一路挨着罵将人送到學校,望向歡聲笑語的校園,突然就閑下來了。他看着明玉消失在視線中後,去郵局寫信寄給辛蕊,信裏簡單說明了這邊情況,末了是重點,告知她暫時不回海市了。
信裏還夾雜着一些錢。
還有柳文他們幾個,敢吞他明晨的東西,找死。路上三言兩語就知曉柳文住在哪裏。想着不走空,還特地中午飯點跑去,真逮到了人,趁機疏通一下筋骨。
對明晨而言,拳頭就是硬道理。不服,揍一頓;有意見,揍一頓;看不爽的,揍一頓……
明玉以為秦臨和嚴拓住在一起,想見面不難。可國慶後沒了假期,因為一些意外,沒想到再次見到秦臨已經是臨近新年了。
有明晨插在中間,她想起秦臨的次數不多。
聽嚴拓說,秦臨又去海市了,原因未知。那時嚴拓臉色很差,沉默寡言的許多,像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
明玉旁敲側擊過幾次,都沒探聽出緣由來。但秦臨遠去海市,大概猜到可能與嚴家有關。畢竟嚴家的兩個兒子都在寧安縣,那樣權勢滔天的大家族想要逼迫什麽,只需吩咐幾句。
再見到秦臨,是他和嚴拓一同回來石橋村,手上提着一堆東西。
S省的冬天雖沒有北方氣溫低,但寒冷刺骨半點不輸北方。寧安縣城地處山脈以東,年年都會下半個月左右的雪。
今年的冬雪來得格外早,臘月中旬就悄無聲息的落了雪。青山覆蓋上一層薄薄的白色積雪,像披了流光溢彩的薄紗。
明玉畏寒,一到冬天就懶得不願出門。若不是需要吃喝維持身體,她都想學小動物冬眠了。一覺睡到春天到來,簡直不要太爽。
明晨大清早就去縣城了,說是去買年貨。先前在知曉那自行車是秦臨的,沒兩天就重新買了輛,還回去了。
明玉正窩在床上看國外小說,翻譯有些晦澀,卻是打算時間的最佳選擇。聽到有人在喊她,急匆匆爬起來頭發淩亂着就跑了出去。
“明玉!明玉!”
看到跑進院子的嚴拓,沒好氣的罵道:“叫魂兒啊叫,吵死了。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小少爺又下鄉了。”
嚴拓不在意的進屋:“外面冷死了,這裏比海市還冷,那風專門往縫裏鑽。”他把東西放桌上,眼珠到處亂轉,“你哥呢?”
“去縣城了。你哥呢?”明玉禮尚往來。都好久沒見秦臨了,嚴拓更是一個屁都問不出來。
嚴拓努努嘴巴:“我哥在後面呢。”
明玉下意識往他身後看去,就和跨進院門的男人對視上了。她忘了冷,小跑過去,張嘴想說話又想到這人說都沒說一聲就離開了那麽久。
黃色毛線織就得帽子将嫩生生的小臉遮擋了大半,尖尖的下巴埋進毛領裏,愈發顯得她皮膚白皙了。
明玉抿着小嘴不說話,也不讓開,就剛好擋在路中間。
嚴拓一回頭,就瞅見木頭人似的面對面站着的兩人,奇怪出聲:“知道你倆好久沒見了,想說話敘舊也不急這一會兒吧,進屋來啊,外面多冷。”
聒噪聲音響起,打破了這過分安靜的局面。
明玉用下巴蹭了蹭毛領,外面确實冷,她還是不委屈自己了。一言不發的進屋,看到堂屋裏的景象,小臉更不開心了。只見鋪滿柔軟毛毯、專屬于她的躺椅被嚴拓占領了,一米八幾的身板略微拘束。
“你起來!”她走過去命令道,“這是我的椅子。”
嚴拓覺得明玉還怪會享受的呢,這躺椅布置的舒坦,除了短了點沒別的毛病。他不僅不動彈,還換了個自在姿勢,仰頭賤兮兮的說,“就不起。你天天在家都躺,今天讓我躺躺怎麽啦。”
明玉想打人。
緊随其後的秦臨見狀,放下東西過去抓着嚴拓衣領,就直接把人強行拽了起來,冷言冷語:“要躺回家去躺。”
“啊啊啊,我錯了哥,快松開我。要死了要死了。”
衣領勒的嚴拓嗷嗷叫,雙手扒拉着領口試圖喘口氣。好在他哥不是真想要他狗命,下了躺椅就松開了。他哀怨的看着這對男女,想反抗的心再次冉冉升起。
但觸及到他哥冷冰冰的眸子時,又焉巴了。打不過,還是老實認錯吧。
嚴拓揉着喉嚨,內心腹诽不已。啧,就知道,只要有明玉這妮子在的地方,他這個親弟弟就是根野草。
明玉擡擡下巴,也不知是沖在場哪個冷哼一聲,就窩了進去。那得意的小模樣,嚴拓恨的牙癢癢,秦臨心尖發顫。
“你們來乾嘛?”
她雖躺着,但問話氣勢不輸兩人。
嚴拓自知沒他說話的份兒,悻悻的剝橘子坐一邊吃。順便豎起耳朵聽兩人的對話。
秦臨清晰感受到明玉态度的變化,這段時日發生的事情讓他難以開口。嚴家人手段狠辣,竟拿明玉來威脅他。都怪他能力不夠,不确定再待下去,會給明玉帶來多大麻煩。
她明年就高考了,關鍵時刻,容不得出半分差錯。
想到嚴家,黑眸淩厲無情,喉嚨乾澀,連帶着對嚴拓都沒了耐心。
看熱鬧的嚴拓忽然打了個噴嚏,後背還凉飕飕的,像是被人盯上一樣。他揉着鼻子自言自語:“有人在罵我?”
他說的小聲,明玉和秦臨都沒聽見。
秦臨神情專注,啞着嗓音道:“給你和明大哥買了一些東西。明玉,你要看看嗎?”
“不想看。”明玉懶洋洋的說。
秦臨沉默良久,終于問出了在喉間反複斟酌的問題:“明玉,你想過要考哪裏的大學嗎?”
他最晚待到春節結束就要徹底離開寧安縣。
明玉疑惑歪頭,在秦臨身上莫名看出一股難過,說了實話:“海市吧。外面的大城市我就去過海市,感覺還不錯。”
不想一輩子待在S省,而出去上大學是最簡單的途徑。考哪所大學還沒想過,等下學期徐鹂再給她補補課吧。
得到滿意的答案,秦臨緊繃的神經松懈了下來,“好,你肯定可以的。”
以前好些村民都說明玉是空有漂亮皮囊的差生,送她去念書就是浪費錢。接觸後,發現這是以訛傳訛的假話。
明玉确實談不上愛學習,但對徐鹂的補習從來沒懈怠過。學校老師們布置的作業,也會認認真真的寫完。比那些調皮搗蛋的小屁孩乖巧太多。
秦臨知曉明晨的不喜,就沒想到今天和他碰上。因為除夕他想過來,就不能在這之前惹怒明晨那個炮彈。
他沒待多久,就和嚴拓離開了。
明玉目光落在桌上那堆東西上,好生不理解。難道秦臨他來一趟就是為了送這些的嗎?
随手挑了個袋子,還挺重的。打開後拆掉又一層包裝,居然是幾本厚實的教輔資料。頓時眼皮子直跳,這啥破運氣啊。該說是她太倒黴,還是該誇秦臨出門都記得她的學習呢。
剩下的她沒拆了。
尋思着哪天去縣城,分徐鹂一些。當然,珍珍也有份。
明晨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貨回來,瞥見桌上的盛況,“誰來了?”他把熱氣騰騰的包子遞過去,“喏,你惦記的那家小籠包,還熱着呢,趕緊吃。”
“就知道哥哥最好了~”明玉歡喜接過,皮薄餡大,鮮肉和綠蔥讓人頗有食欲,“還能是誰啊,就秦臨他倆呗。那邊幾個袋子說是給你的。”
兩堆袋子數量差距大,很難不讓明晨覺得他就是個順帶的。
“誰稀罕他的東西啊。”
明晨不屑道,餘光看到拆開的嶄新教輔資料,愣了愣,到底是沒再多說什麽。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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