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40 偷摸摸的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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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玉沒忍住手癢癢, 擡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和冷硬酷厲的外表不同,秦臨的頭發異常柔軟。冰冰涼涼的,像書中描寫的上好綢緞。
秦臨身子僵硬了一瞬, 很快恢複正常。他思忖片刻, 為更方便她的動作,主動低下了頭。
明玉詫異他的貼心, 摸頭的手法毫無章法,跟摸小白的狗頭沒兩樣。沒兩下就把秦臨的頭發弄的亂糟糟的。
“你這樣子好乖啊。”她小聲調侃, 言語間止不住的笑意。
秦臨任由她揉搓拿捏, 只覺耳朵發燙的厲害,身體給出最真實的反應。他低垂着幽黑眸子,緊抿薄唇不敢說話。
明玉碰碰他的臉頰, 沒有濕漉漉, 看來沒有哭的太兇。她還想說點什麽, 身後幽靈似的響起一道聲音。
“阿玉。”
吓得明玉手一抖, 直接戳到秦臨柔軟且溫涼的嘴唇,手感太好,下意識的捏了捏。
看到這親昵一幕的明晨, 按捺住即将暴躁的情緒:“小秦, 時候不早了, 你和小嚴該回城裏了。”語氣平淡, 卻透着不容拒絕的堅定。
秦臨識趣的後退一步, 和明玉離出半步遠的距離, 低聲道:“我們等下就走, 明大哥。”
“嗯,你倆都進來吧。”
明晨輕瞥妹妹一眼,警告她手腳老實點。他進堂屋後, 指着桌上打包好的幾個袋子:“小秦,今天辛苦你們了。這些都是乾淨的肉和地裏種的蔬菜,我和阿玉吃不了多少,你走的時候帶上。”
托秦臨和嚴拓買一大堆回來的福,今年的年夜飯相當豐盛。四方桌擺的滿滿當當,四個人吃下來,連一半都沒吃到。
秦臨适時提出告別,拎着袋子往外走。
餘光瞧見明玉直勾勾的盯着某人背影看,明晨按按太陽xue,有種‘孩子大了留不住了’的心酸感:“阿玉,你替哥哥去送一送他們吧。別走太遠了。”
還能怎麽辦,左右秦臨年初就要離開寧安縣,釀不成大禍。就這幾天時間了,由着她來呗,玩開心了就不會天天惦記着。
他還不知道好妹妹明年要考海市的大學。明玉出生後,明晨事事都以妹妹為重,早想好了未來要去哪裏掙大錢買房子。
阿玉考上哪裏的大學,他就跟着去那座城市。反正不可能一個人留在老家,外邊的男人都不是好東西,阿玉太單純了,自己這個當哥哥必須時時刻刻的盯着。
“好耶~哥哥那我去咯。”明玉得了準話,小跑追上去沒影兒了。
秦臨喊上不知何時跟林珍林雙雙湊一塊玩炮仗的嚴拓。
嚴拓全身熱火朝天,興奮的直猴叫,顯然還沒玩夠。他雖是不缺錢的小少爺,但炮仗這些小玩意還真沒玩過。得知這就要走了,戀戀不舍的走過去。
“這才幾點啊就走了,哥,要不再待會兒?”
秦臨此時心情還行:“那你留下繼續玩吧,晚點自己回來。”
嚴拓望了望遠處漆黑一片的大山夜景,慫了:“不了不了。”這鄉下的風景白天山清水秀,鳥語花香,夏天夜晚好歹有月光照亮着,一到冬天就寂靜的瘆得慌。
加上道路兩側還有墳堆,總感覺後面有鬼跟着。
“下回有空再玩啊。”嚴拓沖林珍林雙雙揮手,連忙跟上了秦臨。
林珍想說點啥,就見明玉跑出來直直奔向那兩人。很有眼力見的沒出聲,和雙雙蹲着遠遠看熱鬧。
走在後面的嚴拓看見明玉,撇撇嘴加快腳步超過他哥,離着幾米遠才停下等人。人家甜甜蜜蜜的,他又不是腦子有病湊上去乾嘛。
“秦臨。”
明玉叫住秦臨,剛想說話,回頭看到目光灼灼的珍珍和林雙雙,前面還有個嚴拓。突然就有點不好意思了。
她咳了咳,放輕音量:“你還沒告訴我你什麽時候走呢?”
秦臨看着女孩烏黑的發頂:“初七走。”
“這麽早。”明玉不滿意這個回答,但秦臨選擇初七有他的道理,“那今天是最後一面?”
“不是。明玉,你願意的話,離開前的每一天我都會來見你。”
明玉想也不想的搖頭:“那不行。哥哥會對你有意見的,你也不想到時候被攆出去吧。”
秦臨:……
“我看着時間來吧,争取不讓明大哥攆我出去。”
明玉不想動腦筋,小雞啄米般點點頭,表示同意了。又一陣夾雜着絲絲涼雨的冷風吹過,她仰起小臉望天,茫然道:“是不是下雨了?我感覺有雨點吹我臉上了。”
沒等秦臨說話,嚴拓開始吱哇亂叫起來了。
“下雨了哥,你倆先別聊了。這回真得趕緊走了。”他不想被淋成落湯雞。
明玉體貼大方的說:“快回去吧。”
下雨了,林珍讓雙雙趕緊回家去。她跑來和還站在原地的明玉勾肩搭背,眼中冒着八卦的亮光:“诶,你倆談了?”
“沒啊。”
林珍不信,壞笑道:“連我都騙!阿玉你這家夥不老實啊,我都看到你們偷摸摸的親嘴兒了,啧啧,那畫面還好我蒙住了雙雙的眼睛,要不然你們就是帶壞小孩了。”
明玉滿頭問號:“什麽呀?我們哪有那啥,你別瞎說啊。”還親嘴……她真想打一頓胡說八道的珍珍。
“啊?”輪到林珍懵逼了,“那還真是我看錯了啊,烏漆麻黑的,我就看到你倆都貼一塊去了,兩顆腦袋挨的好近。嘿嘿嘿。”
她發出堪稱猥瑣的笑聲,“阿玉,真沒親啊?”
明玉無語,戳戳她的腦袋:“沒有!在家門口你覺得我敢乾這種事嗎?還有,你沒看到後面我哥突然冒了出來啊,吓得我一激靈。”
林珍想想也是哈,明晨哥要是看到自家小白菜被豬拱了,恐怕啥都不顧及了,掄起掃帚就會把豬趕出石橋村。風險度太大了,不值得。
她臉上露出可惜的神情,“那你們說啥悄悄話呢?我能不能知道?”
明玉把秦臨初七要走的事一說,林珍撓撓頭,沒多大感覺。但聽到每周寫一封信和阿玉可能考海市的大學,麻木了。
欲言又止,好半天才問:“所以,你們這是啥關系?”
這把明玉問住了,無辜眨巴眨巴眼:“朋友?”
“滾蛋,我信你個鬼哦。”林珍白眼翻上天了,誰家朋友是這樣相處的啊。換句話說,她要是和阿玉分開了,也不可能每周寫信聯系。
她覺得自己像操心的老媽子,深呼吸一口氣:“甭給我扯這些有的沒得,你倆到底啥時候處對象?有那感覺就定下來啊。還是說,阿玉你覺得秦臨不夠好,想去大學裏找對象?”
林珍問這話絕對沒有責怪的意思。阿玉是她最好最好的朋友,那就意味着無語阿玉做什麽,只要不做賣guo的壞事,其它行為都能原諒和支持。
朋友就是無條件的。
“哎呀,也不是啦。珍珍,我就是覺得還沒到時候。而且秦臨都沒提,我不好意思。”明玉含含糊糊的說着,臉蛋嫣紅一片。
兩輩子都是單身狗的她,這還是第一次經歷感情。她是真不好意思,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還有半年高考了,這麽重要的時間點,她怎麽能談戀愛呢。
明玉談不上愛學習,但骨子刻着‘高考最重要’的信念。談戀愛什麽的,至少要等高考結束再考慮。
“有點道理。我們女孩子還是要矜持點比較好。”林珍捏捏阿玉臉頰,“那就看你吧,只要不吃虧就行。不過有明晨哥在,應該沒人敢讓你吃虧,哈哈哈。”
——
大年初一。
明玉和明晨窩在家裏。
大年初二。
秦臨來了,嚴拓厚着臉皮死活要跟着。
……
大年初六,明玉和林珍借口要去找徐鹂玩去縣城。上午去了徐家,下午明玉一人來到嚴拓租住的院子。
秦臨和嚴拓都不在,院門緊閉着。隔壁大娘好心告知:“他們去郵局了。”
明玉琢磨着兩人應該會回來,蹲在馬路邊無聊等着。果然不出十分鐘,街道盡頭遠遠出現兩人的身影。
進了院子,裏面大部分已經收拾好了。嚴拓不想回海市,叽叽喳喳的說個不停。明玉和秦臨都沒有單獨相處的空間。
她沒待多久,離開前對秦臨打預防針:“你說的寫信聯系,信會看,但我不一定會回信。”
“好。”秦臨沒有意見,“你有需要的寫信告訴我。”
許是知曉終會相見,這場道別沒有悲傷低落的氣氛,三言兩語說完心中所想,就笑眯眯的分開了。
沒多久,明玉也開學了。
高三最後一學期不是嘴上說說的,身邊所有人都在提醒她:馬上要高考了,再努力一把。徐鹂這個小老師太稱職了,從補習數學單科到全方位指導複習。
問題是一點沒影響人家的精神狀态,反而在一次次的考試中考的更好了。
春去夏來。
氣溫慢慢升高,草木翠綠茂盛,年輕女孩們逐漸換上了飄逸漂亮的衣裳。
秦臨一去海市不複返,但做到了每周一封信。有時寄來的還有別的東西,比如大城市的特色吃食、嶄新衣裙、發飾首飾、學習資料和試卷……
明玉起初是每兩周回信,後來繁重課業壓着,間隔時間越來越久。分隔兩地,有時候她都想不起秦臨的存在,信件和包裹都是明晨去郵局取回來的。
現在是六月中旬,離高考不到二十天。
今天是周日,上了一周課終于能歇口氣了。明玉難得美美的睡了個懶覺,穿着寬松睡裙睡眼惺忪的起來找吃的。屋裏很安靜,哥哥不在家,她去廚房掀開鍋蓋,拿出紅糖饅頭嚼嚼嚼。
随後端着兩個小包子和水煮蛋,去了堂屋。
剛坐下,明晨風塵仆仆的回來了,兩只手都拎滿了東西。
“哥哥,你能別買魚和骨頭了嗎?我都快吃吐了。”
明玉聞到一股淡淡的魚腥味,早飯都不香了。最近哥哥老是變着法子的買肉類回來,吃魚的次數增多,說什麽吃魚補腦子。
“不能。學習需要用腦子,營養得跟上。”明晨想不通他妹妹為啥似乎又瘦了,頭疼的要死。他将信件和一個包裹放凳子上,“這是秦臨寄來的。上周的信我記得你也沒拆,在櫃子上放着呢。”
明玉咬着饅頭,起身找到了上周的信。看着沒拆開的兩封信,恍惚想起距離上次回信,好像過去快一個月了。
她撕開信封,入眼是熟悉的蒼勁有力的字跡。
“他都沒上過幾天學,這字為什麽寫的比我還要好看啊!”明玉看一次不理解一次。她寫的字就跟小學生一樣,唯一優點就是工整了。
明晨無條件站在妹妹這邊:“也就只有好看了。阿玉,老師喜歡的是你寫的那種,更利于老師們批閱試卷。”
明玉嘚瑟的挺直腰板:“那當然了,語文老師還誇過我的字呢,還讓大家多學學我寫工整些。”
“這次要回信嗎?”
“回!”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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