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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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鹿語打電話是和江鶴洲說晚上的事。
“叔叔今天來我的興趣班了, 他看上去好像已經不氣我了,但他和媽媽還沒和好……所以我就想晚上去陳家一趟,看看能不能當一當和事佬。”
小姑娘聲音裏帶着一絲躍躍欲試, “你晚上要加班嗎?如果不加班的話, 就和我一起過去吧,感覺你如果在的話,媽媽可能顧忌會更多一點,到時候就算還生氣,也不會當場說什麽。”
楚鹿語感覺老兩口現在就是缺一個時機, 只要能先把他們湊到一塊,那其他的就都好說了。
江鶴洲在這邊走着,一直在耐心聽她講話, 這會兒見她說完,他馬上回:“不加班,可以一起過去。”
案子最近進入了瓶頸階段, 線索來來回回還是那些,沒什麽新的進展,他在這邊耗着也沒什麽用。
楚鹿語開開心心的聲音從聽筒那頭又傳過來:“那好呀,那我等着你下班來接我, 我今天的大課都上完啦, 下午的一對一課程,那個學生打電話說挪到後天, 我後面沒什麽事, 估計就在興趣班和助教一塊收拾收拾衛生,然後等着你!”
江鶴洲耳邊聽着她的話,心裏總覺得滿滿當當的。
他“嗯”了一聲後,又問:“我的消息看見了嗎?”
“什麽……噢, 你說紅燒小排那個呀?拜托,這種事還用問嗎?你不知道我什麽樣?有好吃的我肯定無條件選擇想要想吃啊!你以後就盡管打包,什麽時候我都吃得下。”
江鶴洲又“嗯”了一聲,後來挂斷電話時,唇邊淡淡的笑意久久都沒散。
-
晚上去陳家的這頓飯,在楚鹿語的主導下,氛圍相當和諧。
陳舟最近接了一起跨省的集團糾紛案件,在外地出差,楚鹿語和江鶴洲回來的突然,他也來不及趕回來,所以吃飯時,就只有老兩口和陳冕在。
陳冕還記得之前在餐廳外江鶴洲被“強吻”的事情,飯桌上賤兮兮的調侃了一句,被楚鹿語摟着脖子鎖喉威脅。
陳華年見姐弟關系如今竟然這般融洽,心中滿是感慨,趁機還往楚梵音那邊湊了湊,小聲說:“小語現在真的變了很多,從前她從來不肯和小冕親近的。”
女婿女兒在,楚梵音不好多說什麽,但這會兒她還是沒給陳華年太多的好臉色,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陳華年也不氣餒,桌下的手悄悄摸過去,覆在了老伴兒手上。
“之前的事情是我的錯,我不應該在我們吵架之後,一氣之下就不回家,後來也不應該那麽犟,你前面一段時間明明都給我臺階了,我都沒下……是我的問題。”
楚梵音是個善良心軟的女人,尤其對陳華年還有感情,這會兒聽見對方這樣講,她再硬的心腸也軟了。
“我也有錯,但你知道我的,我遇到和女兒有關的事情,就控制不住情緒……”
“我懂我懂,是我的錯更多一點,平時你遷就我的地方很多了,在小語的事情上,我應該再多體諒你一些的。”
兩個人就這樣和好了,回去的路上,楚鹿語開心的一直和系統說這件事。
楚鹿語:【翠花,所以其實有些劇情和設定,我們也是可以通過努力更改掉的!對吧!】
系統翠花:【是呀是呀,你這次很棒,你真的改變了原主媽媽和繼父後面可能會離婚的發展!】
楚鹿語想到什麽,又說:【那你說男主……】
系統像是猜到了她想說啥,直接回:【可拉倒吧,你可別瞎尋思別的啊,男主那邊可不行,他的發展線啥的,影響正片劇情的,這種旁支細節改變就改變了,但男主作為這個世界的主角,他的任何設定和經歷,都不會被輕易更改的。】
楚鹿語一噎,态度讪讪:【知道了。】
回到公寓的時候,保安趁着車子沒入庫時,在大門口喊住了江鶴洲他們。
“江先生,有您的一個同城快遞,我瞧着包裝好像挺貴重的樣子,就沒放進快遞櫃,直接幫您收着了!”
後來江鶴洲從保安那裏把東西接過來,視線不經意掃過一眼,發現快遞是之前那位設計師寄來的。
他大概知道是什麽東西了,只将盒子朝後排放過去。
楚鹿語有點好奇,問他:“什麽呀?看着包裝還挺精致的。”
“手镯。”江鶴洲語氣自然,“情侶手镯。”
楚鹿語愣了一瞬,馬上又在腦內和系統出聲:【什麽情況?男主為啥突然買情侶手镯?】
系統翠花:【你忘了你之前瞎說的那一通不想馬上結婚的理由了?你跟人家說沒戒指沒求婚啥的,然後好像順嘴也帶了一句你倆還沒戴過任何情侶的東西,估計他就記住了吧?】
楚鹿語:【可是……可是就算他記住了我的話,也不至于這麽有執行力吧?他難道真的想和我結婚?】
系統翠花:【那不然呢!!!!原劇情裏他就是到現在為止,也還是沒想過和原主取消婚約啊!是後面一點一點被加大刺激,然後最後一次,實在被刺激的沒招了,直接惡心!然後才提了退婚!男主就是個責任心很強的性子,他覺得既然選擇接受這段婚約,那你就板上釘釘是他媳婦兒了。】
道理她也懂……但楚鹿語看着江鶴洲腦袋上面挂着的那個厭惡值,還是覺得他的行為和心裏面的反應好違和。
怎麽會有人一邊這麽讨厭她,一邊又這麽積極的準備和她走入婚姻呢!
太奇怪了!
回家之後,江鶴洲第一時間拉着楚鹿語去拆開那個快遞。
最近一段時間,兩個人在家時關系親密了不少。只要楚鹿語出現在江鶴洲的視線範圍內,大部分時候,他都會把人抱到自己腿上坐好。
起初楚鹿語還很不适應,一直和翠花吐糟。翠花說她有啥不滿的,這情況明顯是男主更吃虧,他為了提前适合和她的婚後生活,已經不斷忍着厭煩惡心來親近她了,多偉大的表現責任心的壯舉啊!
楚鹿語實在沒招了,怎麽想都不對,只能認命。
這會兒她再一次被男人抱在沙發上坐好。
他身上有淡淡的消毒水氣息和冷杉味,以前她近距離聞到的時候,還有點不适應,如今倒是已經有些習慣了。
他像抱着小手辦一樣,兩條手臂環在前面,将她整個人都困在自己懷裏。
修長冷白的大掌,此刻拿着快遞盒拆着,動作時,他手背有微微突起的青色血管,手指骨節如玉節一樣漂亮分明。
外面的包裝很快被拆掉,裏面是更精致的一個寶藍色絲絨盒身,上面印着一個燙金的Z,應該是那個設計師的個人logo。
“你是因為我之前提到我們還沒有戴過情侶飾品,所以就訂了這對手镯?”
“嗯,從前是我考慮的不周,也忽略太多事情。”說着,他把盒子裏那對手镯中圈口較小的那只拿起來,動作緩慢卻堅定地戴到楚鹿語手腕上。
小姑娘全身上下每一處都長得很漂亮,手腕尤其的纖細,膚色白皙,銀色的镯子扣到上面後,有一種錦上添花的美感。
江鶴洲控制不住執起她的手腕,遞到唇邊吻了一下,接着聲音有些暗啞地說:“很漂亮。”
楚鹿語這時也擡手仔細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镯子,圈口不大,留出的縫隙不多,整體的顏色和造型倒是挺漂亮的,就是看着莫名有點眼熟。
“這镯子……怎麽這麽像手铐啊?”
江鶴洲很爽快地回,沒有遮掩:“就是以手铐為設計靈感做的。”
楚鹿語一噎,一時不知道說啥好了。
她心想男主不愧是從事刑偵專業的人,這選裝飾品都這麽刑……
不過她也沒多在意,反正就是一個首飾而已,戴兩天不想戴了,摘掉就好。
想到這,她又擡手仔細看了看,有點納悶:“我怎麽沒瞧見你剛才是按的哪個卡扣呀?回頭我如果想取下來要怎麽弄?”
江鶴洲目光幽深,眼底像深不見底的深潭一般,就那樣看着她。
“為什麽要取下來?這是我們第一對情侶飾品,我以為我們要每天都戴着。”
“呃,正常是這樣沒錯啦,但是……”
楚鹿語找不到一個合适的理由,而男人那邊顯然沒打算放過她,目光一直緊逼着不退。
她實在沒法子了,只能嘆了嘆:“好吧,你說得對,我們确實要每天都戴着,不用取下來。”
男人滿意了,抱着她輕輕親了一下她的額頭,直到後面他要求她替他戴上另外一只手镯以後,他也沒說出這個镯子的打開方法。
後來回到房間裏洗澡,楚鹿語又自己研究了一陣子。
手镯設計的真的很巧妙,除了整體造型像手铐以外,中間連接的部分,好像還有一截骨頭造型。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這截小骨頭中間,好像有一抹極其淺淡的紅光在來回閃,但太微弱了,又好像是她看錯了。
不過這會兒她更在意的是怎麽能把這東西打開,找了半天還是沒找到卡扣後,她忍不住和翠花抱怨。
楚鹿語:【翠花,這镯子到底什麽鬼呀,怎麽卡扣設計的這麽隐蔽!剛才男主一按一扣就給我戴好了,我完全沒注意是怎麽弄的!現在真的一點摘下去的辦法都沒有了。】
系統翠花:【那就不摘呗,一個镯子而已。】
楚鹿語:【可是我們後面要解除婚約的,我覺得到時候和男主有關的一切,我都不會再留下了……這東西如果一直摘不掉,那豈不是到時候還得來找男主?那也太尴尬了。】
系統翠花:【哎呀媽呀大寶貝兒啊,你這想的也太多了,你先把眼摸前兒的事顧好得了,今天還有任務呢!】
楚鹿語:【啊?這麽突然?】
系統翠花:【不突然啊,今天這任務是按照時間線來的,得……來了!】
下一秒,熟悉的機械音在楚鹿語腦內響起——
【叮,新任務!請在洗過澡後只裹着浴巾去找男主,并把男主的手放在自己熊口處,說出關鍵臺詞:鶴洲哥哥,人家熊熊好痛,要你給柔柔。】
楚鹿語:……
楚鹿語:【來來來,你給我解釋解釋,這任務在原劇情裏是怎麽發生的!】
系統翠花:【嘿嘿,原主在這個時間段,要來大姨媽了,所以胸.口就因為激素混亂的原因有點疼嘛,她當時洗着澡的時候忽然陰商突起,于是就想到這個理由去騷擾了男主。】
楚鹿語真的很無語,她也是真的意識到系統曾經說的,越到後面任務越難這件事了。
一開始她因為讓男主幫忙抹身體乳的任務而哭過,現在想來,還是哭的太早了:)
楚鹿語想了想,問系統:【這個任務有時限嗎?】
系統翠花:【你說呢?這個任務是原主洗澡時候想到的點子,要求都是穿着浴巾呢,怎麽可能沒時限。】
楚鹿語一下子認命了,這會兒也沒什麽心思再研究怎麽拿掉手镯這件事,腦子裏只剩下待會兒要做的那個任務。
洗完澡以後,她又和系統磨了會兒:【這任務要求會不會多了一個字啊?那個‘只’字,會不會是可有可無的?】
系統翠花:【你覺得呢!人家任務要求是洗過澡後只裹着浴巾,這裏面啥意思不用解釋了吧?只裹着浴巾!只裹着浴巾!】
她就是知道啥意思才覺得不行啊!只裹着浴巾不就是說裏面不讓穿其他的衣服嗎!
楚鹿語沉默片刻:【我就只穿個內.衣.內.褲也不行嗎?】
系統翠花:【你咋不在裏面再套個棉襖棉褲呢?完了外面裹條浴巾。】
楚鹿語:【嗚嗚你好煩。】
系統翠花:【哎呀媽呀你快點兒吧,任務早做早完事兒,磨磨唧唧的最後還得去做。】
楚鹿語當然明白這個道理啊,可明白歸明白,真的去做的時候,還是好難呀!
後來她磨蹭着洗完了澡,又慢吞吞拖了快一個小時,才下定決心打開房間門。
江鶴洲這會兒正在她對面的床房裏處理着學校的工作。
最近一段時間,他都在配合市局查案,很久沒回學校,平時的課程也都是別的老師幫忙代上的。
但有一些研究生的課題作業和論文,還需要他自己處理。所以基本上每次不加班的時候,他都會抽出晚上這幾個小時來做這些。
這會兒書房的門沒關,江鶴洲坐在寬大的書桌後面,身上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家居服。
他本身皮膚就很白,洗過澡以後,水氣暫時未散,一張臉更是白出了冷光的感覺。金絲眼鏡此刻依舊架在他的鼻梁上方,鼻梁高而挺,眼鏡架在上面,又給他憑添了一絲寡靜的淡漠感覺。
只不過這感覺在看見楚鹿語的一剎那,就完全消失了。
江鶴洲在她還沒出聲的時候,就聽見了對面的開門聲。他第一時間擡起頭,恰巧和楚鹿語的視線在半空中對上——
小姑娘這會兒扒着門板,只探出一只小腦袋。她頭發也沒吹乾,就濕漉漉的披散在那裏,臉上還帶着一絲水汽,一雙眼睛被熏的更加水潤漂亮。
“江鶴洲,你能過來一下嗎……”
和她相處許久,江鶴洲已經能從她的一些語氣中,判斷出她後面想做或是想說什麽。
而現在軟乎乎帶着一點懇切和撒嬌語氣的樣子,他幾乎一瞬間就想到了曾經那麽多次,她膽怯卻又明目張膽地勾引自己的事。
又要來了嗎?
江鶴洲明顯感覺到心中湧出期待的感覺,他鏡片下的眸子都變得幽深。
不着痕跡地合上手裏的文件,他起身朝對面走過去。
楚鹿語還保持着原本的姿勢,身子完全遮在門板後面,小手扒得緊緊的。
見他過來,她有點為難糾結的模樣,抿着唇眨了兩下眼睛。
“江鶴洲,那個,就是我想說,我……我其實……”
男人就安靜地站在那裏,不急不徐的樣子,聽她來來回回的說不清楚話,也不催她,就那樣靜靜看她。
楚鹿語被他盯的心裏越來越焦躁,翠花還在頭頂催:【這個那個的乾啥呀?就一個任務而已,撸起袖子直接乾!人都來了,你還糾結個啥呢!】
楚鹿語一聽,覺得也對,于是心一橫,直接從門板後面站出來。
這不是江鶴洲第一次看她只圍着浴巾的樣子。
第一天同住在一個屋檐時,她在浴室扭了腳,他過去的時候,她也只是圍了一條浴巾。
可那個時候,江鶴洲對她還沒生出像現在這樣重的欲念,更沒有一搭眼,看到她白花花的皮.肉時,就會有反應。
江鶴洲默默滾了滾喉結,沒有出聲。他知道每一次這種時刻,不管他說不說話,小姑娘都會繼續的。
果然,下一秒,女孩子往前走了兩步,直接站在他面前。
她身上真的很白很白,離的近了,更覺得白到晃眼的程度。
她就那個樣子仰頭望向他,咬着唇又猶豫了兩三秒,小聲說:“江鶴洲,我可能又要冒犯你了……”
說完,江鶴洲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見她忽然牽起他的手,按向自己的熊口。
不知道是不是她太害羞的緣故,她的動作很快,幅度也有點大,而身上的浴巾也因為這樣,忽然一下子就被扯開了!
後面的十幾秒裏,周圍安靜的可怕。
楚鹿語大腦完全宕機了,身前還一直壓着一個掌心的熾熱,她腦子裏白光密密麻麻的來回閃,完全呆住了。
系統也沒想到會有這麽一個意外發生。
它起初也安靜如雞,不敢出聲,可見楚鹿語一直呆愣愣的沒動,而男主也被她按在那裏,一動不動的模樣。
它實在沒忍住,喊了她一下:【寶貝……那個,那個啥……你還差一句關鍵臺詞沒說呢哈!】
楚鹿語終于回過神,她真的要哭了,咬唇看着江鶴洲的時候,眼底都漫出了水光。
“鶴洲哥哥,人家……嗚嗚,人家熊熊好痛,要你給柔柔。”
磕磕絆絆說完關鍵臺詞,看着任務進度條終于向前之後,楚鹿語趕緊飛快的蹲下身,把浴巾撿起來遮在身前,接着想也沒想的,就往房間裏面跑。
可身後的男人,卻沒想放過她。
只見江鶴洲一個箭步朝前,一把從後面摟住她,勁瘦結實的小臂此刻橫在她脖頸下方,攔住了她的去路。
修長的身影在下一秒就完全貼了過去。
楚鹿語能感覺得到後背靠過來的那一片炙熱,帶着濃烈的男性氣息,完完全全将她整個人都包裹住。
耳邊,江鶴洲清沉的聲線響過,帶着平日裏沒有的暗啞,低低沉沉的,格外磁性——
“跑什麽?不是痛嗎,我給你揉。”
作者有話說:
今天不是虛假的雙更,是真的雙更!有沒有誇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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